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兮》墨兮

18、天山脚下 待

　　待天黑之时已赶到杭州城内，颜兮掀开帘子一看夜市的繁华之景，突然想起红袖院的一竿子好姐妹，探出头对楼墨染一阵谄媚地傻笑，“相公，你看天色已晚。我在杭州有个亲戚，不如我们去哪里借宿一晚。更何况我们出远门，很对东西都还没办置，不如留下来等一天？”
　　一声相公把楼墨染叫地一身激灵，看着颜兮那笑地如花开的表情，隐隐觉得不妥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想想颜兮又是姑娘家，这次出门的确仓促了些，还是点头答应了。颜兮见楼墨染答应了心里暗笑，但脸上还是很正经的指挥楼墨染驱车赶往红袖院的后门。
　　空气里香粉的味道让楼墨染微微觉得不适，但是很少出入风月场所的他又找不出线索。
　　“刘婶，通知妈妈我回来了。”马车刚停下，颜兮就对着后面的一个妇人喊道。
　　刘婶一看颜兮的脸一惊，忙笑嘻嘻地往里面跑。
　　楼墨染只觉得香粉的味道越来越近，然后是一阵乱杂的脚步声。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想死妈妈了。”楼墨染只见一个顶着如花装的妇人在一群妙龄女子的包围下围了上来。
　　“这想必就是咱们姑爷了吧？前几日大小姐还说小姐要成亲，妈妈还死活不相信。”楼墨染只觉眼前那张不断掉粉的谄媚笑脸瞬间欺进。
　　“哎呀，姑爷长的真是俊呀。”
　　“就是，牡丹我服侍了多少男人还没见过这般好看的。”
　　“姑爷的眼睛长的真是好呀，迷死人了。”
　　“哪里？这鼻子长的多挺呀。”
　　“看着身子就是知道是个练家子，哪像那些臭男人。”
　　奈何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楼墨染被一群女人围着评头论足也不经直冒冷汗，脸越来越黑。
　　“我快饿死，我们进去聊，嘿嘿，进去聊。”颜兮见楼墨染越来越的臭脸忙解围。
　　楼墨染横了一眼颜兮一副等一下有你好瞧的样子。
　　小厮忙上前牵过马车，把两匹骏马送去喂干草。绝尘吃饱了粮草，把头转向一边，瞧也不瞧小白，一副一看就知道你不是良家好母马的样子，竟然和你那主人一起在这里自甘堕落。
　　大家见颜兮和楼墨染用完餐也自动散去前面继续晚上的生意。当楼墨染抱着颜兮，身后跟着夜瞳回房，房门关上的一刹那。颜兮只觉得头皮发麻。
　　楼墨染将颜兮往软榻上一扔，扔了一床棉被，便径直躺倒床上休息去。
　　“楼墨染，你这可以让一个姑娘睡软榻，自己却睡床？”
　　“楼怪物，你说话呀，别装死。”
　　床上的男子翻了个身，吓得颜兮马上把头缩进被子里。只见楼墨染弹指一挥，蜡烛便灭了。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颜兮就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被人抱上马车，飞驰而去。
　　越向北天气越是寒冷，偶尔遇上大雪天马车也很难前进。再过两日就是除夕了，楼墨染终于停止赶路在西北边际的一个小城镇停下。
　　“客官，吃饭还是住店？”热情的老板娘迎了过来，西北边区充满异域的色彩，大家都是穿着动物皮毛质的窄衣窄袍，腰间系着宽长的腰带。
　　“一家客房，麻烦你帮我把马喂饱。顺便送点热食到房里。”楼墨染交代完抱着颜兮往客房走去，夜瞳也立马跳下车，这里的人见惯了狼也便不怕了。
　　“好嘞，衣谷答带客人去客房。”
　　“楼墨染，我们快到天山了？”颜兮的脚在温热的水里泡着，虽然毫无知觉。
　　“再往北就到天山了，再过几日就要除夕了，我们在这镇上过完年再走。顺便采购点东西。”
　　“楼墨染···”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五日后我们就出发。我去探探路。有事你就找这里的老板娘。”楼墨染打断她的话带上夜瞳便出门了。
　　“急什么呀···”颜兮撇撇嘴倒在床上发呆。
　　“客官，你们的热食准备好了，可以进来吗？”门外刚才送他们过来的小二轻敲房门。
　　“进来吧。”颜兮懒懒地喊道。
　　“客官菜上齐了，要壶烧酒暖暖身子吗？”衣谷答都放到桌上问道。
　　“暂时不用了，有劳了。”
　　楼墨染一直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一路上的饭菜也是挑最好的给她。桌上的烤羊排，微醉鲤鱼，糯米灌肠，百合红枣羹以及几样小零食看起来都很诱人。颜兮也忍不住流口水。
　　颜兮准备开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床上，食物在桌上，床和桌之间的距离让她根本碰不到桌上的菜肴。
　　“算了，算了，等楼怪物回来再吃。”颜兮气馁地倒在桌上，左等右等还是不见人回来，气呼呼地睡着了。
　　楼墨染回来的时候只见满桌的菜肴丝毫未动，颜兮则还趴在床上熟睡。
　　“颜兮，颜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按照平时颜兮爱吃的情况来看从来没有丝毫不动，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楼怪物，你终于回来啦。”颜兮眯眼看到床旁熟悉的身影，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你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我怎么啦？”楼墨染接住飞扑而来的白团，不解道。
　　“你让我看到吃不到。你好狠的心。”颜兮作势就要咬人。
　　“是我大意了，今天是我不好。”楼墨染这才意识到问题，自知理亏也随她闹腾，“我让厨房把菜热热再送来。”
　　一顿饭在楼墨染忍辱负重下，颜兮吃地饱饱地仰躺在床上。楼墨染拿来热热的毛巾给颜兮梳洗，一等楼墨染走开，夜瞳就跳上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下。
　　一晚上颜兮都觉得外面传来奇怪的琴声让她头很痛，似乎有种力量在控制着她一般，让她不安地翻来覆去但是又清醒不过来。模糊中好像有人轻唤她，她努力地拉回自己的意识却无用。突然一阵熟悉的笛声插了进来，让颜兮觉得感外的舒服，仿佛周围的束缚一下子就消失了般。
　　“颜兮，醒醒。”楼墨染担忧地看着一直昏睡的颜兮。
　　“不要吵，我好累，好像翻了一晚上的山一样。”颜兮柔柔朦胧的睡眼。
　　“颜兮，你昨晚怎么了？”楼墨染皱眉。
　　“我怎么了？”颜兮疑惑道。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楼墨染凝视着颜兮的脸蛋，不放过一个表情。
　　“你也听到琴声了？昨晚谁那么缺德弹了一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呀。”颜兮恨恨地说道。
　　“你听到琴声了？”
　　“恩。那么大的声音你没听到吗？”
　　楼墨染迟疑了一下道；“听到了。饿不饿？我让小二送点吃的上来。”
　　除夕的那天整个小镇都热闹，楼墨染给自己和颜兮买了当地人的服饰。晚上的时候，老板娘特意让他们两个下来一起吃团圆饭。
　　“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你们随便吃呀，别跟我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老板娘热情地招待他们，客栈大过年的就只有他们两个客人，索性就唤来一起吃饭，热闹热闹。
　　“牧老板太客气了。这几日我和兮儿还多亏你照顾。”楼墨染淡淡地浅笑，不过分热情也不失礼数。
　　“还多年没看到中原的客人了。我也很多年没回去了。”牧兰凤略显哀伤地喝了口热酒，“自从先夫死后，我就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一别就是八年了。”
　　“原来牧老板不是这里人呀。您的故乡在哪里呀？”颜兮啃着羊排含糊地问道。
　　“你先吃完再说话。”楼墨染好笑地看着吃着双腮鼓鼓地还不忘参一脚的颜兮。
　　“我和先夫的故居在江苏。我看你们两个也不像是要在这里定居的人，这么大老远往这里跑做什么？”
　　“我们来这里找点东西，兮儿的腿病需要山上的冰池温泉。”
　　“天山的冰池温泉在山顶，常年冰封。几乎没人上去过。就连这里最好的猎户都没能爬上山顶。更何况现在这天气太冻人了。你们就两个人怎么行？”
　　“牧老板所言极是。只是兮儿的病不能再拖了。不论行不行，都要试试。”
　　“这年头你这样的男子真是少见呀。”
　　“咳咳···”颜兮一听不禁抖了一下。
　　“夫人真是好福气呀。”牧兰凤握着颜兮的手由衷地说道。
　　“呵呵···”颜兮尴尬地笑了笑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在旁边轻笑的楼墨染。
　　“楼墨染，我也要放鞭炮。”颜兮见街上的孩子们成群结队地一起玩着，不禁有点羡慕。
　　“好。”楼墨染走到那群孩子中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紧紧了颜兮的身上的狐裘才抱着她往外走。
　　几个孩子拿着手里的鞭炮在楼墨染站的不远处，熟练地点燃让后跑开。
　　只听见噼里啪啦地一阵响声。
　　“以后过年我要放烟花，很多很多的那种。”颜兮希翼地看着天空。
　　“好，以后每年我都给你买很多很多的烟花。”
　　“一定噢？”
　　“恩，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