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空气吗？》一昂杨

6、“感谢你啊哥！” 哥哥来当感

　　柳元马上就抓狂了，他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他这个表妹了。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语速慢一点：“安果啊安果，你小丫头长大了，我也不能像以后一样管你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拦不住你。恋爱什么的，想谈就谈吧，你也不是个小朋友了……”
　　安果本然一直低着头，随时准备谢罪的样子，听到这里，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脸惊讶地抬起了头。
　　“但是，”柳元继续说道，“拜托你也眼光准一点，也不是小朋友了，什么不良少年都成了你的菜！长头发的男生像什么样子啊？一看就是混混之类的。你们这些女孩子一个个怎么了，一定要找一个另类的男朋友吗？规规矩矩的男生就嫌老气了？我告诉你，谈恋爱，可以；和混混谈恋爱，不行！”
　　柜台后的小哥哥大概已经登记完了，开始打扫卫生了。他拿着拖把，与柳元和安果隔着两条走道，一排桌凳仔细擦着地板。他干活很认真，至少看上去他很卖力，手臂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再看看他已经打扫过的地方，竟如镜面一般，能清楚地看清倒影。
　　安果瞪了柳元一眼，压低了声音：“哥，你小声点，人家听到了不好——诶，我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思想陈腐得和老大妈似的。人家扎个小辫就不是正经人了？你看看人家打扫卫生，一看就知道比你这个‘正经人’水平要高。我们年级第一，迟到，早退，日常违纪他都犯个遍了，人家照样不是年级第一？难道就一定要剪个土掉渣的发型，戴对啤酒瓶，天天穿着校服的人才是好学生？你这是，这是什么来着……以貌取人！”
　　柳元被自己的表妹说得哑口无言。
　　其实一杯中杯奶茶的分量也没有多少，但安果就是喝了将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内柳元和安果几乎没有交流，柳元在认认真真玩手机，他觉得，该请的奶茶已经请了，安果那丫头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事实证明，他太单纯了。
　　安果在她杯里的奶茶快要见底的时候，神秘兮兮地拉了拉柳元的袖口。柳元被她着带有讨好意味的动作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他瞪了瞪安果拉着他袖子的手，为了不引人注目，压低了声音：“大小姐，你又想干嘛？！”
　　“那个，嗯……哥……”安果这么豪放的女生居然扭扭捏捏地开口说话，柳元更加觉得今天真的是水逆了。“哥哥，好哥哥，元元哥哥……”安果撒着娇。
　　柳元感觉自己掉入了冰窟。他抬起手在安果闪着光的眼前晃了一下，无奈地说道：“有话好好说。你以前再怎么荒唐的要求都跟我提过，那次像今天这样了？”
　　安果听柳元这么一说，就知道她的要求有很大可能性被实现了。安果整个人都欢腾起来，声音也忍不住提高了几度：“哥，你帮我去要那个小哥哥的联系方式好不好呀？”
　　柳元一口凌霄血。
　　午间奶茶店静悄悄的，安果这大嗓门一喊，那个小哥哥听不见也难了。只见那小哥哥拿着杯子的手滑了一下。确实，是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找他要联系方式的，但让自己的哥哥来要联系方式的，眼前这个女孩，估计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柳元差点也喊出来了：“不行，这像什么话！安果，你清醒点！”
　　“可是，哥，”安果倒是可怜兮兮的，“人家一个女孩子，这么主动，人家不会喜欢我的。”
　　柳元又喷一口血，他道：“姑奶奶，你现在终于想起自己是女孩了？今天这么霸道地拽着我在街上走的事你忘了？就在刚刚。你当时怎么就不些廉耻呢？”
　　“你没有那个小哥哥帅！”安果理直气壮，“所以不需要对你客气。”
　　柳元感觉今天是要把自己的血条喷个干净了。
　　那个小哥哥也听到了，手里的杯子又滑了一下。
　　柳元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对安果说：“该怂的时候不怂，不该怂的时候倒好，都怂成一团了！我好歹也是你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就不能稍稍提高一点吗？随便拉个人都比你哥帅，你哥在你心里的形象就怎么不堪吗？”
　　“哥！你帅，你最帅！行了吧！可以帮我去要电话号了吗？”安果倒还生气了。
　　柳元扶额：有求与人都这个样子，真不知道这个样子谁惯的。“行行行，你给我找个借口，我就去，”柳元做出来他自以为的人生中最大的让步，“三分钟内想出来，超过了时间就不帮你了。”
　　安果听了这话，认真起来，双手托腮，还真去想了。
　　柳元暗笑，他表妹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他提的这个问题，估计可以在安果遇到过的难题内排上前十。
　　果然，安果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叹了口气，及其不甘地说：“不要就罢了。但是，你以后要经常请我喝奶茶，就喝这家的！”
　　柳元哭笑不得：“没有必要吧。芸芸众生，芳草随处可见，你怎么就盯上这根了呢？”
　　安果“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不再打理柳元了。
　　柳元笑了一声，一脸怜爱地看着安果，想：这个小丫头，想不到竟然是个痴情的种。他清清嗓子，说道：“你这孩子，从来都不留意细节的，你刚刚没看到门口贴的那张纸吗？”
　　“什么纸？”
　　柳元用手指点点安果的头，继续他的友情提醒：“本店因新开张，人手不足，现招暑期工3名……”
　　安果一脸如梦初醒，她激动地拉住了柳元的手：“感谢你啊，哥！你就是我救命恩人！你就是我再生父母！我感谢你全家！”
　　柳元一脸黑线，不知道他的姨和姨夫听了这话会不会把他千刀万剐。
　　安果风风火火地站起来，拉着柳元冲出了奶茶店，风风火火地记下了招聘广告上的电话号码，风风火火地走了。
　　“这丫头……”柳元里一阵无奈，“连自己喝了什么都不知道吗？算了，不提醒她了，万一她其实是喜欢抹茶的呢？”
　　后来，安果去应聘了，成了一名光荣的暑期工，开始了她愉快的暑假打工生活。
　　这自然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