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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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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这时,有人从苏桥的身后劈掌而来,直直冲着她的心脏,来人是上官府的管家。
苏桥从上官琉的眼里看出了惊诧,立刻回过头,侧身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管家看了眼上官链白,冷冷道:“快走。”
上官链白立刻心领神会,在苏桥和管家交手之际,牵着上官琉的手,想要逃走。
但是鱼沉挡住了他,他直直拦在了两人前面。
上官琏白大概知道他是苏桥的人,立刻出手,他以为除了苏桥,没有人能是他的对手。
但是他忘了,苏桥十几年脑中的功夫全让鱼沉学了,他实在低估了鱼沉的实力,而且自己有伤在身,慢慢处于下风。
而另一边苏桥也被管家缠住手脚,管家隐藏多年,虽然不敌“落云六式”,但是有一股拼命的劲头,毫不防守,只是不断劈掌出招。
管家内力深厚,即使身上也中了几剑,招法却丝毫未乱。
这时,又有人冲了上来。
苏桥看清来人,再往那人身后一看,李燕君果然站在身后。
李燕君也不拦着陈容,笑道:“你自己惹下的祸端,我不能插手。”
来人正是陈容,自从苏桥把寒月刀送到他手里,他立刻明白谁才是杀害师父的凶手,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李燕君以前了解他为人冲动,怕他迟早会惹祸上身,之前一直有指导他的武功,没想到自己教他的全对付自己师妹身上来了。
好在苏桥还能应付,李燕君在一旁看着,暗暗决定若是陈容出了险招,自己再出手制止他。
而另一旁鱼沉有些分心,上官琏白抓住机会劈出一掌,直直朝鱼沉心口而来。
混在人群里看戏的洛长河想都没想,就替鱼沉接下这一掌。
看来上官毕竟是上官,这一掌使了全力,洛长河虽然接住了,身子却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鱼沉眼眸一沉,里头闪过一丝惊诧,接着又升起寒意。
洛长河扫见他的担心,原来忍住伤势逞强,立刻放松下来,故意吐出一口血来。
果然,这一下让鱼沉脸色更黑,迅速地制服了上官琏白,剑尖直直抵在他的喉间。
“你不要伤害我爹。”上官琉梨花带雨地挡在上官链白面前,眼里全是哀求。
鱼沉心下有数,立刻稳住内力,收回劈出去的掌。
苦肉计果然是最奏效的,洛长河得意地想着,他凑近鱼沉低声道:“我先走了。”
这里毕竟人多眼杂,洛长河原先不过来凑个热闹,如今想赶紧回去疗伤。
苏桥原本准备留下管家的命,但他步步紧逼,她逼红了眼,一剑刺入了老管家的胸口。
管家最后看了一眼上官琏白,慢慢地闭了眼。
而李燕君也出手拦下了陈容,他道:“你杀不了她的,再斗下去,她会杀了你的。”
陈容见她偏袒,冷声道:“不用你管。”
李燕君见他如此固执,声音也冷了,道:“你要是杀她,我也会她报仇的。”
陈容没想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惊诧到说不出话,只呆呆看着他。
苏桥看在李燕君的面子上,没理会他,只是走到上官琏白面前,嘲讽道:“你要是惜命,乖乖呆在上官府吧,不然我真的会亲手杀了你。”
上官琉没见过这样的苏桥,既惊恐又陌生,只好扶着上官琏白回到上官府。
苏桥一回头,李燕君,陈容和洛长河都走了,只剩下鱼沉站在一旁。
台下人群渐渐散去,苏桥得意地弯了弯唇角,过不了多久,天下都会知道她的名字,人人都会惧怕她。
她就是第二个魔教教主苏莺梨。
苏桥站在上官府门口许久,才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她的确想过,再也不用回来,不过天意弄人,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一进了大门,一批上官府的门人就向她走来。
这些人苏桥再熟悉不过,从前上官琏白一心宠爱上官琉,让她和这群人玩闹长大。
她不想伤害他们,只是冷冷道:“让开,挡我者死。”
最前面的一个人看了看身后,突然大家齐刷刷地半跪了下来,苏桥疑惑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领头的人低着头,道:“老爷吩咐过,大小姐一回来,就是上官府的新家主。上官府的一切都是大小姐的,我们只听大小姐的吩咐。”
苏桥呆愣着,然后反复咀嚼这句话的含义,慢慢地露出半是冷笑,半是苦笑的表情来。
这最后的伎俩,的确出人意料。
何苦来,到最后他还是摆出这样高傲的姿态告诉她,自己永远于她有恩。
他仍是她的骨肉至亲的爹。
她嘴角泛着冷意,命令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好好看着上官琏白,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迈出这里半步。”
“是”
苏桥带着鱼沉进入那座密室,却发现那本秘籍又摆了回去。
她从书架上抽了下来,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琳琅满目的书目,挑选出十几本秘籍放进一个木箱内,交给鱼沉,交代道:“把这些书交给楚良他们去抄录,让他们练习。”
鱼沉点点头,却看到苏桥有意无意的打翻了桌上的火烛,他也不去扶,而是任由火烛烧了旁边的书籍,然后火势蔓延到书架上、房梁上,最后愈发不可收拾的燃烧起来。
苏桥的眼里没有可惜,反倒有些释然,他知道上官琏白最珍视这些书籍,所以烧毁这一切就是夺走他最珍爱的东西。
陈容不再搭理李燕君了。
李燕君原来就不是聒噪的人,现在耳旁清净了,又觉得太清静。
那天,两个人从擂台下来,就一路不说话了。
李燕君知道他心中气愤,也不招惹他,只默默跟在后头,两个人还是一同吃饭,一同出入,但陈容原来只为了报仇才出来的,现在一泄气,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吃完饭,他就默默躺在床上,李燕君坐在房内,知道他并未睡着,便缓缓道“我无父无母,师父也不要我了,只剩下了一个师妹。我不算太喜欢她,可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亲人,我不能让她死。”
床上的人没动静,李燕君又着说:“你既然执意要杀她,我肯定要救她的。”
床上的人没吭声,门开着,一道白花花的光柱直直地落在地上,隔开两个人的距离。
李燕君突然生出一种从没有过的委屈来,他从没有这般劝说讨好别人,即使他知道陈容也憋着脾气没有向上次那样赶自己走,可还是忍不住觉得没有意思。
原来就没有多大关系的两个人,为什么非常纠缠在一起,谁都不舒服。
他站起身,盯了一会儿床上背对着他的人,然后想要一走了之,撇了这些烦心事,过自己的快活去。
他还没走出房间,又觉得不甘心,叹了口气,心底无端生出些决绝来。
他折回来,陈容因为他的叹息已经把头转了过来,定定地看着他。
李燕君笑了笑,缓缓道:““我知道你不达目的不罢休,虽然陈仁天死有余辜,但你是他弟子,要为他报仇合情合理,我也没法拦你。可苏桥我又不能见死不救,既然如此,不如我替她还你一条命。”
说完,李燕君反手迅速地抽出一把匕首朝自己胸口刺去,陈容很快反应过来,劈掌过去,匕首移了位置,深深刺进了左手臂,登时鲜血淋漓。
陈容慌了手脚,赶紧找了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来替他包扎。
他看了看李燕君白皙的手臂上那道深深的狰狞的伤口,恨声道:“你疯了?你的胳膊要废了。”
李燕君不以为然,甚至突然有些高兴,她说:“我以前只用左手描眉化妆,乔装打扮。现在废了也好,再不用扮作女子了。”
低头替他包扎的陈容踌躇片刻,他的呼吸由急促变得沉重,然后又慢慢恢复平常。
他在沉默中思考了很久,终究还是抬眼看了李燕君一眼,缓缓道:“我只能答应你,我不会主动寻仇。若是让我看见了苏桥,我还是会杀她的。”
李燕君对这样的答案也算是满意,突然笑道:“那我现在这条命是你的了。”
向来粗糙的陈容反复琢磨这句话,一时间觉得李燕君说话总是风轻云淡,却撩人心扉,但这句话却比任何话都来得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