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过芙之续缘》几回寒

6、第 6 章

　　“芙儿，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就启程回襄阳了。”黄蓉看到郭芙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便进来提醒道。自从郭芙从谷底上来，似乎变了性子，一下子成熟了许多，也不到处闹腾了，除了每天关心一下杨过的病情，就是在屋里照顾郭襄，黄蓉看她不惹事，也没有去围着杨过转，便也不多说什么。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等杨过醒了再走么？”郭芙听黄蓉说要离开，有点惊慌，急问道。
　　“是啊，过儿已经醒了，一灯大师看了也说没什么大碍了。我们自然就要回去了。”黄蓉回道。
　　“什么？杨过醒了？”郭芙意外，她怎么都没想到杨过已经醒了，只是心里奇怪，杨过既然醒了，怎么不来找我呢？“我去看看。”郭芙说着便跑了出去。
　　“芙儿。。”黄蓉看郭芙人已经跑的没影了，也不去追，她知道对方不看看是不会死心的。
　　“杨过。。。。”郭芙远远看到杨过站在屋外，朝对方喊道。忍不住跑过去想抱住对方。
　　“郭姑娘，叫在下有什么事么？”杨过看到郭芙朝他跑来也是一愣，冷眼看了对方一眼，看到郭芙明艳无匹的笑容，感觉心被针刺了一下，忍不住转开目光，嘴里却冷声问道。
　　“杨过。。。”郭芙没想到杨过冷冷看了自己一眼后，就撇开目光，而且语气冷漠的称呼自己郭大姑娘，依稀曾经挑衅欺负自己的桀骜模样，脚下便不由放慢了步伐，兴奋激动的喊声也低了下来，慢慢走近问道，“你没事了么？”
　　“不劳郭姑娘费心，杨过死不了。”杨过朝一边退开一步，不去看郭芙的表情，他不想看到对方脸上敷衍漠不关心的神色。
　　“杨过，你什么意思？”郭芙看到杨过如此态度，心头一阵蹿火，厉声质问对方。
　　“郭姑娘，过儿刚醒没多久，还需要休息，你不要打扰他。”小龙女看到郭芙到来，便走过来拦在郭芙面前，阻止对方上前。
　　“你让开，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郭芙怒火攻心，一把推开小龙女，她的功夫因着谷底的机遇也不是吴下阿蒙了，何况小龙女中毒在身，没有防备下被她推倒在地。
　　“姑姑，你没事吧？”杨过赶紧扶起小龙女，想起自己断臂之恨，想起小龙女金针之毒，杨过忍不住甩了郭芙一巴掌，“郭芙，你什么意思？”
　　郭芙看到小龙女被自己推倒，也是后悔自己莽撞，正打算去扶，却被杨过一巴掌打在脸上，只觉得心碎魂飞，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杨过一醒来就变了。难道他对自己根本没有丝毫情意，之前在谷底都是骗自己的么？
　　难道他记恨自己断他手臂，记恨自己差点害死小龙女，所以故意玩弄自己么？
　　郭芙完全猜不到杨过已经忘了谷底的记忆，只以为对方根本不想和她在一起，之前只是为了报复自己。
　　怒气翻涌下，这一刻郭芙只以为杨过是第一等无情无义卑鄙下流之人，只想杀之而后快，郭芙恨上心头，举起佩剑就向杨过砍去，“杨过，你这个无耻小人，我杀了你！”
　　杨过打了郭芙一掌，本已后悔，想道歉却说不出口，却见郭芙突然挥剑动手，心里却又是大火，你毒针伤人再先，现在又失手伤人再后，我虽然打你不对，你也不必如此狠心便要杀了我吧。难道你斩了我一条手臂还不够，还想斩我另一头胳膊么？
　　杨过心头恨恨，此时毒素尽去，又武功大进，怎会被郭芙所伤，只是挥袖扫开对方的剑，郭芙被杨过挡开，却还是不死心，此时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只想拼命发泄心头怒火，依旧举剑朝杨过砍去。
　　她想着自己清白已被杨过毁去，对方又完全不认账的样子，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倒不如和对方同归于尽，也算给自己报仇了。
　　杨过本来武功大进，但是依旧不想伤害郭芙，因此一味忍让招架，却看郭芙招招下杀手，也是气恨，你断我一臂我不怪你，你伤了姑姑我也没找你麻烦。你就如此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手上一用力，郭芙手中的剑已断成寸寸碎片。
　　郭芙看着碎了一地的剑，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就算是一命换一命也是痴心妄想，自己终究是吃了大亏了，但是她心里的痛却绵绵密密，郭芙从未受过如此委屈，此时伤心气恨下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丝，身上力气也仿佛抽干了，忍不住瘫坐在地。
　　杨过没想到郭芙气到如此地步，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错过了什么？他怕郭芙气出好歹，忍不住走过去想为郭芙输送内力。
　　“不用你管。”郭芙甩开杨过伸来的手，强撑着转身跑了。她知道自己报不了仇，却也不想让对方看了笑话，心里恨极痛极，只能忍住。
　　“芙妹。。。”杨过看着对方跑开的身影忍不住叫了一声，想拦住对方，却又想到，对方有爹爹有妈妈，还有一个青年俊杰耶律齐在身边，怎么也轮不到自己来关心，因此没有上去追。
　　“过儿，郭姑娘没事吧？”小龙女本就是一时未站稳，没有受什么伤，看杨过站在那里盯着郭芙跑远的身影出神，走过来问道。
　　“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姑姑，你良心忒好，她多次伤你，你还关心她。”杨过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没有打中郭芙，料想对方应该不会受重伤，因此也不追上去。
　　“我才不管旁人，我就是怕过儿你担心。”小龙女淡淡笑道，靠到杨过怀里。|
　　“我们不管她，姑姑，我们先想办法解毒。”杨过轻轻放开小龙女靠过来的身体，走到下谷底的绳索旁观察着。
　　“过儿，不是说好不叫我姑姑的吗？”小龙女回道。
　　“是，龙儿，是过儿太粗心了。”杨过回道，在他心里小龙女长辈的色彩太过浓重，总是忍不住称呼对方姑姑，听小龙女这么说，便开口道歉，心下提醒自己要更加注意。

　　黄蓉本想着让郭芙去和杨过说清楚也好，没想到看到女儿回来竟然一身狼狈，且脸色发白，满脸伤心绝望之色。
　　“芙儿，怎么回事，是杨过欺负你么？”黄蓉焦急问道，她本以为女儿向来不太懂情爱，不至于被杨过伤到哪里去，此时看对方样子，分明是三魂去了几乎去了七魄，满身的精气神都去了，心疼的无以复加。
　　“妈……我恨死杨过啦，我再也不要看到他……我想回家……”郭芙埋到黄蓉怀里大哭起来。
　　黄蓉握住郭芙手腕，看郭芙脉象沉稳，知道没有受伤，估计只是伤心欲绝。
　　黄蓉心疼女儿受此情劫，知道杨过没有什么错，却还是忍不住怪对方来撩拨自家女儿，明明和小龙女纠缠不清，又拒婚芙儿，又何必来纠缠自己的芙儿，难道杨过真是为了报复？芙儿还这么小，却已经吃尽情爱苦头。黄蓉也不禁有些怀疑杨过用心。此念一出，再也无法平息，
　　“好，反正杨过毒已经解了，小龙女也有了解救之法，我们也不用在此逗留了。马上动身回襄阳。”
　　二人收拾东西动身，和一灯大师等人告辞后便打算离开，武家和父子和耶律兄妹，完颜萍等人也一起动身去襄阳。

　　杨过和郭芙吵翻后，为了完全恢复，一直在一灯大师那里和他讨论武学，以及探究医治小龙女的方法。杨过本就天资聪颖，又加上内功深厚，本就感觉自己的武功在这几日的练习下有了一番不同的感悟，又加上和一灯大师的讨教，越发融会贯通，他断臂之后本是靠着玄铁重剑御敌，此如今却觉得如果现在碰到金轮法王，他不用武器也有把握和对方周旋不败了。
　　因和郭芙闹了矛盾，因此黄蓉那日和一灯告辞也没有知会杨过，只让一灯大师转达给杨过他们已回襄阳，待小龙女毒解之后，如果他们夫妻愿意来襄阳那就最好。
　　杨过没想到黄蓉这次离开的如此果决，他虽生气郭芙无理取闹，但是终究不愿对方受伤，那日分别，看郭芙恨他的样子，他也不想去碰钉子，因此一直避而不见，谁知道此时却听到一灯大师说对方已跟随黄蓉回襄阳去了。一时也有点恍惚。
　　他突然有种冲动去襄阳向对方问问清楚，明明是她断他手臂，害他妻子，为何还如此恨自己。
　　可是转念想到小龙女身上的毒还需要谷底寒潭里的白鱼医治，自己现在终究抽不开身。而且，自己已经和小龙女拜堂成亲，郭芙怎么看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他向来不管旁人看法，在郭芙身上却一直看不透，此时，如果再和郭芙有计较，也是对不起小龙女。如此一想，他按下心头冲动，打定主意一心一意陪伴小龙女。
　　“杨大哥。你们打算在谷底停留多久。”正思量着，程英和陆无双结伴而来，问道。
　　“至少先把龙儿身上的毒解了再做打算。”杨过回道。
　　“我和表妹反正也没有地方可去，不如留在这里陪你和杨大嫂吧？有什么事你走不开，我和表妹也可以代劳。”程英说道。
　　“是啊，傻蛋。”陆无双说道，“杨大嫂毕竟受了伤，很多事情不方便，我和表姐留下来也能帮忙。”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姐妹了？”杨过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陆无双回道，程英也在旁边笑着点头。
　　“过儿，既然两位姑娘有如此盛情，你就不要推辞了。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小龙女远远过来听到他们对话，也说道。
　　“好吧，既然龙儿如此说，那就这么定了。”杨过看小龙女也不反对也就不说什么了，他虽然知道程陆二位姑娘的心意，但是一来不好说开，二来想着他和小龙女已成夫妻，日后他们二人看了自会想通。

　　却说郭芙随同母亲回到襄阳后，郭靖从黄蓉口中得知她为了杨过拿绝情丹摔下悬崖，且杨过也说过断臂之事已经过去，终于没有再一定要砍下她一条胳膊，只警告了几句就让她去休息。
　　郭芙之前中毒之后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又在寒潭底部游了很久，加上为着杨过中毒担惊受怕，后来又和杨过大动干戈，郭芙误以为杨过对她只是报复而伤心欲绝，心神大动之下差点走火入魔。
　　此时回到襄阳，放松下来，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又加上父亲虽则没有责骂，却还是隐隐责怪不复从前疼爱，终于支撑不住大病了一场。
　　回襄阳路上，郭芙和耶律燕、完颜萍一路结伴而行，相处融洽，难得让她抛开对杨过的复杂心思，又加上之前的交情，三人相处不逊亲姐妹。
　　如今郭芙大病一场，二人一直来看望，耶律齐陪着妹妹也时不时同来。他向来心思稳重，聪明灵透。之前去找郭襄时就一路照顾郭芙，处处周到。后来郭芙掉下悬崖回来后，一门心思扑在杨过身上，耶律齐也是看在眼里。因此，也没有再接近郭芙。
　　后来，看到黄蓉没有和杨过打招呼就匆匆带着女儿离开，就已猜到郭芙和杨过闹的不愉快。
　　现在，看郭芙整个人因为杨过病恹恹的，不复之前的刁蛮朝气，难得显现出柔弱神伤之色，却又决口不提杨过。就知道她对杨过情深难断。
　　其实，耶律齐也搞不懂两人为何会闹成这样，以前郭芙不懂情，他隐约感觉杨过对郭芙不简单，但是毕竟杨过娶了小龙女，他想着两人肯定没有机会。
　　谁知道从谷底上来后，郭芙完全掩饰不住对杨过的情思，他还以为两人在谷底定情了，杨过苏醒后却又闹翻，他知道郭芙向来藏不住心思，两人必定在谷底发生什么，杨过却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才会如此，虽然奇怪，不过，他也不想干涉他们两人的事情，杨过性格古怪，如若牵涉过多，不小心得罪他倒也不好。
　　因此，耶律齐也没有和郭芙多提，只说些奇闻异事，市井趣闻给几个姑娘听，哄他们开心。
　　郭芙也能感觉到耶律齐的体贴心思，心下感激，而且郭芙不是寻常女子，她虽深爱杨过，但是她既以为杨过无情无义，下流卑鄙，又有妻子，便打定主意忘记对方，如有机会更要报仇。
　　但是情之一字，放下何其艰难，郭芙还是会忍不住时时想起杨过，明明世上顺着她，愿意讨好她的人数不胜数，她却偏偏钟情于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心里又是一阵怨怼。
　　“是在下的故事太无趣了么，还是郭姑娘累了？郭姑娘好像有点心神不属。”耶律齐看对方又钻牛角尖的样子，便开口打断道。
　　“没事，耶律大哥的故事很有趣，我喜欢听。”郭芙笑笑道。心里却忍不住想，郭芙啊郭芙，你的爹爹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你的妈妈是名震天下的丐帮帮主，你的外公是当世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杨过这个伪君子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你不要再想他了。你就应该像以前一样，每天开开心心的，帮着爹爹妈妈照顾弟弟妹妹，为他们分忧才是你该做的事。
　　一连对自己说了好几遍，让自己不要在想杨过这个人。
　　慢慢的，时间慢慢流逝，郭芙病养好了，人似乎也回复了从前的样子。但是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了。不过，她到底不是一心情爱的女子，襄阳情势又不同，她一边帮着父亲忙碌军务，一边帮着母亲照料弟妹，倒也没有闲心去想杨过的事。不过，在此期间，耶律齐倒是一直陪在郭芙身边，默默守候，也不多说什么，就是在郭芙有困难的时候帮把手。
　　郭芙不知道耶律齐是什么意思，又怕直接拒绝对方，对方万一没这个意思，显得自己自作多情。因此也不好说什么。其实本来耶律齐这种性格，是最适合郭芙的，如果不是已经和杨过有了夫妻之礼，她可能会试着接受对方，可是，现在，两人必然不可能了，郭芙的骄傲让她不会再接受任何人。

　　绝情谷底，寒潭另有一头，杨过小龙女，程陆几人搭了茅草屋在一起生活，小龙女身上的毒服食白鱼果然有效，再加上此时杨过内力大进，隔断时间就帮小龙女逼毒，小龙女身上的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但是，杨过和小龙女虽然一间房，依旧一人睡床，一人睡绳子。程陆二人也发现了，二人虽感到奇怪，却也不多说什么，心里甚至忍不住暗暗有些欣喜。
　　杨过眼看着小龙女毒素渐去，心里也是一阵轻松喜乐，但是，他自己却感到有点奇怪。因为，自从下到谷底来，几人在这里结庐而居，也算和乐。他却时不时的会陷于梦境，梦里面，他和一个女子在洞里缠绵亲热，爱意汹汹，他感觉的到那个女子是郭芙。他以为是自己对郭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里有点羞愧，觉得既对不起姑姑，也对不起芙妹，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
　　“杨大哥，我发现了一个山洞诶，但是好像被石头堵住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陆无双完全没有看出来杨过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只以为对方不喜欢郭芙，所以也不愿提起两人跌落谷底的事，此时看到那个山洞，就来问杨过了。
　　杨过听到陆无双的话，也是心里一动，忍不住想去看看。
　　“表妹，杨大哥还要帮杨大嫂运功疗伤呢？你就不要打扰对方了。”程英劝道，虽说是和陆无双说，却也是提醒杨过，她不像陆无双没有心眼，早看出杨过和郭芙之间似乎没那么简单，此时也不想多说这些，“这里本来就是绝情谷先人住的地方，可能他们以前留下过什么东西也不一定，你问杨大哥，他也不一定知道。是吧，杨大哥？”程英朝杨过微微一笑。
　　“程姑娘说的有道理。”杨过听了程英的话，也没有反驳，顺势答应了下来。“还是帮姑姑疗伤要紧，我们已经承惠于绝情谷先人，还是不要探究他们留下的秘密了。”杨过也不想和他们一起去看那个山洞，心里却暗暗打算，找机会自己一个人去探探。
　　是夜，乘着几人都已睡下，杨过来到了陆无双说的洞口，看到堵住洞口的大石，袍袖轻挥，大石无声无息的落在旁边，这手功夫轻描淡写间就能使出来的，江湖上也就寥寥数人，而且年纪均不会下于45岁，杨过二十岁多的年纪，就到这个境界，是他天资惊人外加奇遇不断的缘故，实在不是一般人可比。
　　看到大石挪开，杨过钻入洞中，细细查看，心里的怪异感觉却再次浮了上来，这里竟然和他梦境中的地方如此相似，杨过坐在梦中的大石之上，细细抚着石块，梦中的情形也出现在眼前，忍不住一阵心神激荡，难道自己和芙妹真的来过这里？如果梦里的事情是真的，那么芙妹现在肯定恨死我了。杨过眼前浮现之前郭芙来找自己时伤心欲绝的眼神，感觉再也无法坐住。
　　杨过快步奔出山洞，袍袖一带，巨大石块轻飘飘地已经重新堵上。杨过回到屋里，一下子无法睡着了，想着如果自己之前和芙妹来到谷底，又做了夫妻，随后却对她冷言冷语，她一定恨死自己了，自己一定要尽快去襄阳，和芙妹说清楚。此时杨过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是，以他聪明才智，却已把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