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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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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思想纯洁的慕涟来说,是拒绝接触这方面任何一丝一毫的。
于是心里很不爽,表现为她死死盯着已经不省人事的萧念春,嘴巴艰难地张合:“可恶,卑鄙,下流,无耻!......亏你还是个女人,怎么敢下这种药,还随身携带......”
渐渐地,她感到体内好像有一团火在烧,全身都在发烫,迅速流失的水分让她无法开口。
就在她极力克制心里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时,一双白靴进入视线。
这......不是慕风吧?她记得慕风今天穿的好像是黑色的。那会,是谁?是敌是友?
慕涟费力地抬头,想看看是谁,却突然被凌空抱起。
在被抱起的一瞬间,慕涟的双手下意识勾住那人的脖子,鼻尖还隐隐飘过一阵淡淡的檀香。
鞋子倾轧木板的声音咯吱作响,在静夜里更显刺耳。
慕涟感觉自己被抱到了床上,心下害怕莫名,原本还想着是好心人,谁知道是个歹徒。于是全身上下都开始挣扎。
“别乱动。”那个清冷的声音传来,掺杂了一丝不可抗拒的威慑。
慕涟本能地停止了身上的动作,继而关注这个声音......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蓦地,她突然想起:丫丫的,这不是那个辰公子吗!
慕涟吃力地打起精神,眯起眼睛......
我去!这么好看的样貌,不是刚才自己看到的美男子还能是谁?
不是有个词叫相由心生吗,这么好看的公子,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坏事吧......
她甚至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毕竟他又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
于是慕涟耐心地等了一会。
谁知他只是将她放在床上,便坐在床沿,再无动作,看样子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慕涟又“耐心”等了一会,见他没动静,而自己就快要抑制不住那汹涌的毒性了,只好主动向他求助。
慕涟伸出颤抖的手,死死拽住那人的衣角,艰难开口:“快......帮、帮我解。”
明明是正常求救的声音,脱口却是如此撩人销魂。
慕涟被这样的声音吓到了,吃了一惊:这么嗲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要死......
那人看了她半天,顿了顿:“你是想,我帮你解?”
难道这还有别人?
慕涟觉得这人脑袋着实不好使,张了张嘴巴,勉强发出了“嗯”的一声。
谁知那人忽然用手勾住她的下巴将她贴近自己。
脸被抬起的一瞬间,一张清晰的脸摄人心魄:棱角分明,一双深邃的眼睛,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唇......
“想做我的女人?”他玩味地看着她,眼角略带笑意。
慕涟听清他的话后,差点气得吐血,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原来长得好看的人坏起来是这么吓人。
而且,这个姿势,总感觉怪怪的。
慕涟忽然想到以前偷偷在慕风房里发现的一本本读物,其中几本中的插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鹿乱撞?
可是,为什么自己只觉得呼吸很困难呢?
停!
臭丫头你想什么呢!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当务之急是赶紧叫他把毒解了。
慕涟心下挣扎了一小会,僵硬地将脸转向一旁,吐息不清:“......你,解......解。”
他轻笑一声,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脸转回来对着自己:“你不知道怎么解?”
也许是被他坏笑的样子摄住了心魄,也许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慕涟立时睁大了眼睛。
等明白过来的时候,慕涟觉得自己一把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难怪师父不曾让我们炼过,原来竟是这么个糟践玩意儿。
慕涟心里连连叫苦:外面好危险,我想回山里。
可现下自己实在无计可施。这种无能为力的心情真不好受,于是慕涟便顶了张苦瓜脸。
那人看着她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还有随之动来动去的眉毛,笑出了声。
这一笑让慕涟更觉窘迫,她赶紧把头撇到一边,额前零碎的刘海跟着晃动,些许青丝从她背后扬到肩上。
他看着,怔了怔,目光有些迷离。
过了一会,他微微放开她,将一颗药丸送到她嘴里。
慕涟一个猝不及防地吞下。
那人嘴角微勾,站起身,笑笑:“这解药味道还是不错的。”
闻言,慕涟便盘腿运动,贯通体内真气。
不一会儿,感到体内的火气已褪,来不及多想,立马从床上翻身而起,快步将地上装有夜明珠的盒子收入怀中。
那人愣了愣,哈哈大笑,全然不见慕涟给他贴的“彬彬有礼”标签:“你这小丫头可以啊。”
慕涟本打算拿了盒子就走人,听到这话又不服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本正经道:“我不小了。”
“那你今年多大啊?”他昂起头,似乎在嘲笑她的年纪。
“十五了。”
十五,他微微偏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慕涟等了一会,没听到下文,心里痒痒得紧,转过身来面对他,又问:“你认识我?”
他嘴角的笑忽然变得玩味起来,从袖里掏出一封信,挑了挑好看的眉。
慕涟脸上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是要闹哪出?
然而当她看全那封信的样子时,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那封信的右下角,有她最熟悉不过的图案:
玄鸟。
这玄鸟与《山海经》中所载不同,乃是两翅黄鸟,无鸡冠、无鹤足,亦无孔雀尾巴,状似燕子,尾巴似飞扬的丝绸,口中还衔着一根枯木。
这,不是师父的图腾吗?
他似乎很满意她这副神情,把信收了回去,在她直勾勾的注视下再次开口:“慕老头托我照顾你。”
慕涟顿时蒙了,师父这是要干嘛?不是还有慕风呢吗?可那图腾她不会认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男的如此称呼师父,想来不会是敌人。
想着想着,慕涟突然发现一件被她遗忘很久的事——诶,慕风去哪了?
“那我师兄呢?”
“他另有任务。”
慕涟正纠结着师父的用意,听他这么一说,又转念一想,既是师父找来的人,是可以放心信任的,再说自己也确实涉世未深,要是再碰上个萧念春那样阴险的人......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于是抬起头,眼眸一亮,却装作勉强接受的样子:“那就有劳公子了。”
“客气客气。”他清了清嗓子,道:
“我叫容辰。”
慕涟习惯性挑眉,想了想,拿着盒子的双手作抱拳状,稚嫩清晰的声音在房内响起:“我叫慕涟。”
窗外,夜色迷人。一颗颗星星幽幽地眨着眼睛,月亮勾起神秘的笑意。
不谙世事的少女低头看了看仍旧在昏迷的红衣女子,悻悻开口:“这要怎么办?”
俊朗的男子低低一笑,从袖里取出一块大大的黑布挡在自己和少女正面:“溜咯。”
言语间,两人像变戏法似的不见了。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大地上,静谧无声,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