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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下凡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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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诉我,你喜欢润玉什么?”
鲤儿不假思索地答:“因为你好看。”
润玉腼腆地笑了,他的脸微微一红:“还有呢?”
“还是好看。”
“没有了吗。”
“特别好看。”
“......”
润玉自顾自答:“我竟不知道自己生得一副好皮囊。”
鲤儿连忙安慰:“你可能对自己有误解,潘安都没哥哥好看。”
“潘安你见过吗。”
“哦?见过啊。小时候见过。不若哥哥。”
润玉不悦:“以后不许再看别的男人。”
鲤儿大胆了起来:“我还见过.......”
润玉有点恼了,小丫头竟然敢阅人无数。
鲤儿继续道:“比方说,常山赵子龙,长得是不错的。是我喜欢的类型。”
润玉回身而坐:“可你哥哥我,并非武将。”
鲤儿继续表白:“谁说你并非武将。大哥哥纵水的风姿,天下谁人能敌。其实,我也希望能和你一样,有绝世的武学修为。这样子,你也不用担心我啦。”
润玉道:“甚好,你得加紧学习。这些天,我都会带你去观星台。我所说的,你都要好好记下。”
鲤儿严肃起来:“陛下,可有大事发生。”
润玉手一挥,广袖清扬,顷刻他们便到了观星台。
润玉背着手,望着帝星道:“还记得你当时发现的彗星撞紫薇吗。”
鲤儿轻声道:“记得,只是彗星之后,我见紫微星并无异样。”
润玉道:“紫微隐放绿光。天相不祥。”
该来的,还是会来。
鲤儿静静等待他的下一句。
润玉把鲤儿的身体扳向自己,他吻上他的额头,说道:“我赴上清天一趟,你且等我。”
鲤儿乖巧地点头。
鲤儿翻看着润玉所写的东方七宿:角、亢、氏、房、心、尾、箕;北方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她实在搞不懂这些,可是事关大哥姓名安危,只能临时研究了。
有灵力催动门开,蓝色的荧光和白色的荧光交相辉映。鲤儿站起身:“润玉哥哥,你回来了。”
润玉一言不发地走向她。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如山间白雪。
鲤儿贴心地送上一杯刚温好的祁门红茶:“上清玄灵如何说?”
润玉拉鲤儿坐在身旁:“我可能要下凡一趟,以身证道。”
鲤儿尚未发言,润玉继续补充:“自古以来,天帝万年下凡一趟,时间不会太长。”
鲤儿熟读天史,她是没事当做天家八卦来读的:“可是你父亲太微并没有。”
润玉道:“我父亲,是未曾下凡,但也是荼姚不肯。唯恐太微下凡爱上别的女人,祸起萧墙。父亲久居高位,神性虽然增强,但人性淡漠,故而行事不再慈悲怜悯。鲤儿,我如果想做一个好天帝,就应该履职。”
鲤儿还是无法接受:“可是,大哥你在天界已经够苦了的,难道还不够吗。”
润玉也觉得自己方才从鲤儿身上找回一点幸福,难道幸福对他而言,就真的如昙花一般吗。
“鲤儿所爱的润玉,应该是九霄云殿之上为了心中一方净土慷慨陈词的润玉,而非为了一己私欲发动战争的润玉,对吧。”
他以家国天下劝慰她。
“不可能。”鲤儿摇头,清凉的眸子对上润玉琥珀色的眸子:“大哥不应该瞒着我。”
润玉笑道:“是了,我不想让你知道,可是还是无法瞒着你。”
他接过鲤儿端着的都快凉掉了的红茶,啜了一口,徐徐道来:“紫微星有变,我便开始暗中调查,天界近日出现影卫。”
鲤儿冷静如冰:“抓了他。”
润玉平心静气:“敌人在明,我在暗。若杀了一影卫,还是纠不出幕后主使。”
鲤儿大脑飞速的转着,排查人物:“魔尊,应该不会,她也是主和之人。四海龙王,应该不会,有天帝陛下水系大宗师坐镇,他们岂敢。荼姚已死。还有谁。不可能是旭凤。”
润玉道:“这些年我多次希望还政于旭凤,只是他既下决心,便辞而不受。倒不是因为旭凤,我只怕其他势力皆有异心。棠越年幼,我虽教导,恐受他人蛊惑。”
鲤儿心想,润玉可能是久居高位,生了疑心,便劝慰道:“你爱重棠樾,旭凤自然是知道的。龙王老矣,儿子尚不成器。我觉得鎏英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她那宝贝女儿卿天公主又那么喜欢你。”
鲤儿调侃道:“要不,天帝陛下,你就迎娶了卿天公主吧。魔界可就尽收你手里了。”
润玉推开她:“小丫头,你倒是会嘲笑本座。本座岂能如同父亲。”
润玉此生最痛便是父亲为了东南水系的支持骗取生身母亲簌离的感情,之后又弃如糟糠。
鲤儿胆大妄为,轻轻抬起大龙的下巴:“就凭陛下绝色和天纵英才,天下女子哪能不从。”
原来她敬畏心疼兄长,如今既已明白兄长心意,便不如从前如此拘谨,女儿家的脾气上来了。
此时,润玉心里再次泛起星星点点的苦水,那锦觅却未曾......我真的有鲤儿所说的那么好吗。
润玉抛开她的话题,继续正色道:“龙王老了,本座盛年,确实不敢。旭凤无心天地之位,但他也有人伦孝亲。”
鲤儿跪坐在润玉跟前,她把头埋在润玉膝上:“我听说,龙有十魄,你父亲太微留下一魄保住旭凤。那一魄,还在旭凤体内吗。”
这正是润玉说担心的:“以旭凤的孝心,那一魄,他应该会想尽办法复原。”
鲤儿抬起头:“若无上清玄灵,旭凤大人可想不到办法的。”
润玉抬了抬头,目向远方:“倒也未必啊。先前所说的各界异心之人,皆能助旭凤成事。魔界自有妖法,六界之中,还有幽冥。但我深信,旭凤不过是要孝养双亲。”
鲤儿眸色渐浓:“双亲?荼姚不是天下诛仙台了。怎可再回来。”
润玉抚着他手中的人鱼泪宝,一颗,两颗,他的心思也是这么的一沉一沉:“按我的推算,若父亲太微重回六界,他不会亲自在出山。他不会再重掌政权,因为他已失人心。但,他必定不可放过我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他会培植势力,扶旭凤和棠樾上位,将政权重归嫡子。”
润玉的表情有无辜、执拗和遗憾:“其实我何曾想过让父亲身死。当年少许杀气香灰,不过是想让父亲脱力两个时辰,我再送他回蓬莱仙境颐养天年。谁料锦觅杀了旭凤,太微又有慈父之心保住旭凤。”
润玉继续幽幽道:“太微那一魄,恐居旭凤久矣。”
鲤儿觉得自己像在听天方夜谭,可是他们这些历史久远灵力高强的上神确实并非如此容易元神俱灭。这个世界,终究是在这些权利之神手中操盘了几亿年。
“荼姚呢,跳下诛仙台还不死,我不相信。”
锦觅突然想起来,长姐锦觅的娘亲花神从那跳下去,也没有死。所以,荼姚,还是有机会存活。想到她和润玉的仇人竟然还在,甚至有可能威胁兄长的政权,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润玉点醒她:“幽冥。”
鲤儿明白了。是第六界。
若在那天怒神怨的诛仙台,如有人在死之前不想死了,幽冥相助,玄穹之光护体,或许还能成活。只是成活了以后,可能是只是一缕幽魂。
润玉了解旭凤,虽然他也后悔让未让荼姚配享先贤殿,旭凤极有可能已经复兴母神,以表思念。可是润玉此生是断不可能让荼姚与自己母亲同享太庙,所以此疏漏防不胜防。同时祸端可能就这么产生了,就算他自认为算无遗策,算无可算,也是没有办法的。
润玉轻轻揽着鲤儿,继续道:“其实我去上清天,并未只是因为彗星冲撞紫薇之事。我知道你念及父亲,洛霖伯父,所以我替玄灵问了你父亲,可否有魂魄残留于世间。”
鲤儿忽然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腕:“我父亲安好?在哪里?”
“凡间。”
“我可以去找回父亲吗。”
如果,母亲找不到,先找回父亲,也是好的,至少是一线生机,可以帮忙想想当年母亲临秀的事。
润玉仰头轻叹,又低头对她道:“鲤儿,你切记不可下凡。凡间已不是你想的那么安全。此次下凡,本座以身证道,命数上还需要缘机反复推算。”
润玉继续盘了盘他的那串人鱼泪宝,那是母亲留下的安全感:“我已算出你父亲在万和大陆,若我先去,你可能有机会在你父亲肉身死亡的时候接回他。待你接回他以后,请他出山坐镇天界,你父亲德高望重,我便将兵符托付于他,若他出山,天兵天将无感不服。你父亲,他对万和大陆的情势知之甚深。”
万和大陆在哪里,在哪个时空。
鲤儿并不了解。
鲤儿突然不想要了,她只想守住眼前的一切:“大哥可否不去?凡间太危险了。你若成了肉身,谁都可以欺负你的。不若,我陪你一起。”
鲤儿只是提出希冀,但转念一想,若她也下凡,那么天界随时可能易主,岂不是中了那密谋之人的主意。
润玉道:“鲤儿,原来我以为,我在这千万人之巅,可以保护你,保护母族,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是把你们置于更危险之境地。我后悔过自己的权利欲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事到如今,我才明白,不是我保护你,而是有你便有我,有我便有你。若你不再,则我也绝尘于世。权利,浮名,我之不惜。”
“这天地之大,我只要你一个。要么与你天地共主,要么,与你烟消云散。”
“润玉,”鲤儿再次伸手堵住他的薄薄的柳叶般唇,鲤儿的手攀上了润玉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她不再称呼他大哥或者陛下:“这世界,有你便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