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我身边》徐五年

3、第三章

　　懵懵懂懂的回到家里，秦语晖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看不见外面的车流不息，只能听见车鸣不息。
　　秦语晖起身，在空旷的客厅踱了几步，随后停了下来，摸出了口袋的手机，拨打了一个通话记录为三年前的号码。
　　响铃三声，秦语晖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静静的等待着接通，手机震动了一下，秦语晖垂眸看着地板的纹理，张了张嘴，道，“是我。”
　　那头似是有准备，默了一秒就开口了，“我知道。”
　　俩人相对无言，秦语晖默了几秒，以往都是秦语晖在一旁呱啦呱啦地说话，现在也是很久不聊天了，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秦语晖也不打算叙旧，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黄大哈聘我去X市当任教。”
　　那头没有说话，也没用回答这句话，“语晖，你已经三年没有联系我了。”
　　秦语晖语塞，他不知道怎么说，他就干脆不说话了，等着那边开口，那头也猜出来了秦语晖的想法，紧接着说，“如果你要回X市的话，住的地方不用担心，有的是地方住。”
　　秦语晖道，“不用了，我买得起房子，买不起我也租得起。”
　　那边默了几秒，道，“语晖，我们之间也这么生分了吗？”
　　秦语晖想不出理由他为什么会和秦南风生分，但是就是不想和秦南风扯上关系，“你还和余北联系吗？”
　　秦南风道，“有。”
　　秦语晖道，“哦。”
　　“语晖，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你都知道的，不是吗？”
　　“是和他没关系，我就是看他不爽。”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结束了电话。
　　余北对秦南风不错，就是吊儿郎当的，一点没有警察的样子，秦语晖也不是因为这个不爽，说到底还是第一印象太差了。
　　……
　　秦语晖上网查了查关于X市的信息，从网上资讯可以看出X市这几年的发展飞快，他滑动着鼠标，他在一个页面停下来了。
　　题目赫然写着《震惊，沈姓总裁竟然包养女模！》
　　秦语晖脑子跟不上手速，点开标题映入眼帘的便是几张图片。
　　图片上男靓女美，男人的手抚摸着女人的大腿，男人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神迷离，女人热情似火，挂在男人的身上，秦语晖眼睛像是被刺到了一样，火速关了页面。
　　他的胸腔闷着股火，大脑一片空白，心底下一阵刺痛一闪而过，秦语晖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指甲深陷皮肤，刺痛着秦语晖的每根神经，没几下秦语晖因疼痛而闷哼了一声。
　　秦语晖缓缓的将手拿开，左臂已经有鲜明的四个指甲印了，红的像是马上就要流出血来，而后皮肤慢慢的紫了，被指甲压过的地方变成了紫红色。
　　看着着实吓人。
　　秦语晖没有自残的喜欢，白净的左臂也就这四个指甲印，连个痣都看不见。
　　因为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这样直接的看到沈星野。
　　若是图片就已经这样了，那见到真人……
　　秦语晖以前是想过的，一辈子，再也不见。
　　……
　　秦语晖从书房抽屉拿出了一部手机，机身沾满了灰尘，秦语晖捻着机身下巴，对着桌角抖落了灰尘，抽出了几张纸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每个部位。
　　秦语晖长按红色的按键，没有动静，从另一个抽屉拿出了一个年份比较久远的充电器，黑色的，已经很老了，给插上电时，充电头亮起了红灯，意味着正在充电。
　　随后，秦语晖转身去了厨房，开了一瓶矿泉水，蓝色的，秦语晖轻晃了瓶子几下，垂眸看着瓶内的水随着瓶子的晃动而晃动，心里想到了以往有个人跟他说，“既然喝不起红酒，那就喝矿泉水吧，来，我教你，先轻轻的晃动，诶，对对对，就是这样，然后再抿一口……”
　　就那样，他们抱着这这瓶矿泉水品尝了一个下午。
　　那时喝的时候水是甜的，心是暖的，多少年过去了，它的味道不复以往了。
　　秦语晖自嘲一笑，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水，捻着瓶子就往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丢，一些剩下的水洒了出来，洒在地上，洒在心里。
　　过了会，秦语晖走进书房，拔下了充电器长按着红色按键，过了会，进了灰的屏幕闪过一个白色的图案，并且附着雷响搬的开机铃声，然后屏幕变陷进了长久的黑暗。
　　八成已经坏了，机子没了动静，秦语晖没有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狠狠的抓了两把头发，把原来放手机的抽屉拖出来，把那报废的手机放了进去。
　　秦语晖垂眸看着那被擦拭过的已经干净了许多的手机，心里一阵刺痛，这是陪着他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刻的手机，它是一部手机，但也不仅仅是一部手机。
　　秦语晖指尖滑过机身的按钮，静默了几秒，许久才离开书房。
　　从没有想过去手机店维修，先不说能不能修好，有没有人会修，就算能修好，他也不愿意，他潜意识是有在逃避一些事情的，他也不愿意承认。
　　总归是有点害怕的。
　　……
　　中午街上人潮汹涌，秦语晖住在市区，现在这个时间是学生放学，职员下班的点，外卖小哥来来回回的跑，饭店敞开着大门，秦语晖趴在窗户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顿生出孤寂的感觉。
　　朝着东南的方向是X市，X市的中午比这里还要热闹，黑压压的一片，很吓人。
　　他曾经也是黑压压一片里的一员，那时的他，总和秦南风推着自行车，俩人嘻嘻哈哈的，漫无目的的扯着闲聊，时而聊会昨晚看的番，时而问一下昨天的战绩。
　　秦南风话不多，他一直附和着秦语晖，眼里是前面好多人的后脑勺，余光中是残存的景，耳畔是秦语晖叽叽喳喳的声音，脑袋中也是秦语晖的声音，他们就这样推着车，度过了许多个春夏秋冬。
　　那时的他们，没有烦恼，没有心事，没有沉默，最默契的友情伴着多年的亲情，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秦语晖其实是不大愿意想着秦南风的，到底说不上恨吧，秦语晖是一个很绝的人，做事情特别绝。
　　那年，秦语晖靠在法院的门口，垂眸看着几层阶梯下的秦南风牵着余北的手，也没有什么动作，余北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你想怎么样？”
　　秦语晖抿了抿嘴唇，没有看余北，看了眼秦南风的左手，指尖泛白，右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没敢看秦语晖，秦语晖噗嗤一声，说，“我想让你们分开，成？”
　　秦南风没说话，余北倒是不乐意了，气急败坏道，“不可能。”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秦语晖说罢，就撑栏杆翻身离开了，没从秦南风和余北旁边过去，这楼梯旁边有栏杆，栏杆外面是地面，不高，秦语晖没有看秦南风一眼，就这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