《最强之光》zxgzz

27、真情流露 光在菲要杀

　　菲在山下站立着，等着我的到来。在看到我之后，她一句话也没说，用漫步的速度，往我也不知道是通向哪里的地方走去。我只得跟在她后面，还好漫步的话，基本不会牵动到伤处。

　　“光，我们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起在山野中漫步了。”

　　“是啊，上次一起漫步的时候，大家还都以为自己是人类了。”菲突然开始这么说让我一下子很诧异，完全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就跟着她的话说下去了。”

　　“你说要是我们都是人类，或者都是野蛮人该多好啊，那样我们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了。”

　　“你我都有这么强的力量，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

　　“光，你还是太天真了。我问你，你从来没在野蛮人社会中生活过，你是怎么看待人类的？”

　　“一个民族而已。”

　　“那你又是怎么看待野蛮人的？”

　　“同样，一个民族而已。”

　　“为什么你的看法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这个问题使我突然想起了以前所思考的那些，自然就一起告诉菲了。

　　“我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想。那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样才能让大家接受你的思想呢？”

　　又是一个曾经思考过的问题，所以我回答的很流利。

　　“天啊，你的很多思想，已经超出了我所能理解的范畴，不过看起来，似乎你的想法是有道理的。很可惜，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让你说服我接受你的想法了。受死吧！”菲说完拔出了轰火杖。

　　“菲，我想你大概忘记了一件事，请允许我先问你1句，你最看重的是什么？”

　　“以前是友谊，但现在我改变了想法，我最看重的是和平的世界，为了这个目的，我不惜抛弃我的友情。光，你已经成为了实现我的目标的最大的绊脚石，我本以为，索尔德有办法杀了你，但看来他还是做不到，那就只能我亲自动手了。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主动配合索尔德的控制了吧。”

　　“那我想，你是在碰到索尔德以后才改变你所最看重的东西的。那又是为什么？或者换句话说，你见到索尔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吧，我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事情的经过吧。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我输在了‘暗无天日’这招上。之后，他一直没解开那招，我也就一直处于失明状态，他以此胁迫我，我才答应随他前去。来到了一个山洞中，我才终于恢复了视觉，因此山洞具体在何处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后我和他就一起在那个洞中生活了一段时间。我本想找机会逃走，不过他很聪明，在洞口布了一层很强的黑暗结界，凭我的力量无法打破那个结界，所以我也只能相当于被软禁在洞里。他和我说了很多东西，包括他爱我，以及他的理想等等。我这才发现，他应该才是我要找的人，那个可以帮我达成目标的人，他的很多理想都和我一样。”

　　“开玩笑，”我打断了菲，“他的理想？他的理想就是步他父亲的后尘，靠武力去统一世界，然后自己独揽大权。他是个野心家。”

　　“很不好意思，我也是。我不认为他这么想有什么不对，你忘记了吗，他还说过他爱我，他说他愿意把这一切都献给我，你可以吗？我只看到你一次次的阻拦我的行动，没有你，我早就打下了英雄城了，早就能将整个世界置于我的统治之下，那时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再有战争。”

　　“你真的认为这么做是可行的？至少我觉得，你不能让我接受你的思想。”

　　“你又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乌尔瑟斯的思想呢？你的力量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了，又为什么相信什么爱的力量这种这么飘渺的力量？索尔德说他爱我，可他还是打不过你，爱，能有什么用？”

　　“我不否认我也曾经质疑过乌尔瑟斯的想法。但他有什么理由来欺骗我？而且我觉得他说的很对，你靠武力来制止战争，虽然有可能表面上达到了效果，但那不是发自内心的。就像人类联盟想让我当下任盟主一样，只不过是看重了我的力量，从心底里人类根本接受不了一个混血。可是爱就不一样了，我母亲也是人类，她可以接受那个人，也可以接受我，正因为她爱着我们2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光，你为什么这么愚蠢？人总是在被爱中学会如何去爱的……”

　　“等等，你从哪里听过这句话的？”

　　“这是我的切身体会，我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12岁前和我的养父母在一起的时候；接着就是和你一起共渡的那些日子，因为那个时候我可以感受到来自养父母的关爱，同时，我也爱着我的养父母。光，你也许并不懂得关爱人，但我可以肯定，那个时候，我们之间的友谊是最牢固的。你可以把感情看的很淡，但我是个女人，我做不到。后来当上了领袖，我必须压抑自己的感情来领导野蛮人，所以我也就不会再有什么朋友了。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人可以让我释放下压抑的感情；其实，我多么希望那个人能是你啊，很可惜，你和我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我怎么能不改变点想法？”

　　“难道你……你心目中，索尔德所占据的位置，已经超过我了？”

　　“是的。所以，我要杀了你，为索尔德报仇，然后，就是统一世界，那个时候，再没有人可以阻止我的步伐了。除非，你原意接受我的想法，和我一起去开创一个全新世界。”

　　我突然觉得内心一阵空荡荡的感觉。事情怎么会这样，菲，她真的变了，和她一起这么长时间都没能说服他的我，居然比不上和她只呆了几天的索尔德，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压抑自己的感情去做这个领袖？”

　　“因为我这个领袖是要领导野蛮人去战斗的。战斗中是不允许有感情的，不然就会像你一样，明明实力超出对方一截，却赢不了对手。”

　　“我？在战斗中有感情？”

　　“你在战斗中也无法排除幼时发生的事情的影响，这就是感情。你也许可以压抑其他的感情，但那件事，你怎么压抑都没用。”

　　“不，不可能的。你没看过我母亲的日记，却能说出和她一样的话来。我不相信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能有那样的体会。”

　　“我再说1次，我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人，而是感情因某种原因被压抑了。如果释放感情能有利于我的目标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

　　“你变了，你完全变了，菲。”

　　“是的，我变了，如果说我以前还不够坚定的话，索尔德则教会了我，要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只有靠铁和血来完成。”

　　“你为什么要相信他的而不相信我的？我和你的最终目标是一样的啊。”

　　“我都说了，你的那一套，看起来太飘渺了，我喜欢现实的。”

　　“飘渺吗？”我这才想起来我们的谈话已经严重偏离了我的初衷了。“我告诉你我的想法，你为什么不肯一试呢？你自己都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又为什么不给我机会而要杀我呢？”

　　“杀了你，我就是当之无愧的力量最强的人。那个时候，也许我会借鉴你的想法的。”

　　“我还有很多想法你根本还不了解。”

　　“哦？是吗？不访说来听听，还能让你多活点时间。”

　　于是我把我关于社会意识形态的那些想法告诉了菲。

　　“确实很不错，光，我同样会借鉴的。现在，你没什么话可说了吧，那就受死吧。”

　　“等等，我还有最后几句要说。”我没想到，我把我之前的想法全告诉了菲，居然还是不能改变她丝毫，索尔德为什么能对她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仅仅因为他们2个都主张靠武力统一世界吗？

　　“菲，你真的要杀我，一点留恋都没有？”

　　“哼，就算有，此时此刻也已被我压抑，你死后我会记得你的好的。”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心一酸，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觉得我自己好傻，留着人类联盟驸马的位子不做，去来说服什么菲，却发觉自己的说服力居然比不上一个索尔德。后悔不符合我的行事准则，但我确实很难过。菲真的要杀我了，我在受封驸马时一直想见的菲却想杀我来铲除自己武力统一直接的一个障碍。菲，我脑海总开始浮现以前一起生活时的情形，以及各自身世揭开后见面时的情形。我居然要死在这样的人手上，我就这么受死吗？还是奋起一战？如果换做其他人，我肯定会选择后者，但为什么菲就，我连和她战斗的勇气都没了吗？不，虽然也许恐惧会起一定的作用，但还不至于磨灭我所有的勇气，只是少了那种决心。如果我真的选择一战的话，虽然我对她下不了手，但至少她要杀我也没这么容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失去了一战的决心呢？她要杀我，我却连一点愤怒都提不起来，所感受到的，只有一股淡淡的悲凉之情。我的恨意呢？我的杀气呢？我体内野蛮人的血液呢？

　　“啪”的一声，菲并没有动，我却已软倒在地。这无疑又牵动我的伤势，但我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楚，依然是那淡淡的悲凉，是在为我最终的归宿感到悲凉吗？我突然找到了点头绪，只要能解释这悲凉的来源，我应该就能回答我的全部疑问了。我这么热爱生命，可面对一个要取我性命的人却只感到一股悲凉，我怎么了？我在努力寻找着之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有在那个时候，在被长老驱逐的时候，我才曾经有过那种悲凉之情，但来得却比现在要弱些。那是种不被人接受的感觉，现在难道也是因为菲这个曾经把我当作唯一朋友的人的不接受而产生这种感觉的？可是长老待我有如亲生父亲，菲却是我什么人？仅仅是一个朋友不可能让我如此；她并不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还有法尔曼，豪斯那些和我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朋友。如果说长老作为再生父亲的角色是唯一的，那菲是我唯一的什么？不然我不会产生比被驱逐时还略强的悲凉。我感觉到我已经接近答案了。也就在这时，菲一杖朝我腹部击来，那可是我上次受伤的地方，但我已无法闪躲。

　　依然感觉不到痛苦，只能感受到力的作用使我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同时传来了菲的喊叫声：“光，为什么不还手？”

　　她哪里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但陡闻她的声音，却使我豁然开朗。我终于明白了她是我唯一的什么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能拒绝人类联盟盟主如此诱人的封赏。这应该就是——爱的感觉了，不会错的。唯一的爱人，不然还能怎么解释呢？她和我之间不可能有亲情，她和我的友情也不至于使我如此，那么剩下的，只有爱了。其他的任何感情，除这三种之外的任何感情，都不至于使我如此。可是，现在明白了又有什么用？难道极光剑的支配者注定了只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能领悟这种感情？不，我还只是体会到，离领悟还差的远了。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再次吐出了几口鲜血。

　　“光，为什么不还手？”依然是那句话，但我想这次我能够回答了。

　　“我……怎么忍心……向……我爱的人……还手。”当我终于说完了答案后，我感到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意志，也许，我真的要死了……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