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白月光的裆 ...
-
神仙琬温润嗓音笑:“是。”
闻人暖抿了抿唇,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又问道:“那你可是来退婚的么?”
神仙琬一愣挑眉轻笑道:“何出此言?”
闻人暖:“且先回了我的问题。”
“未有打算。”
闻言,闻人暖放下心来。
“呵呵^^……我很是难养的,这天下找到能养我的娘子好像就属闻人家的姑娘了。”一声调侃轻笑从头上传来,又夹着一声戏谑的叹息声,他的声音轻缓,懒洋洋的却又暖暖的。
谁知听完这一句,闻人暖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又涌出落下。神仙琬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无措,轻声低语问道:“怎么了?”
这一句怎么了,闻人暖全身的力气溃散了,胃里酸楚往上顶,像是打开了水龙头,泪珠花花往下落。
“我也很难养的……呜,这可怎么办……我,你……你可以骗我的感情,但是不可以骗我的钱……呜,好不容易这么有钱一回,下次投胎指不定谁家呢……呜呜……”她哭的梨花带雨,委屈至极,仿若前世的酸楚一并倒了出来,她太需要发泄了。
神仙琬拿着伞的手紧了紧,眼眸晦暗不明地闪了闪,最终低低笑出声道:“刚刚骗你的,其实我挺好养的。”
闻人暖终是克制住了自己看着他道:“当真?”
神仙琬:“当真。”
闻人暖:“没有骗我么?”
神仙琬:“不撒谎?”
闻人暖:“确定?”
神仙琬:“确定。”
闻人暖:“……”
神仙琬:“……”
闻人暖:“那你的裆裤是何种颜色?”
神仙琬:“……”眼眸一瞬睁大,而后轻咳了声,月色下看不出其脸上有无绯色,闻人暖拿来的明火夜灯也映不出来。但从他的眼眸一瞬间放大的震惊亮光中,闻人暖收获了恶趣味的果子,但是细盯着他总容易让她出神,不说话周遭都透着一股子书卷气,举止清雅又和煦,皎皎如玉临风前,他和月色简直是对镜相辉映般,风姿特秀不似单纯好看,好似画里朦胧又清澈见底的一弯清泉,就连名字也是仙气极致。
闻人暖笑意盈盈嘴巴无声重复道:“什么色?”
神仙琬终于最后咳了声:“夜深了,回去。”转身就走,闻人暖噗的一声轻笑出声,忙打着灯笼跟上。
闻人暖:“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来了多久?”
神仙琬:“有些兽语我是会的,问的。不久,在床前明月光之后。”
闻人暖僵硬转过头震惊道:“真的?”
神仙琬:“当真。”
闻人暖:“没有骗我么?”
神仙琬:“不撒谎。”
闻人暖:“确定?”
神仙琬:“……”
闻人暖:“所以,你是没穿裆裤么?”
神仙琬忽然停驻不前,执伞的手偏了偏,蒙蒙细雨斜着撒在闻人暖的脸上,闻人暖一手挡在额前挡住,抬头看了看油纸伞,又扫了下那人骨节分明好看的手,最后视线停留在他清冷的侧颜上,他的睫毛纤长,俊秀清雅笑起来很是柔和,现在却冷了几分,于是她往他跟前凑了凑小心试探道:“生气啦?”
神仙琬:“你跟其他常人也是如此么?”
闻人暖:“……”
神仙琬:“难回答?”
闻人暖:“也不是,我回了怕你不信。”
神仙琬:“你且回。”
闻人暖叹息一声:“太久了,忘记了。可能以前有过吧……但是这个问题是第一次问别人,哈哈。”很多年前,还小的时候,有过冲天的勇气,现在想来过于热情。
神仙琬:“那都问了什么问题。”说着边继续缓步往前走,伞也偏过来。
闻人暖心理低估,哎呀,我又瞎猜想什么,第一次见面,他又能在意些什么呢?
闻人暖老实回道:“在吗?吃饭了吗?睡了吗?”
神仙琬:“……在吗?”
神仙琬:“吃饭了吗?”
神仙琬:“睡了吗?”
闻人暖一句话,他分了三句话重复出来,莫名的闻人暖有些病态地想是不是他是有些在意的?因为有些被在意的感觉确实很好。
闻人暖:“你的贴身裆裤是何种颜色?回不上来,是没穿还是看不见?”
神仙琬:“呵……你为何觉着我看不见?”他低笑出声,疑惑道,看不出一丝不自然,虽然他眼里有星光,但闻人暖还是不敢盲猜,最终问出口。
总不能告诉他,契约上的简介吧?
契约如下:
问题一:舍廿余光阴,予钟情一结。如果,拿你二十年的寿命换来一段一见钟情的感情,可愿意?
问题二:美人有疾,双目失明。对方眼瞎可愿意?
就这?愿意!
可是醒来后,不对了!
“暖姑娘,按照契约,您的寿命只有一月不到,尽快去积攒些福泽为自己延长些寿元才是是重中之重。”
不是说只是二十年寿命么,咋地按照正常人没病没灾不过百岁也得七八十岁随便活活还是有余的呀?
莫非……对方虽貌美却克我?这是闻人暖最后的结论。
拉回现世。
闻人暖自那日从江趣口中得知传闻中的未婚夫,一直心理没底,她也只是从江趣口中了解一些概要。北唐神氏,神泊,字仙琬,又名神美人。北国名人影响力榜第二名,文第二名,武第二名……传闻神氏是神族后裔,他们氏族中修仙问道飞升者甚多,可也只是传闻,毕竟未曾有人亲眼见过,许是因为姓氏缘故曾添了一抹神秘色彩。氏族从不不入仕,也不像其他玄门世家去求学,就连流传的各种榜单也是在神泊小公子十二岁撞上的无意之举。这件事在北国引起不少波动,玄门百家蜂拥而至,一时兴起了去神族求学的浪潮,奈何北唐神氏具体位置没有人知道,当然,除了与神氏订下婚约的闻人暖的母亲。
闻人暖回过神,心理低估,看来自家那位美人母亲也是位神秘的大咖。
闻人暖缓了缓神,突然笑问道:“哈,那你的裆裤到底是何颜色?”原想杀他个措手不及。终于神仙琬叹息一声无奈道:“霜地。”
这下该闻人暖愣住了,嗓子像是被人突然投入一颗糖,没有甜的味道,是卡住了……就是想咳一咳。
闻人暖:“额……咳咳……哈哈……”官方眯眯眼笑应对,堆起脸上的可爱肉肉,她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神仙琬未言先笑:“怎么?这个答案不满意么,那么,你想的是何种颜色?”他停驻下来,微微扭过头侧颜笑问,还真有种他想知道的错觉。
闻人暖:“……”大哥霸气,请受小妹一拜!表面安静,心里已经跪了,就像考试成绩下来的太快?有种被策反的感觉。
继续前行。
闻人暖:“呵呵,这个颜色不错哈,哈哈,哈哈哈……啊,呵呵……笑死我了。”终于忍不住,闻人暖大笑出声,余光看着他好看的眉眼,肾上腺素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太有意思,太搞笑了,她好像体会到了海绵宝宝的快乐。
很快便到了自家小破院子前,闻人暖看着他转身离去,并未问他住哪里,何时再来。这些,她好像在心理问过了多遍。
临行前,他问那首诗叫什么名字,她回静夜思。
她从他暖色茶瞳中看到了一抹亮光,他应是喜欢的,闻人暖眯着眼睛挑眉笑得盈盈。
直到他一席霜地上了很早就已经停驻在不远处的马车,车轮滚动声远去,闻人暖一声叹息还是笑道:“呵呵,降维打击……”
有这么一句话:当你和一个人待在一起很舒服,相谈甚欢,不甚欢喜,说明对方的阅历和情商远在你之上。闻人暖自觉智商不够呀……神仙琬是不是在向下兼容自己呢?
虽然……但是还挺开心,随便啦,前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你要好好活下去呀,江暖。江是原来的姓,闻人是现在的命,多了一个选择你何其有幸。
进了室内,收起来桌上的灯早已点上,油纸伞在烛光正欢中收起。
何厌厌懒懒抬起头来:“满意么?模样是不是一等一的好?”
闻人暖倒了杯茶水一口气咕咚咕咚大口咽下去。
“好看死了,哪儿哪儿都好看。”
“这么满意?”
“嗯,很是满意。”心生自卑。
“彼其之子,美无度,美如英,美如玉。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可能我辞藻堆砌的还不够,他是吾所想,就够了。”为有才的自己点个赞,比心。你看,看见美好的事物,人就会稍显做作,文化造诣都提升了不少,偶尔能骚雅。
“见色起意。比我,还差点儿意思,”
“……”闻人暖已经学会欣赏起来小白肥膨胀的自信心,因为不要脸的样子可爱的像皮球。懂得自懂,想踢一脚那种。
“含蓄点儿,我只是看他的眼光没那么清白。”
“……”
“啊,困死了,我要睡了。晚安~厌厌同学。晚安~杨美人。”
随手一挥,月白床幔挡住了视线,闻人暖倒在了软软的床上钻入被窝,片刻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夜色浓郁,蒙蒙细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幔洒进来一地白。
书桌上的一卷画轴,缓缓打开漏出一小段美人局部像,二八花钿,胸前如雪脸如花。
“厌厌仙君,你说闻泽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夫君太美,自卑了,正常。”
“闻泽的美色我都沉迷过,怎有配不上之说?仙君又再瞎胡话。”
“白月光,你看到了么?”
“嗯,我天天有在吸收月光之精华啊。”
“……”
“你是说……他是闻泽的白月光?”
“本仙尊也困了,小鬼丫头你加油。”
“……”最后一声叹息,隐没在月光里。
闻人暖睁开眼睛又闭上,庄杨小贵妃与小肥白的对话她都听进去了,一字不落,嘴角勾了勾,啥事儿想不通不如问庄周去,还能迷蝴蝶。
次日,闻人暖起了个大早,虽然迷迷糊糊,浑浑噩噩,但是还能爬起来就是一条好汉!昨晚的梦,不是很美啊~竟然梦到与神仙琬洞房前需要考试……恍如一道道解不开的数学题。起身把书桌上的早已合上的卷轴打开来,笑眯眯道:“早啊,杨美人~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你不知道有多吓人!你根本不明白数学有多难……因为你连题都不认识,哈哈,你连数学也不认识吧好像……”
说完如常那般熟练卷起来合上,心道,干嘛跟一个连九九乘法表都不知道的女鬼吐槽……也是醉了。
话说这卷轴画里藏着地就是被废的庄小贵妃,她确实已经成为一名死鬼了。
闻人暖回想起来,真没想过她们第二次见面会是那番情景,她一席红裙妒杀石榴花竟在滔滔火海中摇曳绚烂至死,最后还是不忍收她入卷轴成了画。
第一次见面闻人暖便知道,她不过是北国天子的探路石,探探自己性子是软是硬。于是,她端着装蒜到底,且看看他们对于她这个闻泽长公主怎个态度。
后来,便是一系列蝴蝶效应,她想的通,无所谓,稳固皇权那些把戏,所以她走的时候也没客气,一把火点了自己亲表哥的寝宫。
算起来当时她并未死去,只是暂时魂魄离体,谁知她竟强行化为鬼,彻底脱离壳子。闻人暖问过她,她说她还记得宫墙外的雪最是干净自由,只有这样她才能再看一眼。闻人暖也不好说一个死鬼为赋新词强说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