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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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花旦舞着水袖斜着头，一挥兰指，半面水袖遮住了半个靥儿，微微抬头，眼眸中溢出愁绪，轻启朱唇：“杜宇一声春晓——”
收尾。
干净利落。
台下嵌在主看台沙发里的胖子战战兢兢地摘下了眼镜，拿出袖中的丝绢抹了抹额间的冷汗，又架上鼻梁，随即拧了下自己的八字胡：“这，杜将军，您看……”
军装正襟危坐的男人眯了眯眼：“名字？”
“知艳。”
“‘淡极始知花更艳’，倒是有几分胆识，李老板，不知杜某可否有幸见识一下这位知艳小姐。”男人的眼里不容拒绝。
“可以是可以，不过……”见男人突然走向后台，胖子紧紧地跟上，却不敢有再多言语。
后台，知艳卸去繁冗的配饰，白色的里衣，顶着的确是个寸头，面上的妆还未卸，正欲取水净面，却迎面走来了个军装男子，气势傲人却不吓人，知艳心道又是哪家的权贵来了后台寻人，行了礼欲退下。
“公子留步，敢问可是方才台上的花旦，杜某瞧着妆容有几分相似，不过这……”男人有些诧异，却不道破。
换了平日里清朗的男声：“贵人好眼力，在下便是知艳，只可惜生了个男儿身，若叫贵人失了雅兴，实在对不住。”纵是低眉顺眼地伏了伏身子，傲气却怎么也挡不住，胖子见状暗道不好，急急扯住知艳，挡在身后，赔笑道：“杜将军莫气，这知艳是园里里头的台柱，心气傲了些，难为将军海涵。”
杜将军蹙了蹙眉，开口道：“杜某并未生气，还望李老板由杜某单独与知艳先生单独谈谈。”
李老板一边扯了扯知艳的袖子，提醒他收收傲骨，一边陪笑道：“自是可以，知艳若有招待不周，还望见谅。”说罢，便离开了后台，顺带上了门。
后台终于静了下来。
杜将军盯着知艳，良久，终于开了口：“你可知我叫什么？”
“将军姓杜。”知艳老实地回答，挑不出错。
将军失了笑：“先生真性情，我叫杜宇，便是‘杜宇一声春晓’的‘杜宇’。”
知艳一惊，自知来人的目的，只道自己倒霉，认错得十分积极：“冒犯杜将军了，实在对不住，还望将军海涵。”
“哈哈哈，倒也无碍，我瞧着与先生投缘，不过今日天色已晚，还望先生择日与杜某坐下来细谈。明日午时山海城心楼，如何？”
知艳腹中埋怨，说得好像我还能拒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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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山海城心楼。
“杜将军久等了，知艳来迟了。”今日之宴，面上并未带妆，本来的面貌却是十分清秀，知艳唇角带笑却笑不及眼。
“无妨，先生业务繁忙，是杜某考虑不周，反倒还请先生莫怪。”
知艳十分客气道：“杜将军言重了。”
两人相视一笑，杜宇伸手作请。二人便开始吃了起来，却不言语，杜宇似在酝酿些什么。
“不知杜某可否一闻先生的真名？”
“杜将军是外乡人？”
“何以见得？”
“山海城不过一个小城，本地人都是晓得知艳的。”
的确，杜将军此次带兵经过山海城，便在这儿落脚整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