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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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董先生提及此等往事，是杜某的不是，杜某自罚一杯赔罪？”说罢，杜将军一抬手豪迈将杯中浅酿一饮而尽。
“将军言重了。”董春晓拱了拱手，目光却直直看进杜宇眼里，柔和的面庞生生叫人瞧出了一丝凌厉，“只怕，将军此次设宴并非只是交个朋友这般简单吧。”
杜宇眼角一抽，莫名的颇为尴尬，只得：“先生所言极是，那便允杜某直言了。”不等董春晓开口，“山海城北去百里外有一城，城心梨园一座，聚四海能人，不知先生可有意向？”
“此城可是京都？”
“正是。”
董春晓却不忙着答，轻抿了口杯中浅酿，纤长的食指磨了磨杯身的花纹，幽幽开口，“将军可知，这酒，何唤之？”
“不知。”
“这酒，名曰：浅酿。将军猜猜，为何唤作‘浅酿’？”
“这……莫不是因为酿造时间短？”杜宇言罢皱了皱眉头，又摇了摇头，“不对，短时间酿不出此般醇厚的酒香。啧，先生就别卖关子了。”
董春晓笑了笑，举起酒杯向杜宇微微拱了拱，将杯底余酒饮尽，不急不缓地替两人斟满了酒。
随即挑起眼皮瞅了眼已颇有些急躁的杜将军，这才开了尊口：
“将军并未说错，只是，这酿酒的材料并非寻常新蕊。浅酿是即将开败了的将残海棠和泉心清流所制。将残海棠已聚集了其毕生所有的精华，绽放了此生所有的恣意，既无憾，亦无悔，那方是真心洒脱，方能浅浅酿造即得此等醇香。”
“将军需得记着，将残海棠，非是已残，花瓣需得张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时都酿造不得。”
杜宇心中明了，这董春晓以海棠自喻，无非是不愿离开，借着自己学艺不精，未至“将残”，故不愿离开山海城去往京都。
“先生，海棠亦需风露，仙风玉露自比闲风野露来的滋养些罢。”话一出口，杜宇心知说得有些不妥，随即心下一紧。
岂料董春晓似是毫不在意，“将军，我这一生，只得许知艳一位师傅，再无旁人了，还望将军见谅”
杜宇一凛，心知无望，叹了口气，“先生再想想吧，杜某将于山海城驻扎一月，若先生想寻我便于山海城政厅寻我来。”
“将军若缺人，我山海梨园任凭将军挑选，若他们愿意，我自不会阻拦。”
“先生，望董先生三思。”
董春晓挑了挑眉，这是只要自己了，心下疑惑。而那杜宇似是看透了他的不解，“杜某与先生一见如故，想那山海梨园必然是困不住先生的，京都梨园才更是适合先生啊。”
合情合理，这理由挑不出一点错。董春晓只得道，“原是如此，劳将军挂心了，还望容春晓多想想。”
……
一个军装男人叩门而入，“将军，人走了许久了，菜需重上么？”
杜宇忽得回过神来，冲那男人笑了笑，“无需麻烦了。”他似是有些犹豫，皱着眉头又道，“阿北，你说……我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阿北定定地看着杜宇：“将军，这是命。”
“命么……”杜宇眼里尽是迷茫，又过了许久，他终于回过神来，“罢了，阿北，回营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