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不爱学习呢》吾往

20、第 20 章 跳楼

　　于鹤见势不对，连忙转移话题：“这周末我生日，我妈给我拨了一笔资金，我想出去浪一下庆祝庆祝，你俩也来呗？”
　　傅江亭撑着手臂，调整了一下姿势，点头：“行。”
　　“得嘞！”于鹤拍了一下大腿，目光诚挚地看向沈初，“沈初，你呢，你来吗？”

　　沈初想了想，反正她周末也没什么事，而且于鹤也算她在新学校的朋友了，生日庆祝会不去说不过去，于是也点头：“可以。”
　　于鹤喜笑颜开：“好嘞，到时候我通知你们集合地点哈。”

　　而贴吧的事还没有结束。
　　在傅江亭跟沈初的那篇帖子中，突然爆出几张图，图上是沈初和于鹤那天中午在红楼外的情景。图还有时间印记，显示就是在傅江亭红楼会面那天拍的。
　　吃瓜群众一片哗然。

　　有人说沈初是小三上位，有人说徐佳不要脸，有人说傅江亭渣男脚踏两只船，总之说的都很难听。
　　于是第二天，沈初也很‘荣幸’的被老覃叫去谈话了。

　　“坐。”老覃指着早准备好的椅子，对沈初说。
　　“新学校待了这么久还适应吗？”
　　老覃不愧为人民教师，深谙与学生谈心之道。
　　他先以这么一句关怀话切入聊天，沈初就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也没法立刻表现出什么不满来。

　　沈初坐下之后，淡淡地说：“挺适应的。”
　　老覃点头：“那就好。”接着他问，“几位老师的课听得懂吗，有没有觉得吃力的地方？如果有的话可以提出来。”
　　说到这个，老覃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沈初的作业。
　　每一个任课老师都向他反应了沈初的作业情况，他们一致觉得，沈初的作业概括下就是——
　　乱七八糟，一塌糊涂，简直就是另一个傅江亭。

　　瞧瞧，这些老师都不多费口舌说沈初有多差，他们直接说她像傅江亭，这不正说明她已经是差到没边了么。
　　这些老师不了解沈初，难道还不了解傅江亭吗，那位在所有老师除体育老师眼里，那就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多一分口舌都是浪费！
　　沈初要像了他，那不直接就说明已经是没救了么！

　　老覃也难啊。
　　学校既然接收了沈初，又让她来到了他的班，作为她的班主任，他就有义务管好沈初，不管她成绩是好是坏。
　　但这些沈初不知道。
　　她还在纳闷到底是什么给了老覃这样的错觉，会认为她学习上有困难。
　　她压根没想到傅江亭已经替她复制了另一个自己在老师心中。
　　于是她说：“谢谢老师，课我都听得懂，也没什么学的吃力的地方。”

　　她这么一说，老覃就更难了。
　　他觉得沈初是因为面子才这么跟他说的。
　　他理解，小女生么，不都这样么。
　　可是理解归理解，不能纵容啊，这样纵容下去直接就毁了啊！
　　他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合格的人民教师，绝不能让学生往自我毁灭的方向走，他要拉她一把！
　　“这样，下礼拜不就月考了吗，正好也考验考验你在新学校的学习情况。等成绩出来我们再说这个事，查缺补漏，好吧？”

　　沈初面色古怪地点头：“好。”
　　对她这配合的态度，老覃表示很满意。
　　“嗯，没事，学习这种事都要慢慢来，一口不能吃成个胖子。即使差了也不用妄自菲薄，不到最后一刻就还有机会！”他鼓励道。
　　沈初默默听着，一言不发。
　　老覃以为她是听进去了他的话，正在反思自己，心里就更满意了。
　　他想，孺子可教。

　　说完学习，他也没忘这次把人叫过来的目的。
　　老覃看了一眼沈初，委婉地开口：“其实老师跟学生都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我既是你们的老师，同时也是你们的的朋友，有些事情也是可以跟朋友聊一聊的，比如说有什么感情问题，就可以说一说嘛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尬笑，把老覃自己都给整得不知所措了。
　　沈初抬头看他，严肃地点头：“老师你说的对！”然后又继续沉默。

　　老覃等她下文等半天没等来一个字，心道觉得我说得对你倒是把你的问题说出来啊！
　　但沈初什么话也没说。
　　没办法，老覃只好自己挑话题：“老师最近也听说了一些事情，说是你跟傅江亭……”
　　他说到这里又顿住，抬眼看沈初。

　　发现沈初并没什么异样的表情，于是他继续说：“说你跟傅江亭两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当然，老师并不是排斥你们谈恋爱，青春期的时候有感情萌动是很正常的事，出于欣赏而对他人产生的感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最主要的还是学习，不能因为谈一个恋爱，就把前程给耽误了吧，你说是不是？”
　　这下沈初终于有动静了。

　　虽然清者自清，她跟傅江亭其实就是清清白白的同学关系，但事情已经闹到老师这里了，那还是需要解释两句的。
　　于是她说：“老师，我跟傅江亭就是同学关系。”
　　老覃愣了一下，然后说：“是是是，你们是同学关系。即使你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老师呢也不会反对，但是我们还是要以这个学习为重！”

　　得，还是等于白说。
　　看来一时半会是解释不清了。
　　沈初就任老覃说了。
　　两个人在办公室，一个唐僧念经，一个悟空入定。
　　本来沈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突然外面来了一句——
　　“有人要跳楼了！”

　　办公室里两个人面色都变了。
　　老覃起身往外走，沈初也起身要跟上。
　　老覃站定，回头阻止沈初：“你在这里坐好，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说完人就着急忙慌地出去了。
　　可沈初哪会那么听话的坐在办公室等呢。
　　老覃一走，她后脚就跟了上去。
　　走廊上有很多同学，他们有的半个身子越过护栏探头往上看，有的也往楼下跑。

　　时不时还能听到学生议论。
　　“待会儿徐佳不会真从上面跳下来吧？”
　　“天呐，她要是真跳了，我以后来教学楼我都怕了……”
　　“可是徐佳怎么会有楼顶呢钥匙啊？”
　　“其实她也挺可怜的，我上次还看见郑慧她们堵着她。”
　　“唉，我要是被人拍了那样的照片我也不想活了，何况现在还被发出来了……”
　　“小点声吧……”
　　……

　　徐佳？
　　沈初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才说要对抗没多久，就想不开了？
　　还有照片，什么照片？
　　沈初带着疑惑，加快了步子，路过教室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发现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在了。
　　傅江亭跟于鹤也都不在教室。
　　倒是商晨还在。

　　沈初皱眉，不由自主地抬头。
　　不知道是有什么预感，她顺着楼梯往楼顶跑去。
　　一般学校里的建筑顶楼都会上锁阻止学生上来的，不知道为什么高二教学楼的顶楼门却被开了。
　　沈初跑到楼顶的时候，那个楼梯门口那里还围了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个老师拦在那里，阻止看热闹的学生上顶楼。
　　“下去，都下去，快要上课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那这学生在老师的训斥之下，慢慢地往楼下走。
　　沈初三两步上去。
　　那个老师拦住她：“干什么，我刚才说的没听见？回去上课！”
　　语气中还带着丝暴躁。
　　沈初面不改色地说：“老师，跳楼的那个是我朋友，我可以劝劝她，您放我过去。”
　　那个老师将信将疑：“是吗？”

　　沈初点头：“嗯，真的，她叫徐佳，高二九班的。”
　　见那个老师还是不信，沈初说：“您放我过去，早点把人劝下来学校也少担一份责任，否则出了事可就晚了！您说对不对？”
　　那个老师看了看沈初，又往楼顶看了看，想是觉得沈初说的也有些道理，要是学生在学校出了事确实挺麻烦的。
　　于是他让出一半空，让沈初过去：“那你快点去劝劝！”
　　沈初点头，迅速上了楼顶。

　　此时楼顶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除了在楼顶边缘坐着的一脸崩溃的徐佳，沈初认识的还有傅江亭于鹤和老覃，还有关主任，以及一个不认识的老师和两个没见过的同学。
　　看来众人已经劝过徐佳一轮了。
　　但显然没什么作用，她似乎哭的更厉害，情绪非常不稳定，摇摇欲坠地随时像是会自由落体。

　　老覃看见沈初过来了，无奈的瞪眼看她：“我不是让你在办公室等着吗，上来干什么，快下去！”
　　沈初说：“老师，我是来劝人的。”
　　然后不等老覃再说些什么，沈初已经走到了傅江亭身旁。

　　“什么情况？”
　　沈初悄声问。
　　傅江亭让她吓了一跳，平复后面色复杂地回她说：“贴吧又出了一些事。”
　　于鹤小声补充：“有人上传了一些她的照片在贴吧。嗯……不是什么好照片……”
　　沈初一下明白于鹤话里的意思，她忽然想到昨天在厕所的时候，那几个女生说的话。
　　这件事看来跟那几个人脱不了关系。

　　“徐佳，你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都是可以商量着解决的，不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好不好？”关主任苦口婆心地在一旁劝。
　　“你想想，你要是就这么跳下去了，你的亲人怎么办，难道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你今后人生的路还很长，就这样匆匆结束难道不觉得遗憾吗？”
　　关主任口水都快说干了，也没见徐佳有要下来的意思。

　　沈初一步上前。
　　“徐佳。”她喊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徐佳在听到她的声音后，似乎更加崩溃。
　　“你不要过来！”她嘶吼。
　　关主任一看不妙，也连忙制止沈初。
　　“这位同学，请你先离开这里！”
　　沈初想了想，后退一步，但没有离开。
　　她开口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这么做了不就是给恶人机会，让她们更加逍遥法外了吗？”
　　她语气带些冷肃，表情却很温和。

　　“我难道有什么办法吗？她们欺负我，打我，骂我，看不起我，没有人会愿意帮我，就连老师……”徐佳狠狠擦了一下眼泪，“就连老师都厌恶我，让我不要再来上学，让我滚出学校。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关主任小心翼翼地安抚：“你不要激动，小心一点坐好。”

　　徐佳没理会，只是继续说：“你说你要帮我，可是你知道她们做了什么吗？现在贴吧都是我的照片了，我之前一直担惊受怕的事现在发生了，你要怎么帮我？”
　　“我什么都没做错，就因为家庭不好，就遭到她们这样对待。她们这么恶毒，都应该去死！”徐佳盈着泪的目光变得尖锐，表情也变得凶狠。

　　沈初说：“既然她们应该去死，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难道是准备给她们探路吗？”
　　傅江亭跟于鹤两个就在一旁心惊胆战地听着沈初说话，生怕徐佳因为她一句话就从那边消失了，到时候可就得平白担责任了。

　　她说：“你怕那些照片？你为什么要怕，你可以生气，可以愤怒，甚至可以跟她们拼命，但你没必要怕。因为她们是在犯法，做错事的是她们，你是受害者，你应该堂堂正正地对抗她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懂吗？”
　　徐佳颤抖着说：“可是我根本对抗不过她们。”
　　沈初皱眉：“怎么对抗不过？难道法律是她们修的，对她们不适用吗？”
　　关主任也附和：“犯法的事肯定要追究的。老师会帮你的，你先下来。”
　　老覃也说：“是啊徐佳，你先下来，下来才能解决问题啊。”

　　徐佳有些动容，她挪了一下脚。
　　沈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动作，并悄悄的向她那边移了过去。
　　可能是刚刚情绪过于激动，哭的也有些脱力，徐佳有些支撑不住，居然一脚踏空，惨叫一声人就往下栽了。

　　千钧一发之际，沈初箭步冲了上去。
　　她抓住了徐佳的手，但是她低估了徐佳的重量。
　　十几米高的教学楼足以让人看一眼就晕，下面还站着许多看热闹的学生。
　　沈初被徐佳带的也一头栽了下去。

　　完了，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