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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细草微风岸 晁微穿过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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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其实我想写的是一个同桌之间没有什么悬念水到渠成的在一起的小故事
细水流长的感情真的是一种很动人的感情
当然,只是在我自己的幻想中看来)
晁微穿过乱哄哄的教室,随手把包扔到座位旁的箱子上,看着端坐在座位上的习岸,忍不住轻笑着问:“又赶掉车了?”
习岸平淡的神色瞬间垮掉,懊恼地点了点头。
晁微很真诚地笑得幸灾乐祸。
习岸一般都是赶校车,每次都是最后几个掐着时间进教室,一旦他来到了,绝对是因为赶掉车。
前面的孟安琪转过头冲着晁微眨眨眼:“你看我多明智,你和习岸相处得这么好。”
晁微给了她一个大白眼:“见你的大头鬼。”
当初孟安琪为了和郑杨晔坐在一起毫不留情地把他推给了郑杨晔的同桌习岸。还生怕老师让他们调回来,偷偷跑去和老师说,是因为她想让习岸辅导她数学。
事后请她吃了一碗盖浇饭才告诉她。
晁微深刻地觉得孟安琪就是用一碗盖浇饭把她坑了。
她在老师心目中的形象啊,就这样不清不白了。
而习岸,估计也是被郑杨晔坑害了。
班主任李老师是位教语文的中年妇女,平时的打扮都是老成端庄。在同桌这件事上也是相当保守。
当初开学的时候,大家因为不熟悉,总是会选择和同性坐在一起,事后大家都混熟了,班主任也一直保持这样的同桌小组关系,从没变过。
孟安琪多次在背后说她老奸巨猾。
孟安琪、晁微、郑杨晔、习岸,都是同一组的,一般都可以进行组内调换。
但是如果女孩子和男孩子坐同桌,班主任发现了总是会蹙起眉头,表示不赞同,绝大部分都是让他们又调回来了。
可晁微和习岸是两个另类。
晁微第一次月考就以超高的语文成绩和惊艳的作文分数成为李老师最喜爱的学生。但是晁微被他远低于平均分的数学成绩拉到了班级前十名左右。
李老师对此大为遗憾,成绩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就是被数学给拖累了。
而习岸还在其他科目上一骑绝尘,唯独对于语文仿佛一窍不通,作为语文老师一看见他就着急上火,哪怕他是班级第一年级第六也呕得没什么表扬他。
两个人倒是正好互补。
晁微平时是那种安静又乖巧的女孩,而习岸也很少和女生有接触,两个人其实都是有些骄傲的。
李老师对他们其实都比较放心,所以略作思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期中考试,晁微在考场内坐好,看着习岸不缓不急地走进来,一边看桌子上贴的号码,一边朝他的方向走过来,最后在她右手边坐了下来。
晁微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你坐在这里?”
习岸也有些惊讶,随即疏朗地笑道:“是啊,好巧。”
晁微瞬间露出了夏季骄阳般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好巧好巧。”
习岸被她的灿烂笑容惊到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情却也变得很好,仿佛一瞬间扒开了浅淡的云雾,阳光普照。
完全不知道晁微现在想的是:习岸坐在我旁边哎,岸哥带我飞吧。数学130 !130!
虽然晁微的数学成绩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独自面对数学考试的还是有些慌张。
有时习岸在身边的话,晁微觉得自己一定可以考得很好,他就是她的幸运神。只是坐在那里就让她无比安心。也让她无比期待下下场的数学考试。
成绩出来后,晁微理综一科都提高了近十分,文综稳定在一个较高的成绩,数学提高了近50分,涨到了137。总体提高了近80分,让晁威一下子就超过习岸,成为了全班第一,年级第四。
而习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考语文的时候心情好,语文没有像往常那样糟糕透顶,年次还前进了一名。
皆大欢喜的结局,李老师一看到他们俩就露出满意的笑容。
阳光灼眼的下午,窗外只有隐隐的风。
晁微感觉喉咙里干渴得厉害,迷迷糊糊地舔了舔干燥的唇,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怎么躺得有点奇怪?
瞬间睁开眼睛,晁微一脸懵地看见了习岸黑色的笔袋。
身后幽幽地传来习岸特地压低的声音:“醒啦。”
晁微立马从歪得很远的地方,坐正挺直身,不好意思地抿抿嘴。
习岸幽怨地盯着晁微,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弥漫着缕缕红丝的黝黑的眼里带着指控的意味:“你看你霸占了多大的位置,我整个中午都没有睡着。”
晁微不确定地想起自己中午好像的确往旁边挪了挪,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就以为别人是在抢位置,很不爽地用力一推,然后又睡熟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心虚地笑了笑,喉咙里还是干渴得厉害,晁微想起了她可爱的冰可乐,刚睡醒还有些迷迷糊糊地试探着问:“那怎么办?我请你喝冰可乐好不好?”
习岸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午睡,头脑有点不太清明,还是因为晁微刚睡醒盯着他的眼睛清澈又纯净,缀满了窗外细碎的阳光,他居然很没有分寸地答应了她。
“好,下午体活课我要打篮球,你那时候请我喝吧。”
学校里的时间总是平淡而又细碎。
吃饭、学习、休息、游戏,每天似乎都与前一天不同,又好像没什么不同的。
一如往常的清晨,习岸踏着最后一道铃声,匆匆地跑进教室。
晁微举着语文书,将头掩在书下,好奇地问还在喘气的习岸:“你怎么这么迟才来?”
习岸无奈地摇摇头:“江红菱女士今天突发奇想地起了个大早,给我准备什么爱心早餐,硬是让我吃完了才肯放我走。她准备了好多,我跑的时候都感觉要跑吐了。”
晁微被他的语气逗笑,想起家长会上见到的习岸妈妈,又说:“不会吧,我觉得你妈妈真的是温婉又知性,超级有气质的,怎么这么接地气儿?”
习岸只是不住地摇头不说话。
唉,女人啊,女人。表象啊表象。
第二天早晨,晁微本来就有起床气,室友也因为刚睡醒,控制不好情绪,两个人因为一点小事大吵了一架。
到了教室时面无表情,内心还是气鼓鼓的,脑海里循环播放:“她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真是受不了。”
其实晁微很多时候都会面临这样的情况,总是要在内心自己给自己教育很久才能平静下来。告诉自己要想想别人为什么会这样,然后反思自己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只是最初的时候难免意难平。
习岸拍了拍晁微的板凳:“虽然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也知道你很快就会调整过来。但是我还是说一句‘别气了’吧。快来吃我妈妈准备的爱心早餐,分你一半。”
清晨寡淡灯光下,男孩对她笑得温柔而狡黠。
有一种大大的感动漫萦心间,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看到的一句话:人这一辈子遇到性、遇到爱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了解。
多感谢,你这样了解我。
习岸看见晁微弯成月牙的眼中清浅的流光,珍重又柔和得不像样。
当话语开始多余的时候,此时无声胜有声。
熟悉的进行曲响起,同学们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出,晁微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一,要升旗。
她前天晚上把校服洗了,估计是上班上糊涂,日期都不记得,今天早上忘记取下来了。
晁微正在纠结要不要去厕所避难的时候,习岸居然又回到了教室,看到她很惊讶地问:“你怎么还不走?”
晁微万分无奈:“我把校服拿在寝室了,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厕所躲躲。”
习岸好看的眉头微皱,“李老师那么较真的人,你不去她估计会把你拉到办公室,问你怎么了,从表面到本质给你一一分析,麻烦的很,”略微思索了一下,道:“你穿我的校服吧。”
习岸利落地把校服外套脱下来丢给晁微,晁微看见习岸里面的校服短袖后松了一口气,转瞬又担心:“现在外面还有点冷,你只穿一件短袖会不会……”
习岸无所谓地摆摆手,率先走出教室:“没事儿,我身体好,扛得住。
”晁微跟在他身后,犹豫了几秒,还是穿上了。校服很大,穿上去感觉空荡荡的,却莫名有种安全感。
她看见看着前面瘦高的身影,后脑勺上有一撮头发顽皮的翘起来。真心觉得他可以被颁发一个最美同桌奖。
下课铃一打晁微就趴到桌子上,紧紧捂住腹部,双目无神地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和灰蒙蒙的天,懒得动弹。腹部一阵又一阵的绞痛,让她难过得怀疑人生。
以往的生理期从来没有这样难熬过。
习岸看见晁微苍白的唇色,恹恹的面容,有些担忧的问:“你是不是生病了?”晁微平时下课虽然安静,但精神却都是很好的。
晁微愣了愣神,才很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就是,单纯的生理期。”
然后就看见习岸比她还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呐呐道:“哦,哦。”
转身落荒而逃。
晁微看着他的背影,好笑地牵起嘴角。
当习岸一杯滚烫的红糖水递给她的时候,翻腾的热气顺着指尖蔓延到五脏六腑,让她终于有了一丝鲜活,万分惊讶地问他:“你从哪儿弄来的?”
习岸瞬间羞恼地大叫:“你不用管这个。”红色直接铺展到耳后根“我看见我爸给我妈泡过这个,应该会有用吧。”
晁微忍不住望着那个跳脚的少年笑起来,露出八颗牙齿,真诚地说:“谢谢。”
晁微走到教室的时候,习岸正低着头,坐在座位上看某样东西。
气压有些低,她想。
待她坐下,习岸才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眼神里是少有的犀利和第一次带上有强烈主观色彩的不赞同,连声音都有些凝重:“你要学文?”
晁微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习岸,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生气。
“你文综的成绩还没有现在理综的排名靠前,而且你很清楚学理比学文优势大得多。所以,为什么要填这张表?”
晁微恍然,接着便笑起来,带有些许安抚意味,舒缓得仿佛连绵春风却又带着十足的坚定:“虽然我文综确实没有理综好,但也差不了多少。而且你也看到我为理综付出了多少精力,才有今天这样一点点成绩。文综我学得轻松一些,也更感兴趣一些。”
“理科的确好找工作,”晁微的笑容越发明媚,也更加不容置疑,整个人仿佛散发着光芒,有些漫不经心,却执着到了骨子里,“但是,习岸,那些我都不想要。”
习岸盯着这个在他身边坐了近半年的女孩,乌黑的眸里有些许的难过。
那我怎么办呢?
良久也轻松下来,现下少有的犀利语气,温和又充满了信任:“好吧,那你加油。”
只要你愿意,便一往无前地走下去吧。
百叶窗旁,阳光细细碎碎地撒下来,落下点点光圈。
落日特有的,温柔的色泽。
安静空旷的图书馆里,一张双人桌上两个穿着高三校服的学生,保持着适当而疏离的距离,都低埋着头,在作业上画出流畅的字迹,各处微小的写字声,汇集到一起,谱写出这个五月最动人的旋律。
到了文科班,晁微仍旧习惯于在周日的最后一节课,到少有人去的图书馆里自习,因为都是一些枯燥乏味又略有些破烂的书,大多不太受学生欢迎,而且里面经常有老师出入,所以很少有同学愿意进去。
因此格外清静。
她没想到习岸会放弃打篮球,到图书馆里陪她自习。
她从没问过原因,但每次看见他背着背包走到她旁边,都忍不住盛了满心欢喜,仿佛她内心的小人在那一刹那跳了一支绝美的舞曲。
他们俩除了打招呼很少说话,可是晁微一坐到他旁边,听到他飞快的写字声,还是会平静下来,沉下心整理总结自己的学习。接下来的一整个星期都充满了干劲。
时常碰见老师,两个各自沉迷在学习中的人大部分时候都发现不了,偶尔抬起头,都很有礼貌地问好。
不少老师都在这里认识了他们。私下暗暗称奇,一个坐在那里写理综题目,另一个翻文综笔记,竟然和谐的毫无违和感 。
也没有老师所担心的那种早恋的嫌疑。
今天晁微照例提前5分钟先收拾书包离开。她一边收笔一边问还在做题的男孩,似乎是突然想起:“你志愿要填到哪里?”
两年过去了,少年的轮廓更加成熟清晰,声音却还是一如当年的疏朗:“北京。”习岸仍旧在草稿纸上计算着什么,头也不抬地回答她。
晁微把书包丢到背后背着,冲他笑得灿烂,很开心的模样:“好巧啊,我也要填北京呢,再见。”
然后自然而然地离开。
习岸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叹了口气,满满的无奈。
三年都要过完了,她怎么还是那么漫不经心的。
这个夏天最热的夜晚,无数刚经历完高考的高三生和他们的家长坐在电脑前紧张地等待高考成绩。
晁微因为又热出了一身汗,重新洗了个澡,清清爽爽地查询。看到那个出奇高的数字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手机铃声打断。
晁微因为成绩特别开心地“喂”了一声,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熟悉的声音:“晁微,一起去北京吧。”
晁微忍不住笑起来,花开一样缓缓绽放。点了点头,又突然想到对方看不见,连忙轻声回答:“好。”
这一届的高三有6个人考上了清北。已经很多年没有考上全国最顶尖的两所院校,背负了极大社会舆论压力的校长高兴得合不拢嘴。
理科4人,文科2人。
2人清华,4人北大。
这样的成绩在沉寂多年的校园里激起了千层浪花。
空前,绝后。
而作为全校骄傲的晁微与习岸,扔下了一众喧嚣,一起拖着皮箱登上了北上的列车。
晁微没有外出的经历,不过还好有习岸带着她。
甚至到清华报道,都是习岸陪着迷糊的晁微忙前忙后。
有一道审理,由清华学生会的学姐负责,学姐看着他们俩,笑得很和善,也带着调侃:“女朋友?”
习岸一把揽过站在一旁的晁微自然地点头。
晁微被他揽在怀里,仿佛有无数电光密密麻麻地穿进身体,脚下浑浑噩噩拼散了很多年的地图,突然在此刻连接到一起。
她有些羞涩的问他:“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
“很久之前。”习岸眼带笑意。
“嗯?”
“从我开始心动的时候。”
清华的学习任务很重,久负盛名下,是清华莘莘学子的埋头苦干。
习岸由于某一个必须学会的课题在图书馆里泡了一整天,而晁微因为教授要求立刻要交的论文和习岸一起熬了整个通宵。
两个人从灯火通明的图书馆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00,路灯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气氛很好。
晁微在清晨的微风下,没由来地说:“现在是不是很适合接吻?”
身边的脚步声突然停下,世界一瞬间回归安静。静得只听得见心跳声。
下一秒习岸,俯身靠近。晁微突然笑场,晨风把她的鬓发卷到他脸上,唇齿相碰。
天边星光隐约,日色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