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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管男的女的你都给我带一个回家” ...


  •   小区外的世界日新月异,而小区内已经十几年没有变化了,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除了绿化里的草木生长外,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柳元沿着以前放学回家的路来到了家门口。正在一大串钥匙里翻找家门口的钥匙时,门来了,门后是柳妈笑得和花似的脸。
      柳妈看了柳元一会,才“哎呦”一声叫出来,“我儿子回来了啊。我儿子长高了,壮实了。瞧瞧这脸,真俊,不愧是妈的儿子!”柳妈看着阔别多年的儿子,把所有的感慨都抒发出来,“你爸爸知道你今天要回来呀,在阳台上等了一上午呢,瞧他急的。一看见你走过来,就赶紧叫我去开门。老头子,你说说,你怎么不自己来开门呢。”
      阳台上的柳爸也笑了:“元元从小就和你亲,若这5年后再看见家里人的第一眼被我抢去了,你岂不是要吃醋?”柳妈笑骂到:“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谁会吃你这老头子的醋啊?”
      柳爸忍不住开始忆往昔:“我记得当时有谁拿了秀英给我的纸条。还有谁隔三差五地检查我的书桌,看见女孩子给我的东西就全部扔了,扔了后还买更贵的送给我……”
      柳妈脸色微微泛红:“行了行了,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还拿出来显摆。就你年轻的时候长得帅,总行了吧?”说着,手在围裙上不自然地擦两把,回厨房干活了。
      “那可不,”柳爸还得意洋洋,然后瞟了一眼柳元“我儿子比起我可要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喽。”
      柳妈在厨房笑道:“你少得意了,也不看看元元的谁的儿子!你们爷俩先聊着,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父子俩在沙发上坐下。柳爸先看了柳元半晌,开口道:“你小子在A国混得不错啊,又比以前长高了半个头。”
      柳元拿起水壶往水杯里倒了杯水,边倒边说着:“爸,五年了,能不长高吗?再说了,M国那边天天吃牛肉鸡肉的,伙食好得很。”
      柳爸开口乐了:“既然A国这么好,你舍得回来?”
      柳元顿时无语:“……不是您老人家叫我回来的吗?”
      柳爸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秒,然后干笑几声说道:“就是的。你在A国那边干的不错,我看过小张发回来的报告了,不错,很不错。后生可畏啊……”
      “所以你把我叫回来顶你的岗,你好去逍遥自在?”柳元突然打断柳爸的话。
      柳爸急了:“别怎么说啊,儿子。大好的青春年华不能浪费啊。你看你爸爸我,也是年轻的时候开始打拼,现在才干出一番成就。所以说嘛,奋斗要趁早。你回来顶你爸爸的岗,是好事啊,这起跑点就比别人高了这么多,这是真赢在起跑线上了。”
      柳元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随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爸爸:是啊,爸爸老了,他打拼了大半辈子,也是该休息了,但是,自己也想好好休息一下的……
      “儿子?”柳爸看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对于这个安排是非常不情愿的,于是试探性地叫了声。
      柳元抬起头,对柳爸笑了笑:“行啊,你老人家就好好歇着吧,我试试吧。 ”
      柳爸惊了,他没想到柳元竟然回答应的如此爽快,悬着的心一下落回了地上,喃喃道:“你答应就好,你答应就好……”
      柳元看着眼前的老人,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爸爸的愿望还是要尽力去满足的。
      谈话间,柳妈的大作已全部完成,现在正大碗小碗地往桌上端。“别傻坐在那了,饭好了,快过来。”柳妈喊父子俩吃饭了。
      柳爸和柳元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起身,走向饭厅。
      尽管柳元知道以自己母亲的性格,这顿饭觉对不会差,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惊呆了。柳元重来不参加什么应酬,所以对于“大餐”的概念仅止于年夜饭。今天不是过年吧?柳元呆了。饭厅的桌子挺大的,但现在已经被大碗小碗全部占据了。柳妈是本地人,口味偏甜,所以做饭时会用很多糖,导致一大桌子的菜,大部分加了糖,空气里都又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一家三口坐下。柳爸笑嘻嘻地说:“老婆大人辛苦了。这么多菜,本当开瓶酒的,可惜家里没酒。”话说柳爸这点还是挺好的,不吸烟不喝酒,也为家里节省了一笔开支,虽然已经没有必要节俭了。
      柳妈瞥了柳爸一眼:“就你会说话。这顿饭是给儿子接风的,要在平时,你求我我还不乐意给你做了呢。”
      柳爸依然笑嘻嘻地说:“看了我是沾了元元的光了。“
      柳妈不再理他,夹了块排骨放进柳元碗里,笑盈盈地说:“这么多年没吃过妈妈做的菜了,快尝尝,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味。”
      柳元咬了一口柳妈夹进碗里的排骨,仔细咀嚼,当熟悉的甜味在柳元嘴里化开的时候,柳元才真真切切感觉到回家了。回家好啊,回家真好。柳妈也不动筷子,只是看着柳元狼吞虎咽,良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一句:“元元,妈问你个事。”
      柳元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妈妈:“嗯?”
      “那个,元元啊,你交了女朋友没有啊?”
      旁边的柳爸第一个“噗”了一声。
      柳元心里暗叫:糟糕!
      果然,柳妈看见柳元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连女孩子的手都肯定没摸过了,继续说道:“元元啊,你看看你,到A国这么多年,连女朋友都没交过,那你去了又什么意义啊?”
      柳元无语:我……去求学并帮老爸打理公司。
      柳妈继续道:“听说A国的姑娘都是比较热情的。我们元元又长得不差,那些姑娘看不上是她们不懂欣赏……”
      柳元唯唯连声:“是是是,是她们不懂欣赏。”
      柳妈和蔼地看了柳元一眼,缓缓说道:“我觉得现在的女孩子品位都挺好的,只不过是她们不会欣赏还是欣赏不到,这也是个问题。”
      柳元大气不敢出,动也不敢动,感觉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
      柳妈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继续说着:“元元啊,你看看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也没要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干嘛天天把脸藏着掖着不给人人看呢?对面那个小王,以前和你以前上小学初中的,那个长的不咋地,但人家女朋友换了几个。你看看你,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
      “好了好了,元元刚回来,急什么。”柳爸在旁边劝道。
      “我能不急吗?元元都这么大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柳妈看上去真的有点急了,直接甩了手,反驳柳爸,“这样不行。元元,妈跟你说,不管男的女的你都给我带一个回家!妈看得很开的。”
      这回轮到柳元“噗”了一声,险些还把饭喷出来。他脸上憋着笑看着柳妈:“妈,我还小呢。要不是我努力学习提前毕业,我现在还在念书呢。”
      “就是就是,元元才二十三,急什么。”柳爸在一旁悠悠地说道,“元元啊,听爸的,先把事业稳定住了再找对象。到时候,就听你妈的‘不管男的女的都带一个回来’,爸爸也没意见。”
      柳元感觉天空中有无数乌鸦飞过。不是,爸妈,我没找女朋友真的不是那方面的原因啊!
      一顿饭好不容易一波三折地吃完了,因为刚刚的话题,家里的气氛尴尬起来。正在柳元纠结自己是不是该去洗个碗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他就一下子跳起来:“我去开门!”说着,就像逃似的离开了弥漫着诡异气氛的客厅。
      打开门,门外的人更是让柳元觉得大事不妙。
      能让柳元感到大事不妙的还能有谁?只有表妹安果了。
      说起安果,柳元想起的除了胡搅蛮缠之外,就是安果这个名字奇奇怪怪的来历了。
      安果爸爸说是想叫安平的,安果妈就不干了:人家大姑娘的,顶个男孩子的名字像什么话。但安果妈温顺却比较一根筋,不知道怎样当面对丈夫提出反对意见。于是安果妈买来一大袋苹果。
      安果爸看见家里的苹果有些不解,问安果妈买这么多苹果是什么意思。安果妈解释说:“这是平安果,能保佑一家平安的。”
      后来不知道安果爸遭遇了什么,安家独女就叫安果了。
      安果就安果吧,安果妈心里想,比安平好听多了。
      安果父母经常外出,所以安爸安妈经常把她放在柳元家寄养。柳元爸妈对安果宛若亲生,喜欢的不得了,每次分开的时候,柳家两人哭的得比小孩子还伤心。
      安果和她的表哥,姨妈和姨夫也非常亲密,小时候总是喜欢像块膏药似的黏在表哥身上。后来长大了,不知怎么的,养出一个任性的性格。于是柳元也就成了她的跟班。
      安果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牛仔短裤,扎着高马尾。总的看上去,一个很活泼,很阳光的女孩子。柳元还惊奇地发现,安果竟然化了点淡妆。这是要干什么,这么大阵仗。当然,这个问题的答案马上就能得出来。
      安果走进门,往客厅里看了一眼,和柳爸打招呼:“姨夫好!”甜甜的少女音很是可爱。
      柳爸脸上绽开一个和蔼的笑容:“是果果来了啊!快来快来,你姨妈刚刚弄了一大桌好吃的,你吃过晚餐没有呀,锅里还有饭的。”
      安果笑得明艳动人:“不了不了,在家已经吃饱了。”
      柳妈闻言从厨房探出头来:“啧啧啧,你看看你,瘦成这样了,谁信你每天吃饱了饭啊。听姨的,别减肥了。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还减肥,到时候长不高怪谁啊?”
      安果娇嗔道:“姨,人家真的没有减肥,有好好吃饭了。我们班好多女生比我还瘦呢!我再胖下去,就没人要了!”
      柳妈笑了:“行吧,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诶,你今天怎么来了?”
      安果答道把眼神转到一旁鬼鬼祟祟,有些心虚的柳元身上,说道:“我表哥说要请我喝奶茶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管男的女的你都给我带一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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