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色》F*乔

5、第 5 章 §。5

　　§。5
　　有的时候，我们绝对不会想到，一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场景，会和另一些毫不相干的人或事联系到一起。因此，当事情发生时，我们显得是那样的无力，那样的失措……
　　几天前还能坐在酒吧里随性言语的朋友，现在，却被铁栏杆里的那张桌子，区格开来。
　　安穿着囚服，很是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乔，神情阴郁地面对着他，迟迟没有出声。
　　“她一定很惊讶吧？”安开口了。
　　“……恩，她说她决不相信你会杀人”，乔依然抑郁地望着安，“她一直忙着给你找最好的律师……”
　　“呵呵，最好的律师……”，安仰起头来，“最好的律师也不及一个高明的凶手……精心的计划啊……让她放弃吧……”
　　“安……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乔问道，眼神中，有着几分悲哀。
　　“……呵呵，这样也挺好……我们中间，总要有个人牺牲……庆幸，一个不相干的人……作了这个道具……”，安似乎蛮不在乎，慢慢垂下双睑，看着地面，“如果可以的话，别忘了……替我到蕾的坟上……放上一束花……百合……她喜欢百合……”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乔拉大了嗓门，质问道。
　　“呵……呵呵……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在问我吗？……为什么要这么做……”，安举起带着手铐的双手，费力地挠了挠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为你们做过什么……从来没有……就当，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弥补吧……就是这样……”
　　乔瞪大着眼睛看着安，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不起，看守大哥，我已经没什么要对我的这位朋友说的了，麻烦把我带回去吧。”安忽然站起身，朝铁门走去。
　　“安！”乔忙站起来，试图阻止。
　　“我……已经没有什么……想对你说的了……到此为止吧……”安背着身，回绝了乔，随即，走出门去。
　　乔走出看守所门外，眼泪刹时滑落下来，口中念念有词：“安……对不起……对不起…………”
　　回到家时，已是黄昏。琪并不在家，她还没有回来，在桌上放着她留下的便条：“我去朋友的律师事务所。晚饭不用等我。”乔看过后，顺手把纸条丢入废纸篓里，走去了天台。
　　夕阳有如灼热般燃烧着那方天界。乔感到无力地撑在围栏上，那天所发生的一切，又一次地，如同黑白默片般，在他脑海中回放：
　　早晨，强吻着琪的时候，乔已然在心中暗下决定：治愈伤口的最好办法，莫过于，让一切恶毒的东西，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要蕾还活着，安就不可能回来……喔，不！安会去找下一个能替代妻子这个角色的女人……那么，不仅是蕾……如果安也不在了……对！只有安不在了，琪不用再去念着他，他永远消失了……对……就是这样……
　　纵然在心理学的学术上，乔是个不可忽视的专家级人物，但是，作为一个有预谋的罪犯，他始终是个“新手”……惶恐、不安、犹豫充斥着他的内心……下班前，乔踌躇着，在一种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的心情下，他给蕾拨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会去那里坐坐。
　　焦虑的情绪，伴随着乔，他都不能相信，自己居然会有这种想法，而且，还已经走在去实施犯罪的路上……因为对琪的爱太深？……因为对安的“假仁义”感到不解与厌恶？……还是……没有什么确切的原因……只是被周围的气氛所窒息，只是想摆脱周遭缠结不堪的束缚……天啊……
　　蕾，这个可怜的女人，无辜地为乔开了门，冷不防地被一刀刺入心脏，即刻倒地。刚刚下班回来的安，被眼前的一切，顿时吓到：乔那戴着外科手术手套的手，微微地颤抖着，那是他唯一想到要去掩盖自己罪行的庇护方法；沾满鲜血的刀，应声掉地。乔那苍白的脸，慢慢转向身后，看见安近乎错愕地看着自己。
　　接下来发生的，却是乔怎么也不会预料到的：不知是什么动力瞬间触动到安，安一下子冲上前去，一把撞开乔，不假思索地捡起那把事后被检查官视为最有力证据的刀，背对着乔，吼道：“你给我滚！快滚啊！”
　　乔显得着实慌乱地，离开了安的寓所…………
　　“安，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乔口中一直念叨着……
　　不久之后，由于证据确凿，加上安本人的供认不讳，安的故意杀人罪名成立，被判死刑。
　　结果揭晓的那一刻，安重重地垂下了头；琪一下子昏了过去；乔赶忙抱住琪，抬头注视着将被押去监狱的安，只见安有丝诡异地冲自己笑了笑……
　　行刑的那天，琪让乔陪自己又回到了当年的孤儿院所在的地方。
　　“我实在无法相信……安为什么会杀人……”琪走向那棵曾经留下许多美好回忆的大榕树下，慢慢倚靠着，坐了下来。
　　“没有人会相信的……没有人会知道……安到底是怎么想的……安，是不羁的柔风……谁都留得住他，但是……谁也留不下他……”乔走到淇的身旁，望向远方，心中无比惆怅：安……我想，我只能说声对不起……如果……如果真有来世的话……希望……我们会是一对真兄弟……你……永远活在我……不……活在我们的心里……
　　许久，琪感到有些凉意，便站起身来：“天凉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之前，先去一次医院。”，乔搭着琪的肩膀，“你好象有些不舒服，去看一看比较好！”
　　琪淡淡地笑了笑：“只是有些着凉……好啊，去看看也好。”
　　来到医院门口，乔他们不小心，和一个正往外赶的男人撞到。男人赶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无心的！对不起！”
　　“咦？小宇，怎么是你？”乔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打扮穿着充满着时尚感的年轻人。宇，一名警察，隶属于乔所在的警署，平时有些游手好闲，最大的兴趣就是到健身房待上几个小时。
　　“啊，原来是大哥啊！”宇也看清楚是乔，冲着乔嬉笑着。
　　“你来这里做什么？生病了？”乔问道。
　　“哎呀，不是我生病，是……”，宇忽然发现到一个女人正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大……大哥，我先不和你聊了……回……回见……下次一起吃饭哦！就这样，我走了！”说着，飞也似地跑了。
　　琪忍不住地被逗笑了：“他是谁啊，挺有趣的！”
　　乔转过身，正要解释，也见到了那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又是一个意外：“光？你也在这？”
　　“哦？是乔啊？”，女人也很惊讶，“好久不见啊，最近也不到我那去玩儿啦？！”光，宇宙城健身中心的女主人，是个非常现实的唯物主义者。虽然年纪要大于乔，但坚决不让乔称自己是“大姐”，说是会形成“代沟”。
　　“噢。我最近有些事情……比较忙，过阵子我会去你那里的！”乔解释道。
　　“你的专用训练室我可是给你一直留着呢！哪天有空就来玩玩嘛！大不了我给你免费一个季度的会员费。”光很是老练地运用着自己的生意经。
　　“呵呵，那就先谢谢你了！”乔不好意思地笑道。
　　“对了”，光似乎一下子又反应过来，“对了，你看见宇了吗？”
　　“看见啦，他刚刚走开，往那个方向去了。”乔顺手指了过去。
　　“好！我找他有些事，先走了！别忘了去我那玩啊！”说着，光也离开了。
　　“你和他们很熟吗？”琪在一旁问道。
　　“恩，平时在一起的同事和朋友”，乔重新搭着琪，“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