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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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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苏桥在乌衣楼修养了两天,杜玉山陪在她身边悉心照料。
原本苏桥担心魔教内的事,急着想回去看看,都被杜玉山温柔地拦了下来,他劝道:“我已经派人去告知楚良了,他会打点好教内的一切事物,你就放心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把身子调养好,大夫说你身子虚弱,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你相信我,我会替你把所有的事都关照好的。”
苏桥盛情难却,念着以往的事左右推辞不过,只好住了下来。
又过了两日,没看过鱼沉找过来,苏桥有点放心不下。
这次她执意要回去,杜玉山见拦她不住,终于下定决心般、郑重其事道:“阿桥,我们成亲吧。”
闻言,苏桥呆呆地怔了半晌,然后面上褪去惊讶,同样郑重地摇了摇头。
见此,杜玉山也只是意料之内地心酸地笑了笑,道:“我们成亲之后,我可以默默在背后帮助你保护你。我知道你和沈悦白如今已经一刀两断,为什么不给我个机会呢,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苏桥仍是摇头,道:“其实那天我和你跳下悬崖之前,我就有把握一定能活下来的。因为在那之前,我曾从上面跳下来过。我利用了你,我知道你会保护我,我明明知道你可能会死,但我还是拉着你跳了下来。”
杜玉山眼中的温柔未变,他道:“这一切我都知道。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为了你跳下来的。”
苏桥有些动容,她看着眼前白发如瀑的男子,从没改变的温和眉目,心刺痛般隐隐泛疼。
“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种良善温纯的人,我会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利用身边的人作恶,你一直都错看了我。”
杜玉山道:“没关系,我也不是什么善人好人,只要是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一直以来,苏桥不是不知道,杜玉山也不是不知道,但他们心照不宣,一个羞愧亏欠,一个甘之如饴。
“阿桥,我从悬崖上掉下来,被冲进一个洞穴里,里面有一具尸体,墙壁上是死去的前辈留下来的秘法图案,我依照上面的图案练习,已经学会了这门绝学。如今的我,足够强大到保护你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你背后的靠山。明月楼马上就要倒了,乌衣楼可以归入你的门下,聪明如你,应该知道这是最划算的生意。”
听到他用到“生意”二字,苏桥心中一痛,轻柔地抚摸杜玉山鬓角的白发,道:“你从前骄傲放纵,何必为了我这样…你可以找到一个……”
杜玉山用指尖贴上苏桥的唇,制止般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道:“阿桥,我活不过几年了。那套秘法是需要代价的,为了练习它,我一夜白头。我可能陪不了你一辈子,只希望能保护你几年,帮助你完成天下第一的夙愿,这样我就死而无憾了。”
苏桥表露出惊讶悲痛,一时心慌意乱,动摇了所有意志。
正如她无法推开杜玉山一样,她心底无比清楚,这是一场伤人伤己的交易。
杜玉山紧紧地抱住苏桥,怀里她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却是沈悦白淡漠的眼眸。
杜玉山兴高采烈的去安排亲事,而苏桥有意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场婚事,安排了魔教教众四处散播,于是很快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
魔教教主苏桥和乌衣楼楼主结成良姻,从此两处势力更加庞大,江湖上不免人人自危。
但楚良就像一个老父亲一样,打心底为苏桥的婚事高兴,亲力亲为地忙上忙下为成亲那日做好准备。
苏桥依旧住在乌衣楼,鱼沉已经回来复命,她偶尔安排事物交给他去处理。杜玉山有些害怕她后悔,连哄带骗的不肯让她回去。
对于这门亲事,苏桥心里乱糟糟的,也就依了他。
另一边,洛长河对苏桥派人来杀他并不感到惊讶,甚至有些感激,因为她派人的人是鱼沉。
“你挑了我的手脚筋,废了我武功,我成了一个废人,还不如杀了我。”洛长河即使说这话时,下巴也高高抬起,样子不算令人悲悯。
明月楼最近几乎被苏桥一锅端了,苏桥把所有针对魔教的人都引到这里来,再加上他受了伤根本无法应付,自然不出所料轻易地覆灭了。
散了也好,反正不是他的家。
洛长河在心底冷笑,心里涌上了一种所有事情终于到头的落寞感。
“你曾放我一条生路,算对我有恩,我不会杀你。你放心,你手不能拿,脚不能行,我会照顾你的。”鱼沉如是回道。
“日夜?”洛长河挑了挑眉。
鱼沉被他刻意奇怪的语气惹得皱了皱眉头,但他思考片刻,还是看着洛长河淡淡的眼神点了点头。
洛长河总算燃起了些许希望,他短暂的笑意消失在脸上。
坐在茶楼上的沈悦白从窗口望去,大街上的人走走停停,不算热闹。
他的目光落在一辆浅色马车上,那马车缓缓驶过大街,马车一角垂着碧色丝带,上面挂着一个红色的铃铛,铃铛随着车往前进时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沈悦白看着那马车缓缓从自己眼前驶过,但脸上并无太多波澜。
不过他心里显然不太平静,迟疑了很久,他终于下了楼,走到了街上。
沈悦白出了茶楼,一眼看到那马车停在一家店铺门口。
他疾步朝着那处走过去,站在马车面前时,沈悦白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赶车的人看了一眼他,转头朝里头的人说了什么。
马车前帘被一只葱白如玉的手掀起,熟悉的面孔慢慢出现在眼前。
不是苏桥!
里面的人也不出来,就这样坐在里头与他对望着,缓缓叫了一声“沈大侠。”
李燕君笑意浅浅,还是疏远气质,他没有下来走近他,仍坐在骄内定定看着他。
沈悦白感到心头泛起阵阵失意,他侧过身准备走开。
里面的人有些惊讶,李燕君从侧窗拦下来他,道:“等下,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沈悦白坐上了马车,眼中无悲无喜,李燕君先开了口,道:“沈大侠听说了阿桥的喜事了吗?”
沈悦白回道:“江湖上人尽皆知。”
李燕君努力从他眼里看出嘲讽或其他情绪,但沈悦白并没有去他所愿。
他开口道:“阿桥向来做事太过狠绝,不留余地,但我相信沈大侠若有心,一定能拉她回来。或许这事弄得天下尽知,便是她故意让你去找她的。”
沈悦白盯着他,半晌不言语。
李燕君又接着劝道:“我了解她,只要有利可图,她一定会做。如果你不现身,她为了乌衣楼的势力,可能真的会和杜玉山成亲。”李燕君顿了顿,道:“现在只有沈大侠可以阻止她。”
“我为什么要阻止她?”
李燕君没有回答,他本来就不喜插手这样的事,若不是无意间遇见沈悦白,苏桥又是他的师妹,他可没心思劝说这么多。
李燕君从腰间拿出一把红色字帖,递过去,道:“我只怕不能去喝阿桥的喜酒了,若是沈大侠愿意去,劳烦替我贺喜一番。”
沈悦白脸色终于有些难看,他没有去接那张仿佛烫手的红帖,起身下了马车。
李燕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几乎想要叹气。他心想为了苏桥自己已经尽了全力,现在只能靠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沈悦白前脚刚走,陈容后脚就迈了进来,他没碰上沈悦白,只看见李燕君此刻怔仲沉思的样子,关心问道:“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碰见个人。”李燕君知道他不想听见苏桥的事,随口答道。
陈容不置可否,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洗干净的雪梨,自己拿着一个也嚼了起来。
他们准备去一路北上,陈容准备带他回去,回到千刀门。如果顺利的话,住上一段日子。
“也许千刀门并不欢迎我。”李燕君曾随口提到。
陈容的回答也毫不在意,他道:“没关系,只是回去看看。你要是不习惯,我们再出来。”
李燕君被这样的慵懒岁月温软了心,任由这样的男子牵引着四处流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