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花事荼靡(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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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容若有气无力地沐浴更衣，挑了件遮的最严实的衣裳换了，瞧见慕楚恰好从厨房忙活完，端菜端饭进进出出，流照屁颠屁颠跟着捣乱。
狗东西！
还喝断片！
吃完东西，墨容若不想理两破小孩，自个就溜回了房间，猫着睡他的回笼觉，他疼，哎。
慕楚摸不着头脑，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提着素尘练剑去了。
只是练了一个多时辰，他坐在树下歇着，便忆起昨夜梦中的春情无限。日所思夜所梦，他对师尊的念头这样龌龊了。可是梦里真是精彩，师尊会主动抱他，求他，就算师尊哭了慕楚也不想停下。可惜，也只是梦了。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又回到了红城湖。
慕楚忽然发现墨容若不见了，在湖里稀里糊涂乱走一通却发现自己出来了。一出来就看到墨容若在若离树下牵着流照等他，失而复得的快乐自然无法言喻，他忍不住跑上前抱住他们，墨容若什么也没说，也只是回抱他，脑袋在他颈窝蹭蹭，一个无比依恋的动作。
慕楚脑子一热，箍紧了放在墨容若腰背的手，不管不顾地亲吻他。吓坏了墨容若和流照，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反抗也没用。慕楚放开墨容若的时候，墨容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下手极重，慕楚看不见，但是知道脸上火辣辣的感觉。痛让他发热的脑子清醒了，他不知道怎么办，也不敢看墨容若气急败坏的表情。
静默了许久，墨容若说道：“慕楚，我是你师尊。”
慕楚嗫嚅说：“师尊……我错了，我……”
“别说了。”墨容若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很久，“先回去吧。”
墨容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过他。
三人沉默地回到浮灯山，慕楚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照常练功学习照顾师尊，可是他知道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很微妙了。
流照不听不看不说，只是一个人待着，也不再像个小尾巴跟着他。而墨容若把他当空气一样，全然无视。
慕楚做的饭菜他不吃，慕楚烧的水他不用，慕楚出现的地方他消失。
墨容若在躲着他。
如此几天，慕楚终于受不了。一大清早趁墨容若还没起床就把他堵在床上，墨容若不理他，他真是要疯了。
“师尊……我……你不要不理我，……师尊，我是爱你，如果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可以不说了，也不会再对你说这样的话，做逾矩的事，但是我想留在你身边，我不想要你不理我……”说着说着，慕楚就哭了，糊了一脸眼泪，全擦在墨容若衣服上。
慕楚压在他身上抱着他，墨容若过了很久轻轻拍拍慕楚的背：“乖，师尊不会不要你。”
“师尊……”慕楚喊了一声，大着胆子问他，“你爱我吗？”
“……你知道我还是你师尊。”
“……我知道了。”
这是一份有违世俗眼光的爱。
慕楚懂了，师尊心里多少也是有他的，且不说两个都是男人，但说师徒相恋……别人会怎么看呢？
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了，那个不受控制的亲吻，那场清晨的短暂对话。
事情的转折在于几年后的一次除妖。
他和墨容若中了花妖圈套，被囚在洞穴之中，蛊惑人心身的花香浸透了两人的皮肉血骨，心意互许，只是无奈于世俗眼光的两人破禁了。
在那个隐蔽的洞穴里，慕楚肆无忌惮地拥吻他的师尊，终于要了他心心念念的师尊。
他们在一起了，决定与天下为敌也在所不惜。
荼靡峰素来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过多个流照。日子逍遥快活，也没有人会知道他们之间疯狂而隐秘的感情在滋长。
谁不想要岁月静好，又有多少人得到？
终究是被人捅破了师徒表象，墨容若和慕楚被带到主峰大殿，乌泱泱全是人，所有的长老弟子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唾弃他们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他们要代表正道伦理处罚他们。墨容若天赋低，受不起重罚，在慕楚怀里奄奄一息的时候，慕楚疯魔了。不顾什么同门情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从人墙里开出一条血路来。
他们无处可去，又回到那个山洞，他们决定要在一起的那个山洞。
墨容若身上干干净净地，他被慕楚护在怀里，连血迹都没沾到半分。他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好像只是累了想要入眠，他躺在慕楚身上，颤抖着去亲吻慕楚，在最后的缠绵一吻里失去生息。
墨容若死的瞬间，慕楚惊地坐起，背上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无奈揉揉太阳穴，又做了这个梦，困扰了他近两年的梦。明明是想着温香软玉入眠，却是因悲痛惊醒。
他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嘴唇，每次梦到和师尊亲吻都格外真实，昨夜令他忍不住回味的一梦更是太真了，几乎冲淡了刚刚噩梦的悲伤。
他静不下心了。
慕楚索性收了剑，陪着流照去侍弄花花草草。
那夜春风一度过后，墨容若难免想念能有一人在黑夜里相拥的滋味。抱着小被子哀哀戚戚，叹息道：“哎，只有我的小被子才是最贴心。”
猛地感到一个人影俯下身来拢住他，墨容若吓得一回头，看见是慕楚，抬手一个爆栗，然后抚胸拍拍：“你要吓死我啊！”
刚刚拍拍胸口就感觉不对劲！
这个距离、这个距离……他转头就能看见慕楚的脸近在咫尺，稍稍一仰头两人的脸就会碰在一起。
墨容若咻得红了脸：“你干嘛？”
又转念一想，怎么慕楚都不出 声？还有狗东西怎么可能会自己大半夜跑到他床上靠那么近。
墨容若念了个诀亮起房间的烛灯……这狗东西是在梦游？
慕楚就这么撑着，把墨容若困在他和床之间，久久没有动作。墨容若刚要推开他，慕楚却是突然压下来乱亲一通，胡乱剥了墨容若仅剩的衣服。顺带……挥灭了刚亮起了的油灯。
“怎么梦游还能爬到我床上……”
当墨容若醒的时候，床外侧的被子还拱个人形的样子，人却不见了。他坐起来，松松散散的衣服直接顺着肩膀滑下来，露出大片昨夜慕楚留下的痕迹，青青紫紫好不精彩。
墨容若随口抱怨句：“上次的刚消，这次又来。”
重新躺下抱紧他亲爱的小被子：“呜呜，我感觉我又被人随意玩弄了。屁屁，你说他梦游是不是又不记得了？”
屁屁：“应该是吧？”
墨容若：“渣、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屁屁，你要为我做主啊~”
屁屁：“这个、那个……我哪有什么办法……”
墨容若：“我叫那么大声他也听不见吗？怎么弄他都不醒，梦游还要睡我，让我哭会儿。”
屁屁：“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墨容若：“等等，我觉得不对劲啊！上次喝断片了也就算了！这次大半夜的梦游，他起床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有问题吗？我这么个大活人躺一边他感觉不到吗？有问题有问题！他不会是明明知道但是装傻吧？！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他。”
屁屁：“那个……我猜不会吧……其实也可能是系统的问题……”
墨容若：“！”
屁屁：“本系统第一次运营，难免有bug，也可能也可能是为了提高任务难度……嗯……宝宝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宝宝，你也别打宝宝，宝宝还是个孩子！”
墨容若：“！！！”
傻逼系统！
相比第一次，墨容若淡定了很多，淡定的沐浴更衣吃饭。昨天慕楚也不算很过分，他还不用补回笼觉。试探性地在慕楚那旁敲侧击，狗东西果然什么都没印象。
只是流照贼兮兮地把他拉到一边羞红了脸。
羞羞答答半天才开口：“师尊，昨天你和慕楚哥哥羞羞唔……”
墨容若一把捂住他嘴：“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流照：“我听见了！”
囧！
他忘了流照虽然没和他两睡了，但房间就挨在隔壁，昨天他声音那么大，流照肯定听见了！
尴尬……
墨容若：“……你听见什么了？”
流照：“你说让慕楚哥哥轻点，不许咬……”
墨容若：“算了……你别说了，让我羞愧至死算了。小朋友不要听这些东西。”
流照：“本神兽虽然长得小，但是我知道，听到一点我就跑啦，孤零零在外面睡的……我还要给你们腾地方，哎，苍天可鉴。你和慕楚哥哥什么时候都这样了？”
墨容若跟找到知音一样，完美把慕楚塑造成了一个玩弄师尊不负责任下床翻脸不认的渣男，并让他保密。
流照：“……”
屁屁：“我觉得你在带坏小朋友。”
慕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今天师尊和流照看他的眼神那么，幽怨……
自从有了第一次爬床成功，慕楚便隔三差五不定期地来爬一次。
墨容若：傻逼系统，你告诉我bug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墨容若的心情明媚又忧伤，慕楚也是。说来难以启齿，他平日里也不是没有梦到过师尊，可这些日子着实频繁，师尊在他耳边的喘息呻吟求饶，当真难耐，他对师尊的心思越来越龌龊。要是师尊知道了，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尊。他也想过……师尊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自己呢？
然而爬床爬多了……总是会出意外的。
前一夜，墨容若被慕楚折腾得够狠，赖床赖到日出三竿还没起。慕楚推门进屋叫他，隔着床帘层层叠叠的也没看清什么，只依稀看见有个人形在床上，墨容若手还伸出来冻着。
虽说六月天了，但这山上没像山下热起来，慕楚想扫开帘子帮他把手放回被子里。
这帘子一扫开，慕楚就愣了神。墨容若睡得熟，完全无知无觉，不知道慕楚能把他身上盯出个洞来。
在慕楚眼里，欢爱过的痕迹被无限放大，肩膀锁骨胳膊小半个胸膛上密密麻麻都是吻痕，还有几个牙印。幼白皮肤上的红痕昭示着昨夜暧昧的悸动、疯狂的缠绵。被子遮住的地方他已经不敢想，那该会是什么样了。
慕楚极力压抑住可还是控制不住的一声哭腔：“师尊……”
墨容若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落下了还在晃动的纱帘和跑出去的慕楚的背影。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会儿脑子一清醒就着急了，胡乱披了件衣服扶着腰追了出去。
小狼狗没跑远，就蹲在院外的桃树下，肩膀一耸一耸的，墨容若直觉他在哭，心里一揪。也亏得慕楚没御剑跑，不然他现在这样哪里追的上。
看见慕楚没走远，过了那股紧张劲，身体的疲惫就上来了。墨容若忍着腰酸腿软走过去，侧靠在树上努力做出淡然样开口：“哭什么？”
慕楚没答，依旧蹲着头抵着树干不吭声。
真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狼狗，墨容若觉得自己都要冒粉红泡泡了。
见慕楚不搭话，墨容若刚要开口，慕楚却噌得站起来抱住他了。
墨容若：狗东西抱轻点！我骨头架子都要给你抱散架了。
慕楚红着眼睛，努力控制自己音调不拔高：“师尊，和你……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
墨容若倒突然升起来逗弄小狼狗的心思来：“想认识你师娘？”
“给我找了……师、娘、吗？”
“嗯，差不多吧。”
“师尊是名门仙士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
墨容若把他后半截话堵回去：“名门仙士不能成家了？你怎知我随随便便？”
慕楚抱他的手越收越紧：“师尊这么放在心上？我都不知道师尊何时认识了个天仙人物能让师尊垂爱！”
墨容若想了想，玩味地笑笑：“嗯……在我眼里是个天仙。”
墨容若：那天仙啊，你能把你的手松一松吗？抱太紧了！
这笑落在慕楚眼里太刺眼了，什么人让师尊想到都开心？又联想这段时间师尊时不时就赖床不起，连衣裳越穿越保守。想来墨容若禁不起热，放在往年这时节能穿多少就穿多少，看现在天天捂得严严实实……越想越烦，嫉妒发了狂地野蛮生长。
“那师尊打算要娶她？”
“想娶，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嫁给我。毕竟是我一眼就看上的心爱之人。”
墨容若感受慕楚越发要暴走的灵力，知道不能玩下去了：“你想见见他吗？”
墨容若听见的几乎是咬碎牙齿蹦出来的一个“想”。
墨容若摸摸慕楚的头：“乖，宝贝儿，看着我的眼睛，看见他了吗？嗯？我的楚天仙？你说这是不是个神仙人物？第一眼瞧见，我就说‘除了这个人，我谁也不要’，亲爱的大宝贝儿你还记得吗？”
慕楚听了一连番问号，彻彻底底蒙了。
狗屁任务去死吧。
墨容若捧了慕楚的脸，扎扎实实亲上去，舌尖磨过唇纹，舔过每颗牙齿，松开点含糊道：“牙齿别咬那么紧，我进不去。”
慕楚猛地被亲了，愣了神整个人都放松了，刚要说话又被墨容若堵紧了，下一刻就被勾住了舌头。
一个完全由墨容若主导的亲吻成功唤回了由bug导致离家出走的记忆。破碎的喘气，耐不住的求饶，溺死人的情话，手心温软的触感……
“呼——亲的我舌头都麻了。”墨容若彻底瘫软在慕楚怀里安心蹭蹭。
慕楚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师尊，我想起来了。”
“哄你好累，抱我回去睡觉，昨天被你折腾死了。”
“师尊对不起……”
“乖。”
慕楚打横抱起墨容若，温柔地走回去。
刚刚回来正好撞上这一幕的流照……
“都中午了！我这么晚回来还是回来早了吗？！你们大白天的……无耻！”
墨容若：臭流照！你想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花事荼靡(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