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兮》墨兮

12、又见面了

　　楼墨染推开房门跨入屋内，双手用轻柔的力道把怀里的颜兮送到屋内的床上坐好，双手搭上颜兮的小手开始把脉。
　　“我没......没怀孕，你不会这也相信吧？”颜兮想挣开楼墨染的手，奈何力气悬殊实在太大。
　　“楼怪物，你是不是气我气走了你的小佳人，我给你去解释清楚便是，犯得着抓着我不放又不理人嘛。”颜兮见身旁的楼墨染一直保持着一个表情不说话，让她颇是不自在。
　　“我让你离开莫忧谷之后继续修习玄门心法，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想多活几年就别偷懒。”在颜兮急得快要用另一只闲着的小手攻击他时，他才终于收回把脉的对手，

　　慢悠悠地开口。
　　“谷主，兮姐姐。我送午膳进来了。”君琪的声音适时的响起，突然他不知道想起的什么似的又飞快地加了一句，“方便吗？”
　　颜兮见楼墨染整张脸都黑了下去，忙回答：“方便，方便，没什么比现在更方便的。再不进来就是你不给我方便了。”
　　是夜，微凉的晚风在山间拂动，偶尔带动树枝上的树叶发出微微的沙沙声。颜兮被困在柴房一个晚上，发誓一定要大睡一觉，早早便占了床躺了下去，楼墨染也不与她计较硬是从冯广那里再要了个房间。
　　“既然来了，阁下何不出来见一面？”一个人站在院内的楼墨染淡淡看着不远处的那片阴霾。
　　“楼兄多年不见了，自长亭一别三年过去了！”南宫煜一身白衣悠悠地从树荫出走出来，仿佛多年的老朋友。
　　“南宫兄出仕后便一心放在江山社稷上，哪和我们这些山间草莽一般清闲。”楼墨染淡漠地看着眼前的那个白影，茶色的眼眸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楼兄若是闲人又怎么会不远千里来到京都呢？楼兄心里装的怕不比我少吧。”南宫煜径自步带前面的石椅上坐下。
　　“你本不是沁水阁的人，为它牺牲你闲云野鹤的生活潜伏朝廷多年值得吗？”楼墨染拿起酒壶为彼此斟满酒。
　　“值得不值得，我们很多年前不是早就选择好了吗？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南宫煜平静的表情中闪过一丝悲伤，但是有很快被儒雅的举止所掩盖。
　　“你这次来是要带她回去？”楼墨染继续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像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般。
　　“原来什么也瞒不过你。那在下就谢过当日在莫忧谷楼兄对兮儿的救助之恩了。”
　　“不必了，你带她走吧，我不想和你们沁水阁的人有什么牵扯。”楼墨平静无波地南宫煜说完便起身向自己的房门走去。
　　“既然小弟欠你一个人情，我一定帮西风寨在皇上面前求情，只要你们找到两江总督私运粮草的证据。”南宫煜对背影说完便起身向颜兮的房间走去。
　　南宫煜轻轻推开颜兮的房门，淡淡的月光穿门外流泻进来，借着淡淡的月光，南宫煜见床上的人儿缩成一团安静地睡着。南宫煜轻声走到床边，爱怜地把她额前的碎发拢

　　好，手指轻轻地点向她的睡穴，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飞身掠出门外。
　　如烟和车夫早已在山下等候，见远处的白影飞身而来，忙拉起帘子让南宫煜将怀里的颜兮抱进去。如烟飞身跃上马车并着车夫一起赶马。
　　颜兮醒来已经是晌午了，如眉见颜兮醒来，忙招呼门外的小丫头们把洗漱的物品送进来，又吩咐了厨房把午膳也一并送来。
　　“我怎么在这里呀？我记得我在西风寨的呀！”颜兮见屋内的摆饰便知自己是回来了相府，劈头就问如眉。
　　“昨晚相爷特地亲自去西风寨把小姐接回来的。小姐失踪之后，相爷发了好一顿脾气。还好暗卫们马上查处了小姐的下落。”如眉接过丫头们手里的参茶递给颜兮。
　　“煜哥哥亲自去接的？西风寨被朝廷收拿了？”颜兮吓险些拿不稳手里的参茶，要是煜哥哥亲在来接，那不是代表西风寨被朝廷剿灭了。
　　“这到还没有，昨晚就相爷和如烟姐将小姐接了回来，好像没有提到剿匪的事情。”如眉如实的回道。
　　颜兮暗嘘了口气，“那我的小白呢？带回来了吗？”
　　“相爷说小白还留在西风寨，过些日子自然会帮小姐把它带回来。”如眉看见颜兮眼里闪过的光亮，心里不禁又警觉了几分，不知这小姐心里又开始盘算什么鬼主意。
　　“你和煜哥哥说不用麻烦他了，小白我亲自去领回来就是。”颜兮忙赔笑。
　　“小姐，今天相爷刚吩咐以后小姐没有相爷的允许绝对不可以随便出府。小姐若要骑马，我们马厩里有的是良驹。”如眉一句话彻底宣告颜兮的计划失败。
　　颜兮只能先答应下来，等看看情况再制定出逃计划。
　　再次见到出楚宁欣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宫内选妃。这次颜兮好说歹说才说动了南宫煜带她进宫，南宫煜见她在家也着实闷坏了，才同意她扮成小厮模样带进宫去。而沐妃的心腹巧儿早便在宫门口等候，见相府的马车进来，忙上前去迎接。
　　“相爷万福！”巧儿熟练地行了礼，“沐妃娘娘派巧儿来接小姐过去。”
　　“去了可要听话，别又惹了事出来。等我议完事便找人去寻你。若再闯祸下次可就不带你出来啦。”南宫煜仔细地嘱咐。
　　“相爷就放心吧，娘娘定把小姐照看的好好的，断不会让她少了根头发。”巧儿见南宫煜还有话要嘱咐，而颜兮已经跃跃欲试地想进宫，忙帮她开脱。
　　“帮我转告娘娘有劳了。”说完南宫煜才放行颜兮离开，一直目送她们直到消失不见。
　　“娘娘，看我把谁带了。”流萤殿内沐妃早已等候在凉亭里。
　　沐妃忙拉过颜兮仔细得瞧瞧了，笑道：“小姐都长这么大了，缕芯离开的时候小姐才学会下地走路呢，那时我也才多大的孩子。听相爷说小姐来了京城，开始还真不敢相信，现在见到了总算安心了。”
　　眼前胭红宫装的女子螓首蛾眉，巧笑倩兮，一看便知是异族女子，艳丽的五官散发着无限的风情。
　　“姐姐也是西域人？”虽然颜兮知道沐妃是南宫煜的人，但是并不知道她来自西域，而且来自沁水阁。
　　沐妃含笑得点点头：“缕芯离开西域已经好多年了。在这深宫内院多年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了。”
　　“姐姐在这宫中可好？”颜兮看着眼前陌生又温和的女子问道。
　　“宫里的所有女人就围着一个男人转，整日里想着法子争宠，哪有什么清幽的日子。看我着说的是些什么呀，我让巧儿准备好了宫女的衣服，我带你去选妃的储秀宫看看吧。”沐妃拉着颜兮向内室走去，巧儿早把衣服准备好帮着颜兮更衣。
　　“这‘璃魂’是姐姐以前在任务中得到的，现在我进了宫也用不到了，就送给小姐当见面礼。我知道小姐从小就锦衣玉食的什么稀罕东西没见过，但是这璃魂可不是普通的饰物。不但可以控制动物，如若内功深厚的人也能通过它来控制意志薄弱或者内功比较弱的人。以后小姐在外面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放我这里反倒是糟蹋了。”沐妃拉过颜兮的小手为她戴上，那是一串手铃，五颗铃铛由颜色的玉石做成，一根银线环绕而成，“但这璃魂并不能长久的控制一个人，这璃魂的心法你回去好好学，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找

　　相爷问问。”
　　“姐姐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这宫里可不比外面安全多少呀。”颜兮忙推辞。
　　“宫里姐姐自会应付，而且相爷在宫中也有不少势力，断不会让我吃亏的。”沐妃忙拉住颜兮的手劝道。
　　“娘娘时辰也差不多拉，皇后娘娘派公公来催了好几次，我们也该出发了。”外面的一个宫女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沐妃拉过颜兮的手道：“以后若是得空就来宫里看看，姐姐一个人也寂寞。”
　　今天的储秀宫各色佳丽云集，能到这里的家世都是不必说的。前几番的检验不过是皇家找个正当的理由把那些品级的小姐送回去。人人都说选妃选妃，选的不过是家世背景，此话说真不真，说假不假，不过听者有心。
　　“宁欣妹妹到了这里还有兴致看书呀？”宫中一角的桌子旁一个紫衣少女手里执着一本书心无旁骛的看着，也不理会旁边的莺莺燕燕。
　　“程嘉姐姐来拉。身子有点乏，看姐妹们聊的欢畅，也提不起精神，看看书解解乏。”楚宁欣忙拉过程嘉坐下。
　　“妹妹可要仔细身子呀。不过，我说妹子你不是一直不喜欢这宫中选秀，怎么这次也来了。别怪姐姐多嘴，以妹妹的身份要真想入宫，几年前后位玄虚的时候怎么不来，反倒现在来争个妃子的名分。”程嘉的美目淡淡的扫过周围。
　　楚宁欣听了这话神色中微微闪过不自然，忙正色道：“几年前，额娘念宁欣还小便不做入宫打算。现在人也大了，我的想法自然也变了。”
　　“妹妹能这样想也好啊，这天下还是皇上的。能嫁给这样的男子也是我们的福分。以后有妹妹在宫里和姐姐做伴，姐姐也便不会寂寞了。”程嘉的语气隐隐透着霸气，完全一副妃子之位已是囊中之物的样子。
　　“哎呀，蔚小姐。今天皇后娘娘要亲自来储秀宫选秀。到时候还望蔚小姐多多在皇后娘娘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一干佳丽围着一个蓝衣小姐讨好的恭维。
　　“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妹，我不帮你们帮谁呀。总比有些不知道身份的人强多了。”蔚思思狠狠得看了一眼程嘉，一脸的不屑。
　　“谁都知道当今的皇后娘娘是你的亲姐姐，你要是说不让谁进这后宫当然是易如反掌的。某些人还是这么自以为是，还真以为有个美人之名就忘了自己是谁了。”绿衣小姐不忘继续煽风点火。
　　“好姐姐，快别这么说了。我们同为绣女，别忘了自己的本分呀。”身旁的藕裙女子忙陪笑。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沐妃娘娘到。”
　　皇后蔚蓉蓉领头走了进来，绣女们马上安静下来，恭敬地退到一旁。
　　“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给贵妃娘娘，沐妃娘娘请安。”训练有素的绣女们跪了一地。
　　“免礼，都起来吧。”
　　“姐姐，你看这次的绣女们个个长长的水灵灵的，标志的很要。”贵妃娘娘打量了众女，虽然她早派人把这次进了宫的绣女的画像都收齐了，但是见了真人，发现比画像上更是美了几分。
　　“我们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老啦。”皇后娘娘也笑盈盈地说，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蔚思思。
　　“姐姐快别这么说了，谁都知我们皇后娘娘德才双全，这些丫头将来进了宫还要依仗娘娘你呢。”沐妃娘娘淡淡地一笑，美丽的五官绽放着异域的风情，让大家也不觉看楞了。
　　“这几年还多亏妹妹一直从旁协助呢。”皇后娘娘对沐妃一直很是欢喜，虽然沐妃很受皇上宠爱却也不恃宠而骄，更加上她来自西域和朝堂上关联少了，她对她自然也就亲厚了许多。
　　“今日传太后圣谕各位绣女前往御花园附应景画一幅等待甄选。”皇后娘娘说完起身带领大前往御花园。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不过是形式而已，皇室不过借选妃之名平衡朝堂关系，只要家世够显赫，进宫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