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不是不能干 ...
-
谢容予今晚早早的回了卧房,想和杜心妍说说教育安哥儿的事,没想到她消食还没回来。
想先回书房看看书,一转身,却瞥见杜心妍枕头下面露出一本书。
听她说最近在看女书,看来没说假话。
他笑笑,鬼神使差的伸手将书抽了出来。
《烈女传》,看不上不是很新,应该翻过好几遍了,想必是真用功了。
然而随意往里一翻……
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谢容予眼睛都情不自禁睁大了。
“……一块红色轻纱蒙住了张相公的双眼,眼前一片红色的朦胧,一双白皙的玉臂从后缠上他的脖子……”
换一页。
“张相公拉着被大雨淋湿的女子进了柴房,外面大雨滂沱,眼前的女子身材曼妙勾人,各处形状清晰无比,张相公咽了咽口水……”
谢容予也咽了下口水。
这是烈女传?这是□□传吧。
他不是被劣等话本子勾的咽口水,他是被自己夫人惊的咽口水。
目光移向角落里那两个大箱子,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据说其中一个箱子里满满都是书籍。
都是……这种吗?
脸忽然烧的慌。
他悄悄将书放回了原位,怕有破绽,还特地调整了几下才觉得满意。
消化的差不多,杜心妍心里哼着小曲回来了,她心里还惦记张相公和妖女的风流故事呢,虽然已经看过好几遍了,但每次看到关键剧情都一样心潮澎湃。
回到卧房,看到此时不该在这的人顿时傻眼了。
“夫君你怎么这么早?”
“感觉乏了,想早点歇着。我在床上靠着看书,一会儿就睡了。”
“哦,好。”
心头的热火被浇了一盆冷水,杜心妍有些失望。
他上床看书去了,自己就不想上床。
两个大活人在床上,时间还这么早,说不定要做那个事,对他已经不热切了,他也不喜欢自己,还要干那个,怪别扭的。
不是不能干,但最好别干。
她发现自己一旦想清楚了也挺绝情的。从前爱他的时候,看他哪哪都好,时刻想贴着他抱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能撩拨自己的心弦。
谁能想到自己心境大变之后,再看他,依然不得不承认他是极其好看的,但就是没有当初想狠狠扑上去的感觉了。
并非她刻意压制对他心动,而是爱意这汪潭水,当初倾泻的太过凶猛,又没有活水注入,如今已近枯竭了。
杜心妍独自坐在桌边没事干,她不喜欢做女红,就到床边把《烈女传》抽了出来。
二人,两盏灯,一个在床上看书,一个在桌前看书。
只不过一个是在假看,一个是在真看。
杜心妍看得津津有味,很快就把谢容予忘到脑后了。
看到关键处还激动地拍大腿。
这个张相公!上啊!真是怂货!让小妖女伤心了吧!
“娘子在看烈女传哪一篇?情绪这般激动,可见故事定是荡气回肠,可否与我说一说?”
嗯?突然被问,杜心妍有点慌,好在她很快淡定下来,脸皮都没红一下。
“啊没什么,腿上落了个蚊子,我拍蚊子呢。你看你的,我打扰你了吧?”
谢容予险些笑出声,如果他不知道真相还真被她给糊弄过去了。
骗子。
“没有打扰我,到床上来看吧。”
杜心妍保持坐姿久了有些腰疼,想了想还是抱着书上床去了。
她把书重新压回枕头下,总不好在他眼皮子底下看,万一被发现就丢脸丢大了。
明天再看好了,反正剧情都知道。
她闭上眼睛就想让自己快速入睡。
无奈越想睡就越睡不着,特别是当旁边还有个大活人在一页一页翻书,存在感让人无法忽略。
他怎么还不睡啊?不是说乏了吗?
实在心痒痒,她的手不自觉的就伸到了枕头下,一点点将烈女传又给拽了出来。
然后一个起身,将自己调转了一个方向,脚对着谢容予的头。
“我睡不着,咱们这样谁也不打扰,各看各的。”
谢容予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未有今天这样的恶趣味,看她像偷油吃的小老鼠一样鬼鬼祟祟还自以为镇定无事的样子特别有趣。
似乎发现了她从未有过的可爱一面。
谢容予愣了楞。
“少夫人,睡下了吗?”门外传来春梅的声音。
杜心妍回道:“还没,怎么了?”
“奶娘说安哥儿似乎积了食,不肯睡觉,闹着要您去哄。”
谢容予对这小子快无语了。
“告诉他,不想睡觉就起来念书。”
杜心妍正要做个慈母呢,再者说孩子毕竟是亲生的,虽有过失望的时候,但总不至于对一个小小孩子心冷至此。
“我这就过去看看。”
她起身穿好外衣,顺手就想将话本子塞到枕头下,忽然意识到谢容予在床上,转而煞有介事的把书锁进了书箱子里。
整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杜心妍进门的时候,安哥儿正在床上打滚,奶娘坐在床边不住的哄着。
看见娘亲进来了,安哥儿瞬间停止了打滚,嗖地一下坐了起来。
“娘我肚子不舒服。”
杜心妍询问的看向奶娘,奶娘则回了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少夫人,助消化的汤水已经喂过了。”
小家伙明显就是在没事找事,想试探一下娘这次归家来的底线。
杜心妍眉头紧锁,走到床边,揉了揉安哥儿的小肚子。
“这可怎么办?看起来很严重,叫外院小厮找大夫来吧,扎几针就好了。”
一听扎针,安哥儿顿时不干了。
小脑袋瓜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站起身来,软软糯糯的扑进杜心妍的怀里。
“娘,我想和你一起睡,你陪我好不好?”
杜心妍抱着沉甸甸的小肉墩子,忽地涌上一股酸涩,被她强压了下去。
“好,娘陪着你。”
安哥儿得寸进尺。
“娘,我也要和爹爹一起睡。”
“臭小子,你别……娘陪你在这里睡好不好?就咱们两个。”差点脱口而出的怒火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要不要,安哥儿要和爹娘一起睡。”
杜心妍严肃起来,以她之前的脾气安哥儿这个时候已经在挨揍边缘了。
“我要是说不行呢?”
安哥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然后扑通倒下去,重新在床上打滚耍赖。
“那就叫大夫来吧,给我扎针,扎死我算了!”
样子甚是悲壮。
杜心妍又气又笑,本来不想顺着他。
但是当她注意到安哥儿的闹着闹着哭了出来,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奶娘看见这一幕心疼坏了。
“少夫人,有些话奴婢不该说,但还是忍不住想说,您不在这一年,安哥儿从来没有这样调皮过,他特别的听话,老成的不像三岁的孩子,他想您都是默默流眼泪,问我几次你怎么不回来,后来就不再问了……”
“奶娘!不许说!”
安哥儿小脸涨红,急忙阻止奶娘说他的事。
“好好,不说了,奶娘不说了。”
杜心妍叹了口气,“辛苦你了,你们把他照顾的很好。”
“少夫人折煞奴婢了。”奶娘是真心把安哥儿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的,她和孩子相处的时间更多,也更明白孩子的心理。
杜心妍抱起安哥儿,给他裹上毯子。
“走吧,满足你。再闹我就真找大夫给你扎针了,臭小子。”
安哥儿在娘亲怀里破涕为笑。
“不闹了,安哥儿保证不闹了,娘~”
“干什么?”
吧唧~一个香香软软湿乎乎的吻落在杜心妍脸上,在她死灰一般的心上流过了一股暖流。
看见杜心妍抱着儿子进来,谢容予颇为诧异。
“怎么把他抱过来了?”
“不抱不行,撒泼打滚。”杜心妍将小肉墩塞进谢容予怀里。
和孩子一个床,对谢容予来说是非常陌生的体验。
他揽着小肉墩,拧眉问道:“谢玖安,你该懂事了,撒泼打滚非大丈夫行径。”
安哥儿美滋滋,“我不是大丈夫,我是小屁孩,哦哦哦!和爹娘一起睡喽!”
他高兴的在床上直蹦高。
小孩子如了愿,很快就睡着了。
安哥儿睡在夫妻二人中间,长长的睫毛,白嫩嫩的皮肤,均匀的呼吸着,特别的可爱。
黑夜里,杜心妍轻轻的抚摸着他,像是在细细丈量她不在的这段日子他的成长。
末了,她轻轻凑过去,在他的小脸上落下温柔一吻。
这一夜,杜心妍睡得并不安稳,安哥儿睡相很不好,一会儿往左踹一脚,一会儿向右踹一脚。
更重要的是,后半夜她又开始做噩梦了。
梦里的内容依旧是她和离后悲惨的结局,许多片段已经梦到了多次,不过这次梦里出现了新片段。
她身在娘家,杜家前所未有的冷清,仆人来往各院时脸上都带着布巾。
嫂子又在对她指桑骂槐。
“这个月的开销又涨了一大截,物价天天涨,连当官的都快活不起了,府里这么多张嘴,整天不能出门,养着一群吃闲饭的,疫病再不结束真是没法活了。”
疫病?
杜心妍的心揪在一起。
看梦里的穿着应该是冬天,按时间线算来,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冬,毕竟在那往后自己就搬去庄子住了。
梦里她听着嫂子的冷言冷语,气愤到眼眶通红,母亲出言无力地训斥了嫂子几句。
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过来,说外面已经买不到药材了,有几味药材奇缺……
画面一转,冬日肃杀的大街上,不复平日热闹,每隔几户就有人家挂着白布。
这可是大周的京城!
那全国呢?
杜心妍猛地坐了起来,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