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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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客官，打尖儿还是吃饭啊？”略有些年份的柜台后面站着脖挂白巾的小二。
“一份烧酒，一盘花生米，再来一份烤牛腿。”头戴斗笠一身青衣的男子道。
“好嘞！”
“哎，店家，我这一路走来锣鼓齐天的，这都城可有喜事？”那男子将斗笠翻了个转，手撑在桌子上问道。
“嗨，一看您就是外乡人。”那小二摆了摆手，将声音压低了几分，“今儿个有官爷的喜事，架子可得摆大咯！”
“官爷？莫不是那五皇子，姬未央？”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小二拍了拍桌子，声音压得更低，“怎么说都是皇家的事，小哥你可不要被别人听到。”
“也是。”听到小二称呼的转变，那男人有些好笑，但也并未多言。
他上了楼，所在的包厢窗外恰好能看见宽阔的大道和碧绿的湖水。于是他笑了笑，眉目之中带着几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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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声噼噼啪啪的响着，沈无双披着红盖头，穿着红绣鞋，她的哥哥亲自搀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姬未央身后金红交织的华丽的轿子。
男子一身红色的丝质的纯衣，更衬得他玉树临风。他眉眼含笑地看着她踏着步子走过来，左手伸出来托住她的手，轻轻地向沈无桀鞠了一躬。
沈无桀点了点头，勾唇笑起来：“双儿就托付给你了。”他说的浅淡，可埋在眼底的不舍谁都看在眼里。
“双儿长大了，长的更漂亮了。”
“可惜今日就要去别人家了。”
“成亲的大日子，哥哥就不抱你了。”
“哥哥……”沈无双攥紧了双手。
“不许哭。”沈无桀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一生之中的大事，怎么能哭呢，你看、你的亲人，都在笑着。”
“……”沈无双深深地看着他，眉眼婆娑成雾。
“去吧。”沈无桀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眼中情绪复杂。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手搭上姬未央的手，看着她被姬未央扶着进入花轿，看着载着她的花轿远去……
锣鼓喧天。
沈无桀莫名有点难受，他想起昨晚沈无双浸着悲凉的双眼，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
不是无双，可又是无双。
“阿桀……”自家母亲温柔的声音传来，沈无桀面色温润的转过头。
“娘。”
“双儿……”沈母拿起手帕挡在唇边，美丽的眼中透出浓浓的忧郁。
“没事的娘，又不是见不着了。”沈无桀过去揽着自家母亲的肩，“今日是双儿大喜的日子，可莫要如此不乐。”
又不是见不着……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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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队伍走的很慢，一路上吹吹打打，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的红绸带，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个个皆伸头探望这宣告天下的婚事。
沈无双头披红霞，静静的跪坐在车里，腿下的垫子很软，有风吹过，掀起马车的帘子。
她看向窗外，碧空如洗，美景如画。
想是阳光太刺眼，她急忙收回视线，闭了闭眼，面无表情的脸上倏尔划过一道泪痕。
薄薄的帘子外，身穿喜服的郎官看过来，视线缥缈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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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已到，内监将彩轿陈于中堂。秋霜轻轻拉开轿帘，沈无双伸出手，借力站起身，慢慢出了轿子。
上了彩轿，下帘。八名内监抬起轿子，有人在前引着火把和红灯笼，轿子周围有宫女随从。内务府总管和护军参领分别率领官属前后护送。
不久，就到了五皇子所属的故和宫，仪仗撤去，轿子继续前进，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停——”的一声。
有人伸出手，搀扶她入了殿，将她安顿在房间里，便悄悄的关门而退。
很远的地方传来喧嚣嬉闹的声音，沈无双坐了很久，终于觉得有些累了。
她动了动身子，将头上的红盖头掀开，仔细地看着自己的婚房。
房间里装饰的金碧辉煌，到处都挂着喜庆的红色纱幔。
沈无双面无表情，换了个姿势，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迷蒙中有人打开房门，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
那人走到她身边，似乎盯了她很长时间，然后将她的头饰一个个拆下来，挽了挽秀发，最后终于抵不过醉意，躺在床上，将她拉入了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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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和煦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带来一缕暖意。
沈无双感觉胸口有点闷，好似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胸口处，使呼吸都困难了许多。
她用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悠悠转醒，耳畔感受到温热的气流，她半梦半醒间转身，看到了一个男人俊朗安逸的睡颜。
“嘭——”她没有多加反应，回过神来已经将那人踹下来了床。
“啊——嘶……”背部不偏不倚的磕在桌腿，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清醒过来，一双墨瞳中充满了疑惑，还有丝缕的恼怒。
他应该恼怒，毕竟……没有人会想到被自己的新婚妻子踹下床来。
半晌，姬未央才恢复了清明，他爬起来，坐到了桌子的一边，理了理凌乱的衣物，立马转换成以往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他爬起来后不再看她一眼，自顾自的倒了一茶盏水，喝完后便不言不语的出了房门，似乎不存在她这么个大活人。
沈无双捏了捏被角，压住心底深处传来的酸涩，拉起来盖到自己身上，便强迫自己再次睡过去。
可是不行的，闭着眼睛似乎有万蚁爬过，使得她更加不舒服起来。
她动作幅度很大的翻了翻身，可这也不能缓解她内心的郁闷。
可恶……
沈无双将头埋进枕头里，不想让自己再多想了。
出门，透着点凉意的晨风吹过全身，略微让他的头疼好了几分。
姬未央缓缓走到庭院里，园子里有很多花草已经枯败，他坐在凉亭下的石凳上，揉了揉额角。
昨晚喝的太多了，今天还要去拜访皇帝皇后，他感到有些心烦。
被桌角磕到的腰部又隐隐作痛起来，姬未央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双眼。
半晌，他走回房间去洗漱更衣，做好去拜见皇帝的准备。
“小姐……哦不，殿下，该起床去拜见陛下了。”秋霜站在床边，轻轻对沈无双说道。
“……”沈无双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姬未央呢？”
“呃……五皇子殿下在饭厅等您。”
“好。”沈无双淡漠的应了一声，便下床去洗漱了。
沐浴完毕，沈无双捧着盛有枣子和栗子的竹盘，经由昨日的赞者引带着去拜见皇帝皇后。
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帝和皇后所在的凤煜宫。
他们在等她。
沈无双端着竹盘走向皇帝姬夜熙的坐席，轻轻地放下竹盘，浅鞠一躬，然后下堂。又从秋霜手里接过盛有肉干的竹盘，再度走向陈皇后，献上，鞠躬。
礼毕，陈皇后朝她笑了笑，便端起放在桌上的两杯甜酒，一杯递给沈无双，一杯自饮，沈无双端过来一饮而尽。
礼成，姬夜熙浅浅的点了点头，“上菜吧。”
这顿饭吃的很是小心翼翼，似是看出了了沈无双的不自在，陈皇后勾起艳唇，道：“沈家可养出了个好闺女，这容貌，怕京城的公子哥都迷了眼。”
“小女不敢，皇后娘娘才是沉鱼落雁之貌。”沈无双低头轻轻的应声。
“呵呵……”陈皇后将袖子在嘴边轻轻笑道，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显得极其妩媚多情。
“……”姬夜熙一直都不开口，眼神阴鸷又冷漠。
虽然早已经听说过五皇子姬未央向来不受皇帝的宠爱，可现在对于自家儿子的新婚妻子都如此的态度，不禁让沈无双有些忿忿不平。
“既然嫁进了皇家，就要有皇家的样子，莫要给沈卿丢了面子。”姬夜熙终于开口，但这话说的一点都不留情面，沈无双抽了抽嘴角，低着头显得不卑不亢。
一餐用罢，沈无双缓缓退下，跟随着赞者引轿回昭和宫。
回到宫中，姬未央早已在园中悠闲地吃茶，石桌上摆了几碟精致的小点心，在他的面前，还放着一盏茶，热气袅袅的沿杯口飘出，沈无双没来由的生了一肚子火气。
可姬未央不知是真没看出来还是故意装聋作哑，仍悠哉悠哉的招手示意她过去。
沈无双勾起艳丽的红唇，姿态款款的走到石桌旁，眼含笑意的坐下：“殿下可去拜访了皇上和皇后娘娘？”
姬未央抬眼看了看她，一双墨瞳中水波流转：“有了这么能干的皇妃，恐怕也不用夫君作陪了。”
“……”沈无双袖子下的手紧紧扣在一起，指尖刺入皮肉却毫不在意，她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姬未央，倘若这道视线能作实物，恐怕姬未央早已千疮百孔1了。
“想必皇妃已经领略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好意了，即便我去，不过也是变本加厉而已。”姬未央勾着薄唇道，“在那两位身边皇妃肯定也不能填饱自己的肚子，所以我让人准备了吃食来等你，可是你还埋怨我不和你一道去呢。”说到最后，他竟有些委屈的看着沈无双，一只手伸到长袖底下，勾住了她的手指。
“所以，你就不要怪我了，快吃吧。”姬未央低头朝她暧昧的眨了眨眼，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和虎口处。一言作罢，才笑着转身离去，徒留沈无双一人坐在石桌前思绪纷飞，面色变幻。
——这姬未央，当真无耻浪荡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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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成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