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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去找“未婚夫”了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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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转眼,二十年就过去了,赵家村的乡长也不再是赵小五的爷爷的,什么都在变,白云苍狗,瞬息万移。
唯一不变的——就是赵小五这个倒霉的性子。
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就连喝水都时不时地呛着。
赵小五呢,打小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未婚夫”。因为这事,小的时候,村里的混孩子们还天天跟在他后面嘲笑他。
赵小五呢,心也大,问了自家老母亲,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就不纠结了,谁叫对方救了他的命呢,自家人还不道德的骗了对方,说到底还是自己理亏。
反正按着赵小五自己的话来说,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是顺了他的意的,他从小倒霉到大,能活到现在他就觉得是个奇迹,他也感谢带给他奇迹的那个人,虽然他们只有过一面之缘,并且他压根也没什么映像。
在这么多倒霉的这么多年中,只有一件事是对赵小五来说是上天给了他一个安慰奖,就是让他考上了r大。
现在的赵小五也算得上是大学里的一个风云人物吧,当然啦,他出名的方式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
别人都是因为长得帅,成绩好,特长优异享誉学校。
而他呢,则是因为倒霉上了R大的黑榜,号称史上倒霉第一人,谁沾谁倒霉。
在R大上到研究生,读博的学长学姐,小到打扫卫生的阿姨都知道学校有这么一神人。
经常掉下水道是常事,高空坠物每每都是受害者,就连运动会上的扔标枪,那标枪上都跟长了眼睛似的,他在哪,标枪射哪。
最后为了和谐社会,凡是有扔标枪和铅球这项运动时,学校都会给赵小五放假,让他回宿舍呆着。
学校的贴吧里到处都宣扬着他的“丰功伟绩”,供那些刚入学或者准备入学的学弟学妹们茶余饭后。
赵小五用凉水冲了冲脸,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178的个子,一张白暂的小脸,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挺拔的鼻梁,笑起来弯弯的嘴角,露出右边的一颗小虎牙。
这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副倒霉相啊!
赵小五拿起手机看着贴吧论坛里那些对他的恶意评论,深思着。
赵小五这个母胎单身本来还想着在校园能谈一段甜蜜的恋情,这下也成奢望了,贴吧里都传他是万年衰神附体,现在那个女的还敢靠近他,难道真的让他嫁给那个大了以后再没见过面的“未婚夫”,可是他也不是女的啊。
赵小五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感到万分烦躁。
这时叮铃一声短信提示音,赵小五的手机亮了,他掏出手机一看。
好友六子给他发的一条信息:兄弟,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出校门来,哥们带你去浪啊,换个心情。
本来心情不太好的赵小五,看着自己死党发的消息顿感欣慰啊!
要说这六子就是他穿开裆裤的好兄弟,两人一块长大,这六子原名赵小六。
不过别误会,这可不是他亲兄弟。
若真要论血缘关系,顶多算一远方表弟,还是那种隔了好几辈的那种。
那二货比他晚两月出生,取名纯粹就是他家里人图方便,仿赵慧慧的思维,一家6口人,就叫小六。
这二货打小就是赵小五的跟屁虫,两人狼狈为奸。
不是今天去这家地里偷萝卜,就是明天去人池塘里钓王八。
反正谁家要是什么东西坏了,或是东西丢了,十有八九都是他俩,手可欠了!
小时候两人,为这些事可没少挨揍!
这边赵小五手揣着兜刚走出校门,那边车上摇下车窗伸出一脑袋,可劲对他吹着口哨,
“哎!这边,看到没,这呢!”
那嗓门大的,你就是隔两条街也能听见。
赵小五对着天翻了个白眼,想着:真想给他把嘴缝上。
怕他再喊,赵小五急匆匆的坐上车说道,
“哎,我说,能别嚎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办丧事呢,一个劲吵吵。”
“我说呸、呸呸,你不敢紧吐两口,就你这毒舌样,就活该你倒霉。”
赵小五脸□□,“想挨揍,你丫就直说。”
眼瞧着赵小五真生气了,忙笑嘻嘻一脸贱样地说道,
“大爷,我开玩笑呢,你别生气啊!走,我带你潇洒去!”
“去哪儿啊?”
赵小五扶着头问,还真是一上车就犯困啊……
“蹦极啊!大爷,保准你蹦下去以后,一切烦恼都没有了。极限运动,你觉得开不开心,刺不刺激……”
说完,六子一脸贱贱地咧着嘴直乐。
赵小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着了六子的道,当他站在跳台的时候,说时候有些许后悔。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得闭着眼往下跳。
他还没从蹦下去的刺激中缓过神来,只听周围此起彼伏的“啊…断了、断了……”。
赵小五就纳了闷了,你们一个个看热闹的怎么比我这个跳的还激动啊?鼓足勇气睁开眼一看,
“不对啊,我坠落的速度也太快了”
“诶,我身上绑脚的安全绳怎么断了”。
赵小五拼命的仰头张望着,余光却只看到六子着急的身影和他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像是在呼唤他。
赵小五在最后的意识里,能感知到的只有周围的嘈杂的议论声以及六子那声嘶力竭得呼唤。
再后来,赵小五有意识时,看到的就是自己浑身插满管子的躺在医院冰冷的床上,周围是自己老妈和奶奶的哭声以及这些冰冷仪器的运作声,他爸,他爷,六子都站在床边的两侧,抹着眼泪珠子。
赵小五低头看看自己没有着陆的脚,任人穿过的透明身体,心想我这是死了还是还魂了?
还没给他太多思虑的时间,他就失去意识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棺材板上,而抬棺材的人则是他的家里人。
一行人急色冲冲的在夜里行进着。
你若仔细看他们所抬的是一口连漆都还没来得急上色的实木棺材,原木色的棺材在这黑漆麻乌的夜里显得尤其诡异。
“我这是死了?”赵小五正纳闷道。
就听见他娘问他爹:“孩他爹,你说赵阿婆说的能行吗?”
赵德水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家媳妇着急的脸色道,
“死马当活马医吧,儿子都这样了,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
赵慧慧紧紧的攥着她家男人的手,仿佛只有这样,心里才能踏实一些。
赵小五第一次仔细的看见夜里的赵家村,一片漆黑,安静的太可怕了,这里不比城里,每天晚上村里人都吃了饭早早歇下。
抬眼望去,诺大的一个村里,家家户户都已经关灯休息,唯有一家人户还亮着灯。
这盏灯在这暗黑的夜里把赵阿婆家照的通明,仿佛是在等着故人归来。
这时,一行人抬着原木棺材来到赵阿婆门前,敲了敲赵阿婆的大门,赵阿婆颤颤巍巍的出来开了门。
冷漠的开口道,“进来吧,直接抬去里屋。”
大家小心翼翼的把棺材抬进里屋放在正中,卸下抬棺材的扁担歇歇。
原来正当赵小五失去意识之际,他的父亲接到了村里赵阿婆的电话,具体的什么也没说,就是让把人搞紧抬回来,说是她有办法,。
这不,大家伙便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就怕耽误了时辰。
“唉,叔,咱村该修条水泥路改善下交通了,一路磕磕碰碰的,连救护车都进不来,担架都没有一个,所幸村口那家棺材铺还没关门,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把小五弄进来,可累死我们了!”
只见六子边用手做扇子状扇着风,边喘着粗气道。
原来啊,村里道路不通,进车不方便,众人呢,看见村口棺材铺还没关门,所幸借了一副棺木,用来装赵小五。一呢,是方便大家摊抬,二呢,也是希望赵小五能躺的舒服些,少遭点罪。
这不刚巧,赵小五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了意识,还以为自己死了呢,这可是闹了个好大的乌龙啊!
赵德水瞅着着这小崽子越看越来气,没好气地说:“就你事多,一路上动不动就歇歇,你瞅着你这身腱子肉还比不上我这老胳膊老腿。”
赵德水对六子是有埋怨的,你说好好的正事啥也不干,非要拉着自家儿子去蹦什么极,得,这下下去两个人,只上来一个人,另一个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哪能叫他不生气。
六子一听赵小五他爹的语气,也知他叔埋怨他呢,顿时心里一阵愧疚又难受,开始抽嗒起来。
赵小五在一旁看了很着急,想出言安慰,却忘了自己现在是一个小透明了,他们听不见也看不见自己,顿时有点失望。
还好赵慧慧见了这情形,忙过去安慰六子,
“六子,你是个好孩子,婶儿知道,这些年也就你一直陪在小五身边,你叔不是怪你,他是生自己的气,你是文化人别跟你叔一般见识。”
说完瞪了一眼自家男人。
赵德水眼瞅着自家媳妇生气了,也知道自己刚才语气重了,又不好意思像小辈认错,便低着头,脚下画圈去了。
赵慧慧看着自家男人这小媳妇样,也不好在生气,想起这些年,这个男人无论遇到任何事都没有跟人红过脸,知道今天自家男人是真的急了,便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拍了拍它的手安抚他道,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孩子置气呢?赵阿婆不是说了吗?咱儿子这叫童子命,打一出生运气就不好,虽然命格够硬但一生的运气都不好,小磨难不断,20岁时有一场致命的劫难,九死一生,今年正好是我们儿子20岁的年头,这不就应验了,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把儿子生在一个好时辰,让他一辈子都这么倒霉,这么年轻就成了植物人。”
说着,流下难过的泪水。
一看自家媳妇这么责怪自己,赵德水也不好再生气,连忙搂着自家媳妇哄了起来。
正当大家都在劝着赵小五娘时,赵阿婆从睡的那个屋地板下方取出一盏布满灰层的油灯出来。
她走到赵家父母的身边,对他们说道,
“别哭了,干正事吧,再耗下去,你儿子就得像这样躺一辈子了。”
赵家父母一听,连忙擦干眼泪,听着阿婆的吩咐。
赵阿婆让六子去取下赵小五脖子上挂着的猫眼钱,将猫眼钱置于油灯中,对赵小五的父母说道:“人呢,在经受重创时,会造成灵魂离体,这个离开身体的灵魂呢会因为四周磁场的影响形成能量体。
若不能及时的回到自己的身体,时间久了没有了身体的供养,能量体就会慢慢消失,人呢就会造成假死的状态,也就是熟称的植物人。”
众人细细的听着赵阿婆的讲解,看着躺在棺木里的赵小五,若有所思。
赵阿婆,看着众人这半知半解的状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人的一生运势如何,健康与否,都是与自身的磁场息息相关,而磁场的强弱就决定了能量体的能力大小之分。
能量体能力大的,往往都是些伏龙凤雏万事顺遂的人,反之,能量体能力小则是祸不单行,雪上加霜之人,在这其中,小五这种命格是最为要命的。”
换句话说,赵小五就是一千年难选,万年难遇的倒霉蛋。
说完,赵阿婆环顾四周,最后朝着赵小五能量体的方向喊到:还不过来。
赵小五飘过去,赵阿婆看着着他,对他说道:“你现在能量体虚弱,且去里面修养一段时间”,嘴里一阵念叨,他便进入了猫眼钱里。
众人见赵阿婆对着空气一阵说话,顿时心惊不已,汗毛都立了起来。
六子大着胆子上前,问道:“阿婆,你是在跟谁说话,是小五的鬼魂吗?”
赵阿婆见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顿时来气,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
“你刚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这世上哪来的鬼,你们以为的鬼都只是磁场形成的能量体,这些能量体有根据宿主出事前执念大小,自身能力大小之分。
当常人因为生病害怕等原因造成磁场紊乱时,你们就有可能看见这些能量体,这也是人们口中所说的“见鬼”。
当然了,像我这种修行风水,半脚已入土,还有点道行的老太太也是可以看见的。”
说完还不以为意的拍了拍刚刚揍过六子的手。
“而现在,当务之急呢,是给赵小五找个磁场强大的阳气充沛的主,来充当他能量体的加油站,使他的能量体逐渐强盛起来,恢复健康,回归他的本体,这样他才能醒过来。”
话正说着呢,从门外走进来一位老先生。他看起来与赵阿婆年龄相仿,却精神百倍,笑眯眯的看着赵阿婆道:
“这孩子童子命格,一生倒霉事不断,就算这回你保的了他一时,难保以后他不会在出事,你去把他那个四柱纯阳的“未婚夫”找来,每日一滴血,滴在这猫眼钱上。
他靠着对方的精血,吸收对方的纯阳之气,他倒是说不定能活的久一点,只是,不知道他那个“未婚夫”要是知道他是个男的,不知道还愿不愿意帮他这个忙呢?”
说着,老爷子便呈一脸坏笑。
赵阿婆瞪着他,怒斥道:“我叫你过来,可不是说风凉话的。”
老爷子见阿婆生气了,忙讨好道:“我这不是给你出主意呢吗,在这说了,容家那位少爷可是一表人才,你们家这个不亏。”
说完还朝赵阿婆眨了眨眼。
赵阿婆看着眼前这老不正经的,真是无力辩解,要不是为了救赵小五,她才不会拉下面子给在A市的这个老东西打电话,求他回来帮忙,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原来啊,这老爷子就是当年为赵小五与容禀牵线的赵阿婆口中那个有交情的故人。
这边话音刚落下,那边赵慧慧就哭了起来。
“那可怎么办啊,当初我们就骗了他,他要是知道真相还愿意帮忙吗,而且当初说好的,要等小五大学毕业了再见面的,若是突然跑过去,发现小五是个男孩子,该怎么交代呢……”
说完,赵慧慧便伏在他男人肩头泪水涟涟。
众人见状,也是分分摇头,于心不忍。
赵阿婆叹了一口气,将装着猫眼钱的油灯递给赵家父母,让他们取中指的鲜血滴于猫眼钱上。
吸收了赵家父母鲜血的猫眼钱变得整体通红透亮,仿佛要滴血般,赵阿婆将染了血的猫眼钱,塞入了赵小五病体的口中。
赵阿婆转身对众人道:“人在死去之后,都有一口气含在嘴里,也是这口气维持着人的生命体系,若这气体散了,这人就没了,而小五这口气呢,暂时保下来了,我会借着这口生气帮他聚集更强大的能量体,而他打小手中攥着的猫眼钱就是一个好的容器。
这猫眼钱在过去是被人用作躲避邪恶,驱邪避灾带来好运之物,赵小五这么多年虽一直厄运不断,但大多都是小打小闹,多半是它的功劳。
而赵小五这颗算是上品,此物不仅可用作躲避邪祟的物件,也可用作吸收纯阳之气的容器,以保它能量体日渐强盛,凝聚不散。
我刚用赵小五直系亲属的血滴上为他护住即将消散的能量体,以保能量体不散。
要不了几天,他的能量体会重新凝结,但是能量体虚弱无法归位,所以需要附身猫眼钱內修养,七天能量体凝结结束之后,需一人带上这猫眼钱中的赵小五去容家找人,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赵小五在猫眼钱里听见赵阿婆的话,心里一阵打鼓,想着见到自家“未婚夫”时的情景,都脑袋疼,可是又不得不做。
老爷子走过去,拿起猫眼钱里的赵小五掂了掂,笑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这个未婚夫可不好伺候啊,性格清冷,极其吹毛求疵,明明是风靡整个A市的风水师家族的正牌传承人,结果是个无神论者。
放着好好的家族事业不继承,跑去当警察了,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玄学的东西,是个崇尚科学的号召者。”
赵小五听完,脸都绿了,这可怎么办啊,无神论者就够难搞了,还极其挑剔,要是他再发现自己被骗了,别说帮我了,他岂不是要直接弄死我!
看着赵小五的神情,老爷子大笑道:你也别怕,他也是有优点的,他长的好看,要不是他那张脸,以他的做事风格,早就被打死了,还能长这么大。
听到老爷子的安慰,赵小五更是心生一阵无力感:长的好看有个屁用,老子是个纯爷们,比钢筋混泥土都还直的直男,好看能当饭吃,好看能救我命吗?
若是赵小五知道自己在不久后只因为不小心看见自家男朋友洗澡出浴的样子,而流鼻血时,会不会有啪啪打脸的感觉。
赵阿婆还补充道,她已经让老爷子想办法找到了容家小公子的电话号码以及住址,下了飞机后,会有人来接机,顺道送你们过去,后面的事,就要靠你们随机应变了。
但说到7天之后,带赵小五出村的这个人是谁呢,这真是难倒大家了,村里人大多土生土长,本本分分的庄稼汉,又没怎么出过村,路都分不清,可怎么去找啊!
这时六子举起双手大喊到:“我去,我去,我本来跟小五就是兄弟,这事现在这个情况也有我的责任,我愿意去。”
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赵得水见状,也说不出话来,红着眼眶拍了拍六子的肩膀以示感谢。
赵慧慧的感情则来的更直接一些,她大力的抱着六子,流着泪说道:“六子,婶子,谢谢你”。
六子也用力的拥抱着赵慧慧:“婶,您放心,以后我一定把小五健康的带回来的。”
赵小五在猫眼钱里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一阵感动:他一定要活着,不止为了自己更为了自己的家人,所以不管到时自己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如何刁难自己,他都要牢牢的抱紧他的大腿,不撒手。
能量体的事情解决了,让大伙儿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听从老爷子的建议,赵家父母把小五的身体抬回家里照顾,每日输液体以维持身体的基本体征,以待来日。
7天的时间转眼就过了,赵小五依依不舍地看见六子告别了赵家父母,揣着在猫眼钱里聚能量体的自己坐上飞机踏上了去A市找他“未婚夫”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