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不爱学习呢》吾往

13、第13章 又一次在楼

　　这位老师好像对差生有种天生的偏见，认为这样的学生就是不学无术，不知上进。于是在他的班上，就出现了明显的等级分层，学习好的前三排好颜相待，中等的中排不冷不热，差生最后一排没个好脸色。

　　尽管只是这个班的副班主任，且只接手了一个月，但杨杰对这个班的厌恶却几乎表现在了脸上。
　　因为这个班的成绩年级排名倒数第一。
　　因为这个班有个学生叫傅江亭。

　　杨杰皱着眉走进教室，面色十分不悦：“怎么回事你们班，放个假回来挺能聊啊？整个走廊就属你们班声音最大，把隔壁班的读书声都盖过了！都不想读了是吧？不想读趁早回家，省得在这浪费时间，还浪费你们爹妈的钱！”

　　他说完扫了一眼教室，看见最后一排的空位，眉头皱得更深，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嫌恶了。他走到于鹤身旁，敲了敲桌面。
　　“傅江亭人呢？”

　　见自己被点，于鹤立马站了起来，为兄弟打掩护，睁眼说瞎话：“报告老师，傅江亭去厕所了。”
　　杨杰问：“去厕所了？去了多久？”
　　显然是在怀疑。
　　于鹤继续糊弄：“报告老师，大概五分钟了。”
　　可他没料到杨杰接下来的话。

　　只听杨杰恶声恶气地说：“都五分钟了还没回来，这是掉进去了吧？你去，把他叫回来了！”
　　沈初才来没多久，不知杨杰的尿性，在学校的那几天感觉下来，只是认为这个老师可能比较严。
　　现在她听到这话都惊了。
　　这老师居然严成这样，连学生上厕所都管？

　　于鹤更是一愣：“啊？”显然是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语气有些斟酌，“这……我去不合适吧？”
　　杨杰不耐烦道：“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要我去请他出来？”
　　于鹤特别小声地嘟囔：“那也不是不可以。”
　　可关键他傅哥不在厕所啊！

　　杨杰没听见于鹤说的，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只是见于鹤还站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他觉得自己身为老师的尊严被人蔑视了，更加生气：“站这装什么木头，还不快去？”
　　没办法了……
　　于鹤转身正要离开座位。

　　“杨老师？”
　　八班班主任覃浩适时地出现在教室门口。

　　于鹤默默地转回身，又默默地坐下。
　　见了覃浩，杨杰的脸色也并没缓和多少，他往讲台那走过去，皮笑肉不笑地说：“覃老师终于来了，你们班这帮学生可太野了，聊天的声儿把别的班的读书声都盖过了，直接传到了尽头的办公室，我这不来看看么。”

　　覃浩无视对方的嘲讽语气，几步走进教室，笑着点头：“是是是，这群孩子让杨老师费心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他边说边侧了身子，一副好声好气的模样请杨杰离开。

　　杨杰自然看出了对方意图，冷哼一声就快步往外走，好像一刻也不愿再多待。
　　等杨杰走了差不多两分钟的时候，覃浩才开口：“国庆假结束了，该收收心了，这节朝读课就当是我给你们的缓冲时间，下节课上课铃一响你们可得给我回归正轨，认真听课，听清没？”

　　覃浩不像杨杰那样对学生只一味斥责，他主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八班学生齐声回：“听见了。”
　　就目前看来，收效不错。

　　覃浩抬手看了看表，然后抬头说：“行，那还有点时间，你们要想读书呢就读书，要想聊天就聊天，不过我提醒一下，聊天声音小点，回头再吵着别的同学或老师，引起抗议的话那我也很难办，知道了吗？”
　　回答他的是更振奋的声音：“知道了。”
　　然后整个教室又变回了菜市场，只是较之刚才略有收敛。

　　覃浩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就此离开，他走下讲台，停在了于鹤的座位边，问了跟杨杰一样问题。
　　“于鹤，傅江亭人呢？”
　　他知道于鹤跟傅江亭玩的不错。

　　于鹤老实地回答说：“他还没来，我刚问过了，在来的路上！”
　　覃浩‘哦’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于鹤，说了句让他猝不及防的话。
　　“你带手机了。”
　　语气是肯定的。

　　于鹤：“……”
　　不是，这刚说傅江亭呢，怎么转眼就扯他身上了？！
　　因为才刚接触一个月，于鹤并不很了解这位班主任是个怎样的人，只是他认为如果一个老师突然提起学生的手机，那多半不是好事。
　　于鹤想当然以为覃浩要没收他手机，于是脑子飞速旋转在思考着该怎么糊弄过去。

　　岂料覃浩并没说要没收手机，他只是淡淡地提醒一句：“上课的时候控制住自己的双手，尤其是杨老师上课的时候，否则我可帮不了你。”
　　于鹤：“？？？”
　　这个走向不太对吧？
　　他有些懵逼。

　　覃浩说完又往后走了两步，看向沈初：“沈初同学的手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沈初愣了一下，然后莞尔道：“好多了，谢谢老师关心。”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老师或者同学，不要客气。”
　　沈初点头说：“好的老师。”
　　覃浩便再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于鹤是保持懵逼状态目送覃浩离开的，直到看不见对方的身影，他才一声‘卧槽’，一掌拍在同桌的肩上。
　　“我以为老覃要没收我手机，连理由我都想好了，结果他只是为了提醒我上课别玩？”于鹤觉得自己被感动到了，“老覃真是个好人，我决定了，以后他的课我一定认真听半节！”

　　同桌一语打破他的幻想。
　　“他教数学。”

　　“当我没说。”于鹤故作沧桑，“老覃是个好人，但我跟他注定无缘。”
　　商晨把搭在他肩上的手扒下，睨于鹤一眼，没再说话。

　　朝读课已经开始了挺久了，这个时候校园内的道路上已经看不见几个学生了。
　　校门口的自动门关了大半，只留道够两人过的空间，给那些迟到的一点余地。守门的保安大爷拿了份报纸，坐在保安室内眯着眼睛看，时不时抬头看一下他留的那道门。
　　突然，传来自行车碰撞减速带而发出的‘哗啦’一声。

　　保安大爷立刻抬头，可什么也没看见。

　　少年飞速骑自行车的身影出现在校园内，绕过绿荫道，经过教办处，横穿篮球场，最后一个利落甩尾停在了教学楼下的自行车停放处。

　　傅江亭暗自庆幸，还好今天关主任没当门神。
　　这要让关主任逮着他又迟到了，那还不得在上礼拜那八百圈的基础上再给他加八百圈呐，指不定提前让他把厕所给承包了呢。
　　想到这里，傅江亭是一刻也不敢多耽误，拎起书包就往前教室去。

　　为了不再重蹈覆辙，这一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再是狂奔上楼了，但也走得极为快。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叫你越怕什么它就越来什么。
　　傅江亭又一次在楼梯这失了足。

　　这一次，傅江亭不是撞人的那一个。
　　他是被撞那个。
　　在他非常谨慎地上楼之际，从楼上跑下一个姑娘。这姑娘速度极快，比傅江亭上次还快，就好似后面有狗在追，虽然傅江亭是看见人了，但他动作不够快。

　　那姑娘就像没头苍蝇一样，一下撞上了傅江亭，要不是傅江亭手快抓住了栏杆，俩人估计都得摔个头破血流。

　　最近自己是跟这楼梯犯冲啊！傅江亭忍着闷痛心想，不行，下次他得换一边上楼，不能走这边，太倒霉了。
　　撞人那姑娘个子不高，留着厚厚的刘海，也不知道是遇上什么伤心事了，泪流满面的。

　　视线往下，傅江亭发现对方的校服湿了一大片，从腰侧一直湿到裤腿，现在还隐隐在滴水呢。
　　他一阵愕然。
　　什么情况？
　　这是让人给欺负了？

　　在傅江亭愕然之际，那姑娘什么话也没说，还没站定就又急匆匆往楼下跑。
　　刚才她停留的地上躺着一串粉色编绳连着的钥匙。

　　傅江亭捡起那串钥匙，半个身子越过栏杆朝下连忙喊：“喂，同学，你东西掉了！”
　　但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傅江亭捏着那一串钥匙，望着人影远去的方向，无奈了。

　　关主任正是在傅江亭无奈的时候出现的。
　　“好啊，傅江亭！”关主任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在楼道，“从走廊我就听见你的声儿了。又迟到了，可以啊你，一再挑战我的底线是吧？”
　　听见关主任的声音的时候，傅江亭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哪能啊关主任。”傅江亭心虚地笑笑，然后亮出手里的钥匙，开始忽悠，“我真没迟到。这时我刚才捡到的一串钥匙，我正在找失主呢。”
　　关主任皮笑肉不笑：“哦是吗，在楼道找失主，你是准备在这等失主自己上门？”

　　傅江亭点头：“对啊，我就在这捡的，那姑娘回头要是发现自己钥匙掉了肯定得倒回来啊。”

　　“哟，失主还没找到你连人家是男是女都知道了，你这是能看见未来啊还是怎么的？”关主任冷笑着，就差把‘骗子’俩字刻傅江亭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