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异世父子缘》汉水雅韵

82、八十二

　　符鸳早到了东宫，就在门外候着，这一点，连容毅都没想到，“你怎么来了，乐乐好吗？”
　　符鸳：“乐乐很好，午后喝了药，睡下了。”
　　容毅：“这就好，对了，你知道吗？宗正允赫背信弃义，竟然以穆家勾结秦家为名，下旨废了和穆家的婚约，诛杀穆家九族。”
　　符鸳：“如此看来，宗正允赫知道真正的穆熙已经被秦永的夫人狸猫换太子了？不然，他不可能会这么对待穆家。”
　　容毅：“不错，不过，他并不知道穆熙还活着。诛杀穆家，不过是为了斩草除根。”
　　符鸳：“秦家遗孤，宗正允赫的确不会让她活着。换作我是宗正允赫，我也会斩草除根。”
　　容毅：“朕心慈手软，没把那产婆杀了，结果穆瑶的外出游玩，终究引起了宗正允赫的怀疑。”
　　符鸳：“你的暗卫，看来，不太牢靠。”
　　容毅：“朕的暗卫没有露马脚，否则，宗正允赫会直接拿着人声讨西启。他站着理，说什么，都是他北临的理。”
　　符鸳挑眉，“你能认？”
　　容毅笑道：“不认！”
　　符鸳：“如此也好，就坡下驴，说是我西启将穆瑶救出北临。穆瑶也不用隐姓埋名在西启了，他们父女也能名正言顺相认。”
　　容毅：“的确如此。”
　　符鸳：“哦！我还听说陛下动了大怒，齐齐他犯了什么错？”
　　容毅见瞒不住，已而摒退左右，将容齐做的糊涂事，一一告知符鸳。符鸳自是怒火中烧，盛怒之下，竟有些胎动。容毅后悔不迭，“不告诉你，害怕你忧思过度，伤了身体。告诉你，怒气攻心，也是伤身。”
　　符鸳：“齐齐呢？”
　　容毅：“里头跪着呢！朕还罚了他三十戒尺，暂时没打。”
　　符鸳：“他敢那般作践太傅，还不顾自己安危，的确该打。不过，太傅那里，也得让他去道歉。”
　　容毅：“太傅康复之后，朕会让齐齐给太傅道歉。尊师才能重道，学艺先学德。这一点，朕知道。”
　　符鸳点头，“你……让齐齐跪多久？”
　　容毅：“最多两个时辰，他就可以起来了，晚点的时候，朕让他到养居殿找朕。”
　　符鸳：“今夜不在凤仪殿用晚膳，去养居殿。”
　　容毅知道符鸳挂记容齐，笑了笑，“朕都当了坏人了，鸳儿别被朕带累了。”
　　符鸳：“他是我生的，就是打，我也要看着。”
　　容毅：“还是别看了，你会心疼的。”
　　符鸳：“给个教训就行了，别伤了齐齐。齐齐他……其实是个好孩子。”
　　容毅笑了笑，“朕知道，朕还知道，他出去，只是为了给咱们买礼物。只是方法用错了。”
　　符鸳心中一股暖流流过，前世种种浮上心头，欲加的愧疚。“陛下，三十戒尺，是不是太多了？”
　　容毅知道符鸳心疼容齐，可是，容毅有容毅的原则。“我知道你心疼齐齐，可是种因得果。我们活着，可以为他遮风挡雨，替他担责。可是我们不在了，就没有人再为他承担责任了。没有哪个人可以把自己摘干净，无视自己的错误，大言不惭的让别人承担过错。朕这一次就是要教齐齐，一国之君，必须有担当。是非对错，都得抗在肩头。”
　　符鸳：“齐齐他还那么小。”
　　符鸳：“我们若是生在茅檐草舍，自然也可以淡云流水，安然一生。可是，我们不是。”
　　符鸳：“你不止齐齐一个孩子，如果，齐齐不愿意受这份拘束，我宁可齐齐做个逍遥王爷，山水为伴，白云为侣。总好过高处不胜寒，孤家寡人，一生愁苦。”
　　容毅：“中宫嫡子，昭明太子，一旦被废，朕百年之后，只怕尸骨未寒，咱们就得一家团聚了。”
　　符鸳：“做你的皇后，还真是骑虎难下。”
　　容毅：“鸳儿，齐齐如果不能站在最高处，就保不住自己，还有你。即便你不是中宫皇后，即便朕没有立齐齐为太子，朕的任何一个皇子登基，都未必会轻易放过齐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齐齐的智慧，上位者，没有人会不忌惮。天下太平，齐齐闲云野鹤也可。可是列国纷争，齐齐断不会扔下西启不管，只要齐齐出现在朝堂，以齐齐的智谋，明枪暗箭，就防不胜防。可是，一个合格的帝王，既要有纵横捭阖的雷霆手段，也得有端正的品行。偷跑出宫，说到底都是一番孝心，朕可以容忍。可是暗算师长，就是品行问题，不管齐齐的初衷是什么，都得罚。这是作为父母的责任，也是齐齐将来立身之本。”
　　符鸳点头，“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心疼齐齐。”
　　容毅：“心疼他，就得让他有足够的德行服人，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符鸳：“我知道，你用心良苦，既然如此，陛下教子，我就不插手了。只一件事，打完之后，把齐齐送到凤仪殿，诺大一个东宫，齐齐一个孩子，一群奴才，只怕照顾不好齐齐。”
　　容毅：“好，朕会和你一起照顾齐齐。朕看齐齐还小，以后就让齐齐和我们一起住到正阳宫，我们一起把齐齐教好。”
　　符鸳点头，“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