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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上官琏白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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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琏白被关在自己住的梨花院里,上官琉一步不离地守着他。
她不知道苏桥要对他们怎样,但已经看到东院那浓浓的烟气。
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上官琏白时,上官琏白气的猛烈咳嗽起来,险些咳出血来。
蹲在一旁的阿弥急忙给他倒水拍背,等到上官脸色好了些,才道:“老爷,别担心,我有个办法可以把你救出去。”
上官琏白瞧他一眼,但不是多欣喜,更多是嫌恶。
“老爷难道忘了,这屋子里有条暗道,我们可以通过暗道出去。”
上官琏白仿佛才想起这事,他一个反应是阿弥怎么知道这条暗道的,不过还没等他发话,上官琉忙问道:“真的?”
上官琏白点点头,道:“不过,这条暗道只能通到上官府的后堂,阿桥一定在那里布置了人。”
阿弥却低声道:“我已经将暗道打通到了府外,只要等到晚上,我们从暗道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的,等他们发现,我们已经逃了。府外有个荒废的小院子,没有人会去那,我们可以先在那里躲一段时间。”
上官琏白打断他,冷着脸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阿弥毫不慌张,无辜道:“我是阿弥啊,我只是想帮老爷。”
他又露出那种无辜到令人生厌的表情,于是上官琏白别来了头,懒得质问他。
他心里想的是,反正他死期将至,死在谁手里都是一样的。
吃过送过来的晚饭,三个人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不过他们忍耐到了半夜,才打开了暗道,飞快地逃了出去。
其实,苏桥并没有怎样虐待他们,反正还没想好如何处置。
正如上官琏白不肯亲手杀了他一样,她也绝不会亲自动手,像是他们俩对苏莺梨的承诺一样。
苏桥依旧在上官府睡的不安稳,第二天就听到了人不见了的通报。
她在房间里仔细巡视了一番,才发现那条暗道。
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多生气,更多的是担心。
上官府外想要他性命的人实在太多,她很难预料到它最终会死在谁手里。
所以他让人仔细去查,查到一起消失的阿弥。
阿弥尚在襁褓之中,被带回了明月楼,后面又惨遭驱逐,辗转来到了上官府。
这绝非是巧合,苏桥略一思索,马上出发去找洛长河。
阿弥站在荒废的院子里,踩一地着金黄的落叶,看着一只信鸽扑打的翅膀消失在眼前。
上官琉和上官琏白正在房内休息,他们昨晚跑了一晚上已经筋疲力尽,如今到了院子里,一觉就睡到了傍晚。
当然他也偷偷地下了些药,两人说是睡觉,不如是昏迷。
这是他的明月楼学到的伎俩,一生所学的全用到了上官链白的身上。
他在上官府的这十几年,每隔一个月就会给上官琏白喂一次毒,不是什么断肠毒药,只是长期以往,这些药会损耗人的精神,消散人的内力。
他其实并没有感觉到多愧疚,这更像是一种宿命。
明月楼救了他的命,而上官琏白则更像是他的宿命。
每次他围在上官琏白身边时,听到他厌恶的语气,和不愿多瞧一眼的神色,并忍不住更靠近他一点,多关切他一些。
但是他始终没有忘掉自己的任务,他只是想上官琏白一死,他只怕也活不长了。
一生何其悲哀,又何其满足。
屋内传来一声呜呜的声音,他走进房内,上官琏白正准备起身,但是因为全身虚软而几次跌回床上。
他默默将人扶到椅子上,替人倒了水。
上官琏白一直盯着他,冷冷地问道:“你带我出来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杀我,对吧?”
阿弥摇摇头,道:“我不能杀你。”
他话音刚落,屋外就有人造访的响动,他刚想出去,被上官琏白拽住了,他神色平静,道:“只要你放了琉儿。”
然后他就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多看他一眼。
屋外并没有人,阿弥回来的时候上官琏白仍然紧闭双眸,充耳不闻任何事。
阿弥坐在地上,开始絮絮叨叨说着话。
开始讲述他在明月楼的悲惨遭遇,被师兄弟们做试毒实验,后来又被驱逐出来,到了上官府,让没有人在乎他,仆人们都在暗地里打骂他,每天就像活在巨大的黑暗里。
直到有一天,上官琏白走过他身旁,看到他手臂上露出来的伤痕,虽然对他身上的脏乱有些嫌弃,但还是随口说道:“明天你去我院子里做事吧。”
那天之后,阿弥就从一种痛苦中越到另一种痛苦,这种痛苦是令人上瘾的。
他尽心服侍,上官琏白却并不满意,他姐只想将他赶出院子,但后来又因为太习惯他的照顾,而不得不让他回来。
阿弥就只有这一种过人的本事,而只在上官琏白身上有效果。
上官琏白也不知有没有听,毫无动静的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仿佛对他的一切真实感受进行无声的嘲讽。
阿弥讲着讲着,后来觉得没意思,被上官琏白的沉默激怒般地怒骂起来。
“你知不知道,再过半柱香,洛长河就会到这儿杀了你!”
上官琏白不为所动,他早就预料到了结局。
阿弥气的摔了东西,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害怕,他知道现在凭他一己之力绝对不可能把上官琏白从洛长河的手救出去。
“爹,爹……”另一间屋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上官琉居然也醒了过来。
上官琏白猛然睁开眼,眉峰一耸,但他感到浑身都动不了。
于是他怒瞪着阿弥,阿弥下意识畏缩地摇摇头,道:“你身上的毒我解不了。”
阿弥只好冲出去,阻止上官琉走出自己的房子。。
“阿弥,你看见我爹了吗?他在哪?”上官琉想推开他出去,但是阿弥死死的定在了那里。
“老爷在睡觉,你不能打扰他。”阿弥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上官琉还是很着急,只想亲自看看,她后知后觉阿弥的反应有些不对劲,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我爹他怎么了?”
阿弥用力气扣住门框,摇摇头,上官琉心里更加着急推搡着要过去,阿弥被她推攘着对了气,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面色阴冷狠狠道:“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