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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宫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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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午睡起身了?”如烟小声的问如韵。
“小姐已经起了。拾欢姑娘正伺候小姐在暖阁里沐浴。”
如烟转身招来随行的四个小丫鬟吩咐:“把衣饰物件都先送进暖阁,若小姐沐浴完了便出来知会一声。” 四名丫鬟恭敬的把手里的物件送进暖阁。
“小姐,不要乱动,擦完这凝萃就好了。”拾欢按住颜兮乱动的身子把浅绿带着清香的护肤膏慢慢在她的身上抹开。“煜少爷对小姐还真是好,这么名贵的东西也弄来给小姐。听说这是南国的贡品,每次进贡的数量也很少。连宫中的嫔妃都很少能得到这么稀罕的东西”
“既然这么珍贵那小姐我就把她赏给你拉。抹好没呀?一直这么躺着好累呀!”颜兮挣脱拾欢的束缚就爬起来,忙招呼外面的丫头把衣服送进来。
如烟四人接过丫鬟手里的东西进入内屋。四人见刚沐浴完的颜兮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满意地为颜兮着装。浅粉色的银鹊穿花宫装,如瀑的长发被高高地挽起,旗髻上插着粉色的宫花,更映衬出肤若凝脂。风髻露鬓,淡扫娥眉,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南宫煜看来由如烟四人陪同款款而来的颜兮也不由的一惊。颜兮虽谈不是美人,但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今天粉色的宫装更是衬的她娇俏可人。
“今天兮儿如此美丽,等会儿去了宫中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京城贵公子。晚上一定有许多人来问煜哥哥求亲。”南宫煜刚想如往常般为她整理额前的碎发,手伸到一半才意识到今日如烟已将她平日闲散飘逸的长发打理的完好,不惊失笑地收回手拉过颜兮走向停靠在府外的华丽马车。
“等进了皇宫,兮儿千万不要乱跑。如烟会一直陪在兮儿的身旁。在宫宴开始前煜哥哥要先去南书房与皇上议事,如烟会送你去沐妃的流萤殿,沐妃是我们的人,兮儿若有什么事情交代沐妃便可。宫宴一开始煜哥哥就马上回来找你。”
马车不紧不慢地向皇宫行进,南宫煜见颜兮一脸惊喜地望着车外不惊担心的再三嘱咐她。
“知道,知道。兮儿不会乱跑的。”颜兮好奇地望着窗外漫不经心地回道。
南宫煜双手捧过颜兮不断向车外窜的小脑袋,直视她的眼睛:“兮儿切莫把我今日的话当做耳边风。皇宫不比相府和西域,即使煜哥哥权势再大,在宫中出了事也是很麻烦的。所以你定不要胡闹,乖乖听如烟的安排便是。不然下次你做错事你姐姐要责罚你,煜哥哥可不帮你说情。”南宫玉心知颜兮最怕她姐姐,忙搬出她姐姐压制这小魔星。
颜兮一听姐姐便慌了神忙答应下来,保证不在皇宫里作怪。
“相爷,小姐皇宫到了!”车外南宫煜的贴身侍卫洛白恭敬地回道。
虽然时辰尚早,但官家马车却早已聚集在宫门口。
“南宫相爷真不愧是国之栋梁,这么早便到了!”礼部尚书程甫携着家眷从旁边的马车上下来。
“尚书大人见笑了,朝中正是有像大人这样勤政的大臣我们白国才有这样的太平盛世。”南宫煜微笑地望向眼前这年过半百的老头。
“老朽已经是风中残烛,我朝的兴盛还是靠相爷这样的少年英雄。相爷年纪轻轻便已有今日的作为真让我惭愧呀。嘉儿还不来拜见南宫相爷。”白国一文一武两个贤臣,穆青将军死于落谷之战,现在朝廷只剩下南宫煜一人独当一面,其势之锐无人能挡。而南宫煜的才华素来使朝中大臣折服,余下大臣也皆有投其门下之意。只是这南宫煜对示好的官员既不收服也不推拒,这不冷不热的态度着实急坏了一片大臣。
“嘉儿见过南宫相爷。”只见程甫的身后盈盈走出一个淡蓝宫装的女子,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荷花,娇媚的容颜上时恬静的笑容,精致的脸庞隐隐透着无比的自信。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年纪尚小,但那双凤眼却闪着洞悉的世事的光芒。
“尚书千金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一见更是让在下折服,怪不得小姐与宁欣郡主并称京城双娇。”南宫煜对眼前这个素有“京城烟云”之称的尚书小姐赞叹道。
“相爷谬赞了,小女蒲柳之姿又哪能登大雅之堂。倒是相爷身后这位小姐灵气逼人,才让人惊其质。”程甫望向南宫煜身后的粉装女子。若论姿色自家的女儿是占足了优势,可惜就少了分灵气。而眼前这小姑娘看似柔顺乖巧,但眼神中透出的狡黠让人情不自禁被吸引。一直听闻南宫煜 不进女色,又尚未娶妻,以往皇宫的宴席都是独来独往,这还是头一次见他带女子参加宫宴。
南宫煜把身后无聊地耸拉着脑袋的颜兮拉过身旁:“颜兮乃在下姑母之女,从小在江浙长大,前几日刚接回京中。兮儿还不见过尚书大人。”
“颜兮见过尚书大人。”
“我刚刚还在猜是谁家养出这么好的女儿,原来是表小姐,怪不得有如此风采。相爷家真是卧虎藏龙丫。”礼部尚书一听是南宫煜的表妹顿觉松了口气,“表小姐初到京城,改日让嘉儿陪颜兮小姐好好游游京都。”
“相爷和尚书大人不进宫中议事在这里聊什么如此热络,倒让本王也听听。”宁王携同宁王妃和女儿也翩然而至。若说岁月在这个儒雅非凡的男人身上留下了什么,那便是无穷的智慧和谋略吧。
“小官见过王爷,王妃。”南宫煜和程甫见身后的来人忙行了礼。
“相爷和尚书大人不必多礼。嘉儿好几日没来王府,欣儿还一直惦念呢。这位是谁家千金?”宁王含笑地看了一眼程嘉,然后把目光移向了南宫身后的颜兮。
“这位是相爷家的表小姐,颜兮小姐。”程甫不待南宫煜作答,忙殷勤地回道。
“相爷家的小姐果然气质绝佳。看来欣儿以后又会有伴了,你说是不是夫人?”宁王温柔地低头凝视身旁有些走神的宁王妃。
“王爷说的极是,颜兮小姐品淡如莲,又是南宫相爷家的小姐,这般品性的姑娘若能与欣儿为伴,真是我们家欣儿的福气。而且颜兮小姐让臣妾觉得有几分面善,不知小姐可与我在哪里见过?”
“舍妹从小在江浙长大,恐怕与王妃并未相识过。”听到宁王妃夸颜兮品淡如莲时,南宫煜心里早笑翻了,这王妃只知莲淡,却不知能在夏日怒放的莲花也有烈性难驯的一面。而一听宁王妃提到她有几分眼熟,南宫煜心中不免一惊。这小东西刚来京中就又得罪人,忙开口为她开脱。
“许是臣妾真老了,瞧我这记性。颜兮小姐让臣妾一见如故,总觉得似曾相识。今日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绿幽灵就当是见面礼吧。”宁王妃脱下手里的绿幽灵拉过颜兮的手轻轻的为她戴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颜兮觉得身旁这个美丽的夫人握着她的手时是微微的颤抖的。
“额娘真是偏心,孩儿当时向你要绿幽灵你还不给呢。现在这么快就送人了。”清脆的声音从宁王身后传来,依然一身华贵的紫装。
这是颜兮第一次见到盛装打扮的楚宁欣,突然周围的光亮似乎都集中到她一人身上般。难怪说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样出尘的美丽果然是惊心动魄的。
“又出来调皮捣蛋,仔细你阿玛罚你。还不见过南宫相爷和尚书大人。”宁王妃微笑的看着这个唯一的女儿。
“欣儿见过南宫相爷,尚书大人。”
“郡主不必多礼。早问郡主才情无双一直没机会,今晚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福气。”南宫煜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位娇俏的郡主。
“相爷过誉了,欣儿不过是略识几个大字。倒是相爷的才华全京城怕是没人不知道吧。”楚宁欣微笑地看着南宫煜。
楚宁欣忽然抬眼看见南宫煜身旁的粉装女子,“这位小姐好像哪里见过···”那双戏谑的眸子那么狡猾而又无辜,楚宁欣那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看来颜兮小姐很投你们母女的缘。南宫相爷以后也不要把令妹当宝贝一样藏着,有空带来王府走走看看。”宁王见爱女一副类似她母亲的说辞不免轻笑出声,爱怜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他深爱的女子,“时候也不早了,夫人带着嘉儿和颜兮去后宫拜见太后,我与相爷他们先去一趟书房,皇上怕是也等急了。”
琉璃的花灯把整个承前殿照的灯火通明。今日的宫宴皇太后几乎将所有京中高官家里已到婚嫁年龄却还未婚嫁的适龄女子都请到了宫中。虽然口头上说事君臣同乐,但有心的人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为了秋后的选妃来个面试罢了。官家小姐们倒也一个也不愿落人后,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似乎就怕皇上一个没注意忽略她也是竞争者之一般。皇上和太后这主人还未到场,夫人小姐们自然三五扎堆一副好朋友的亲密状,但谁又知道那精致的笑容下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思呢。
“兮儿家中还有亲人在京中?”宁王妃亲切的我在颜兮的小手。
“兮儿父母早亡,家中倒还有一个姐姐。”颜兮不明白这高贵的夫人为何如此钟情于她,自从进宫与南宫煜一行人分开以后,宁王妃便一直拉着她闲聊,以致于她一直没有机会开溜,自然也没见到那位沐妃。但却拜见了传说中辅佐新王登基劳苦功高的太后。这些官家夫人都保养得特别好,连那皇太后也不例外,精致无暇的脸庞隐隐透着曾经的风华。
“兮儿还有一个姊妹,是否与兮儿同岁?”不知为何宁王妃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姐姐比兮儿大两岁。”颜兮望着眼前瞬间暗下来的眸子微微地觉得难过。宁王妃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想起早逝的母亲,那种亲切的感觉让颜兮也不免喜欢眼前这高贵又不失亲切的王妃。
“臣妾给王妃请安。”安远将军夫人王水琴带着两个同样花枝招展的女儿款款走了过来。
“心如,心雨给王妃请安。”两女也立马福了福身给宁王妃请安。
“妹妹快快请起。心如和心雨都这般大了,瞧我们都老了。”宁王妃扶过将军夫人,欢喜地看着眼前的两朵姐妹花。
“姐姐快别这么说,谁都知道姐姐风采不减当年。不过这日子倒是过的很快,一晃十几年就这么过去了。姐姐身旁这位是?”
宁王妃温柔地拉过颜兮一一介绍:“这是相爷家的小姐。兮儿,这位是安远将军的夫人,这两位是将军家的双珠心如,心雨。以后你肉是闷了也可去将军府找这两位姐姐玩。”
“兮儿见过将军夫人,两位姐姐。”
“原来是相爷家的小姐。刚才若不是知道姐姐和王爷只有宁欣郡主一个孩子,我还以为是府上的二小姐呢。姐姐与颜兮站一块还颇有母女相。”王水琴忙扶过行礼的颜兮。
知道她是相爷府的人忙来了精神。白国青年才俊除了皇上,便要数南宫煜,傅杰等人了。青龙将军死于落谷之战,未婚的官家小姐们少了一个选择对象,更加把目光积聚在这几人身上。虽然大女儿都准备参加秋后的选秀,但白国佳丽何其多,女儿虽姿色俱佳,但却也没有独特之处,皇后之位早已被左丞相之女夺得,宫中各方势力,将军府又算什么呢。若小女儿能借将军府之势嫁入相府做个正室也许还能护着宫里的那个姐姐。
“妹妹也觉得兮儿与我有几分相像?”宁王妃惊喜地等待确认。
“颜兮小姐身上的神韵倒是真有几分与姐姐相似呢。”王水琴见宁王妃甚是欣喜忙答应。
“看来我们家兮儿深得夫人们的欢心。”南宫煜不知几时已立于她们身后。
“相爷有这般灵慧的妹子真是福气。”王水琴微笑地上前。
“皇上,太后驾到。”高亢的声音突然传来,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当颜兮和南宫煜坐着相府的马车回府已是月上柳梢头。整场宫宴都让颜兮看的眼花缭乱,而颜兮从头到尾都乖巧含笑地坐在南宫煜的身旁,连素来了解颜兮的南宫煜也惊吓不已。
“煜哥哥可认得傅杰?为何商贾之家的傅杰也能参加宫宴?”一整晚,颜兮除了关注精彩的歌舞便一直把视线停留在眉来眼去的傅杰和楚宁欣身上。一个欲语还羞,一个狂若游龙,倒也是相称。
南宫煜含笑地把傅杰的身家说了一遍解释了商贾之家也能参加宫宴。
祈月苑内,微弱的灯火透露着屋里的人还未歇息。
“王爷,那个孩子说她也姓木。”洗净铅华的宁王妃疲惫地依着美人榻。
“语盈,你还是一直惦念着当年的事情,是吗?这么多年,你嘴里不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还怪我。”宁王步向美人榻揽过白语盈。
“浩然,这是当年我们这些做父母的错误,怎么可以让这些孩子为我们的错误受苦呢?这十几年我没有一刻不想这件事情。木月影离开中原后就好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人。”
“这么多年我们安插在西域的眼线只说当年木月影包养了一个孩子回去,但那孩子是不是还不确定?”宁王安抚着爱妻,“你放心,我一定把那两个孩子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