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创造世界的那些年》逐凰

5、第 5 章 反常

　　“起来吧，儿子。”沈燧无奈地摇摇头，把程翳从自己腿上扒开，“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我监督你。”
　　程翳不敢懈怠，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整理器材室。他把器械一个个地从地上扶起来，吃力的摆好，又把掉落下来的瓶瓶罐罐码回原位。他整理东西的时候没有半点声响，被汗水打湿了的衣服紧贴在他的背上，勾勒出青涩而又柔软的线条。
　　程翳个子不是那么高，摆书的时候看到最上层、够不着，便拿了个小板凳在下面垫着，自己就抱着一摞书踩了上去。把书全部放好了，程翳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配上软糯糯的脸蛋，甚是好看，沈燧一下愣住了。
　　就当程翳要下板凳的时候，不知怎么滑了一下，整个人就往后倒去。说时迟那时快，沈燧立马回过神，两步冲过去将人接住，程翳死死地闭着眼睛，没想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睁开眼，发现是沈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也不知道是被差点摔倒那一瞬间吓的还是被沈燧吓的。
　　程翳一个激灵从沈燧臂弯里蹦出来，紧张又局促的搅着手指。沈燧看着他这样，一是无奈，二是想抽死他，他的队伍里，还没出过哪个像这样又倒霉又蠢到家的东西。
　　“你今天的训练数据我看了，”沈燧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所有的项目都勉强及格，正好我的会也开完了，一个月后我们就要执行任务了，这两周我会天天监督你训练。”
　　程翳猛地一抬头，眼里充满了惊讶与欣喜：“一个月后吗？”
　　沈燧看着他小狗一般滴溜溜的眼睛，不免侧了侧头轻咳两声：“嗯……对了，这个消息我还没有下达其他人，你不要乱说。”
　　“好的！谢谢沈队！”
　　这两周沈燧就真的什么也没干，除了和其他队员一起训练加训练，就是看着程翳训练。或许真的有加持，程翳的战斗技能突飞猛进，各项指标检测竟然有一部分达到了优秀的程度。沈燧躺在床上，看着程翳成幂函数上升的训练数据，心里也是颇为吃惊的。
　　“沈队，我最近表现怎么样？”从浴室里出来的程翳看到沈燧在查询队员数据，随口问了一句。沈燧抬眼看了看少年，他身上套的白衬衫起码大了一个码子，袖子堆在手腕处，衣摆也是长了不少，露出两条又细又白的腿。看完了少年，才隐隐约约觉得这件衣服有点熟悉，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才十九岁，好像就有点健忘？
　　程翳可能被热水冲的脑子发热，面对沈燧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他走到沈燧床边：“沈队，我刚刚没拿衣服，就，就借了你的衬衫……你不介意吧？”
　　“没事。”沈燧摇摇头，继续看数据，心里却是把面前的少年的模样印在了脑海里。多年以后的沈燧，就是凭着这一天的记忆，有了不可描述的恶趣味。
　　“你这几天的训练数据十分有进步，尤其是实战演练，进步很快。”沈燧叫住了他，“吧。”
　　“沈队！”程翳刚刚暖起来的脑袋又炸了，“我我我我我我我跟常扬？你你你你没说错不是我我我我我我没听错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有，如果你觉得你听错了，那我再说一遍，过几天，你和常扬，实、战、一、对、一。”
　　程翳显然不能处理这么大的信息量，已经晕晕乎乎的了。
　　常扬是“烽火”里最早的一批队员之一，甚至在换成沈燧带队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联邦呆了好几个年头，说资历，沈燧其实也是不如他的，此人训练刻苦，各项技能减值达到了完美的程度，执行任务的时候训练有素头脑冷静，就是缺乏领导意识与运筹帷幄的天赋，否则这个领队也轮不到沈燧来当，他拿过的功章数不胜数，总之，常扬集执行任务的努力与才干于一身，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队员。平日里大家都对他尊敬有加，他本人对待他人也是和和气气，看不出战场上的凶狠拼命。程翳虽然不聪明，但是常扬的光辉战绩，他还是知道的，现在沈燧让他去和常扬一对一，确定不是去让他被开瓢的吗？但是看着沈燧也不像那种随便开玩笑的人，程翳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应该命不久矣。
　　沈燧办事效率惊人的高，第三天就给队里组织了一次一对一的练习。程翳知道了，自己就是那只被赶上架的那只鸭子，心里泪流满面。
　　常扬是一个粗犷憨厚的男人，看上去已经有三十岁了，但是从骨子里透露出的锐意和朝气，确实是其他三十岁男人身上少有的。他的胡子没有刮干净，是个温和帅气的中年大叔。常扬对着程翳，咧开嘴笑了一下：“小程，多多指教了！”
　　程翳像个鹌鹑，弱弱的应了两声。
　　常扬拍了拍程翳的背，象征性的安抚他一下。
　　沈燧在旁边全程观战。
　　一声令下，一对一开始了。
　　常扬首先发起进攻，他冲了上去，挥起手上的激光刀就劈头盖脸地朝程翳砍下去，刚才温和的样子一扫而空，眸子里满是冲劲与锐意。这是他所爱的战斗，他必定会以全心全意来应对，哪怕对方是一个小辈。
　　他原本想快点结束这一场比赛，没想到，刚刚还瑟瑟缩缩的程翳突然收缩瞳孔，清亮的眸子忽然变得深邃起来，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与白嫩的脸蛋有些不搭。
　　程翳弯曲膝盖，轻轻地往后退了一步，甩手将自己的刀对上常扬的，常扬感到从刀上传来的力量，震得他手腕一麻。
　　然而这还没有完，程翳像是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般，挡住了常扬的刀后顺势挥了一个圈，也劈头盖脸的朝着常扬攻去！
　　常扬迅速调整好状态，就是刚刚那一挡，他发现，这个小孩子，好像真的有那么点本事，他要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认真对待了。他没有硬接，而是侧身往旁边一闪，递出手中的刀，向程翳的腰部送去。
　　程翳似乎早有察觉，在常扬将手向前伸去的一瞬间之前，就一转身，把刀向身体斜下方一挥。这次，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竟在短兵相接时，直接让常扬把刀脱了手！常扬一愣，程翳的刀尖已经直指他的咽喉，在几厘米的地方嗡嗡作响。程翳的眼神，似乎是有了那么几分暴戾的，眼角微微泛红。
　　沈燧在一旁，早就看出了不对劲，平日里弱鸡的要命的程翳，在常扬面前毫不畏惧，挥出来的刀法也是圆滑却充满杀意的一气呵成，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在程翳刀尖指向常扬的那一刻，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感受出来，反正沈燧是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一刻，程翳是真的想杀了常扬！他瞬间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句：“程翳！”
　　这一喊，把旁边所有人都喊醒了，他们莫名其妙的看着台上的少年。
　　程翳手腕一转，将激光刀收了回去，随即刀就脱了手，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抱着常扬：“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前辈对不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呜呜……”
　　还是像个鹌鹑。常扬也缓过气来，抱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孩，安抚着他：“没事儿，没事儿，叔知道……”
　　“今天的一对一结束了，大家都回去反省总结一下吧。”沈燧皱了皱眉，突然打断了他们的煽情。
　　这一下，旁边的队员才开始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程翳今天怎么了，怎么进步这么快？”“是啊，常扬前辈这么厉害的人，难道两招就能败下阵来？”“不会是放水了吧？”“胡说，前辈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是啊是啊……”“我听说程翳和沈队一个公寓，不会是私下教了什么吧……”“你觉得沈队能和前辈两招定胜负”“那只有一种可能性了，其实程翳是个天才……”
　　程翳和常扬来到沈燧跟前，常扬拍了拍程翳的肩：“年少有为啊小伙子。”
　　程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前辈夸奖……”
　　一边的沈燧不耐烦了：“都回去反省！”
　　众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