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夜蛾赴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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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次被人打是他故意的，林小力承认。
想成为东叔那样的人会被其他小子打到无法还手？林小力早就摆脱了那些琐事，他缺的是一个契机。
“林主任您收留我吧！让我跟着您！”这种热切得可怜的表情很久没有出现在这个高瘦的青年脸上了，他自认为演得很真实。
而他心目中的榜样笑笑，林耀东确实看出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不是这挨打的样子，而是那眼神里盖都盖不住的野心。“等你长大了，长成什么样？”
“想成您这样的。”林小力再也掩饰不住心中所想了，索性坦言说个痛快。“只要能成为您，我干什么都行！”他清晰地听见了林灿那一声讪笑，他才不理，林主任邀他坐下了！
“在你眼里，东叔是个什么样的人？”淡淡地问出来，这个让市长都恭敬相迎的人就这么像个和蔼的长辈一样与他坐地谈天。
林小力没有爸爸，但这一刻他感觉，也许这就是父亲的样子。“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有人都尊敬您，怕您。”是的，怕他。林耀东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林灿，真是这样的。
“唉。”林耀东轻轻叹气，他是舍不得一个好好的孩子跟他走上同一条路的。把手里的矿泉水瓶递给年轻人。水被一把接过，林小力毫不顾忌地大口饮下林耀东曾经喝过得水。
“我告诉你林小力，东叔也是个普通人，也被人瞧不起，被人家欺负。”林耀东忍不住去开导少年的内心。“今天被人打了，别恨那些打你的人，你得想一想，为什么自己不够强大。”
这孩子不是读书的料，跟着自己也好，若勤加培养，日后是个有大出息的。所以他在林小力问出“怎样才能变得强大。”的时候，终于松了口风。“先跟东叔做事情。”
跟着东叔的日子，林小力夙愿得偿，如蛟龙遇水，林耀东看在眼里欣慰不已。
“会开车吗？”东叔真把他当做个大人来看，每次都用信任的语气叫他做事。“会，以前跟驾校里朋友学过！”他也自信，就连林灿都打心眼里夸他一声“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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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东叔接过一通电话之后明显兴致很高，他甚至走进了老人院唱粤曲的人群中，也开始欣然起舞。
“李维民，双规了。”林小力站在葡萄架下侯着，他终于知道了是什么让东叔如此高兴。
此时东叔正在弟弟林耀华家吃饭，一小瓷壶的酒都进了东叔的肚子，他磕了磕杯沿。“没有了，哈哈。”兄弟两人相视大笑，前所未有的放松。
“还是弟妹手艺好，不像我家，连个做饭的都找不到。”林小力有些发愣，就这么看着不远处那人的一举一动，自跟了东叔以后就没见过他这么笑过。他是真的有魅力啊，只要在人群里有他，那东叔一定是最亮眼的存在。“小力。”回了神，华叔叫他了，挥手示意他把东叔护送回家。
“我哪需要人扶着？喝了多少我有分寸。”是了，东叔是绝不会让自己喝多的，他需要保持时刻的清醒，赵嘉良是人是鬼还未知，走了个李维民还不至于得意忘了形。
饮过酒的东叔安静得很，其实他生活中话就不多，而一上了主席台却随意就侃侃而谈，深入人心。林小力与东叔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一个大会上，忙着收保护费的小力那会儿哪顾得了台上站得是张三李四，他连学都不上了。
“我只在初中一年级就辍学了。”广播里的故事传到了林小力的耳朵里，家里没钱，被人瞧不起，这不就是他的曾经的生活吗？连那几名受欺负的孩子偷偷跑走都不知晓。他就这样呆呆望着教学楼，从那一刻起林小力就下决心跟定了东叔。
东叔要他也好，不要也罢，他林小力就赖在这不走了。
天越来越暗，打了下远光。想到从前，林小力偶然间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东叔正在盯着自己，他一个激灵错开眼神。
林小力不敢再瞧第二次，他分明从东叔的眼中读出了不一样的意味。曾经撞见过马局长被东叔压在观景台的台案上，他知道东叔的身边不是没有人，东叔只是不想被任何人缠住手脚。机械地把车子开到家停稳，林小力努力调整了呼吸，跟以前一样飞快奔下驾驶位打开了后门敬候东叔。
半晌，却见一只手伸出来，他片刻也未犹豫地接过那只手，没有他想象中的冷冽，而是微微干热的触觉。东叔缓缓站了出来，呼吸从他面颊一掠而过，林小力不由得敛心凝神。
只几十步的路，东叔走得很慢。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哒哒”声好像就是林小力心脏的跳动，一下子一下子直到迈过了高高的门槛。
东叔就坐在太师椅上了，他没有马上就寝，林小力不敢提醒，这个时候他一句闲话都不应该提的。如今气氛，只怕是一根羽毛都压断摇摇欲坠的吊桥一样。呼，顺其自然。
林小力眼中的林耀东喉结滚动了一下。“东叔要喝茶吗？”
“白水，今晚还是要睡的。”林耀东缓合了眼，又把头慢慢向后靠，向后靠，是天鹅般的优柔。
林小力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他只想认真做好东叔的马仔，成就未来的事业，可头脑里那些没骨气想法不争气地钻出来。他甚至渴望成为东叔身边那其中一份子，怎么会变得如此没底线？
第一杯第二杯，茶具浅浅的，东叔润了润唇饮下去。直到第三杯的时候，林耀东抬臂按住了林小力的手，他的全身在那一刹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然一震。“够了。”说罢起身向房内走，林小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东叔房间的，只自动就跟了上去。
他看见林耀东转过身谐趣地笑。“你跟进来做什么？”东叔说话的时候头在轻微的颤动，有时候看起来像一位和蔼的长者，但那眼神会把人从错觉中拉出来，令人轻视不得。
“我，我给您倒水泡脚。”但马上他就意识到那应该出门找盆子，而他就这么愣头愣脑地跟了进来。臊了一脸红，林小力一头扎出门去。他听见东叔在身后轻声回答“去吧。”没有讲穿尴尬。走远后，林小力抚着脸直恨自己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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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脚轻轻被林小力一点点挽上去。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动作了，可他就像手上绑了石头那般僵硬，愣是好久才将薄如纸的乌纱卷起，露出了一节清瘦的脚脖。
水温刚刚好，东叔享受地眯了眼，他像是没发觉林小力的不自然。
他还要犹豫要不要把手伸进水盆儿里面，就听头顶传来声音。“小力。”东叔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睛。
那眼中的笑意不见了，林小力再次屏了息。
这一切是怎样开始的，林小力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他只知道，平日里就算天气再闷热，东叔的领扣也不会解开。情动时分，林小力已控制不了自己的神智，东叔也还是这副淡然矜重的样子，是没有人能打破的平静面具。
脸颊上的触觉是温润的，饮了酒的缘故。还有那微热的掌心，在小力印象中，无论塔寨的天闷成什么样，东叔就像被抽走七情六欲的石像，庄重且冷傲。现在他的脖颈就被掌握在那五指之下，屋子里静得出奇，一个是羞于出声，一个是情绪未变。林小力有些不悦，等了好久，未闻东叔唤他姓名。
“东叔。”只好自己来打破这片宁静。勉强抬起颤抖不已的眼，他想看清，东叔面目的变化。
“嗯。”感觉到了小力的不安，林耀东俯身在他耳畔轻吻。林小力觉得自己是真的陷入这深深地泥沼之中了，就连简单的低吟，都叫他神毁形遁。
真是叫人迷醉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夜蛾赴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