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德大酒店》音暖暖

26、重入暗夜 林

　　林若月结束上午的家教后匆匆走到电梯口，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还要赶到下一户家里。进了电梯后她从包里掏出手机，3个未接来电和一条未读短信，都是福田的。她拼命赶时间的焦虑瞬间找到了一个缝隙呼吸：郝恬，我先回国安排你出演电影的事情。大概过3、4天后再回来中国，你等我啊！
　　突然就决定了主角，福田娱乐内部异议很大，福田必须提前结束了这次的中国之行。蓝浩天这些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福田都没来得及见面知会一声，只得通了个电话就自己一个人上了飞机。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阳光亮亮地照进来。林若月把手机放回包包，大大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平常要等20几分钟的公交车也很配合林若月的好心情，刚刚好地等在了站牌处。
　　“滴”林若月刷好公交卡刚要往后排的座位走去，包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刚起动的公交车晃得很厉害，若月一边尽力保持身体的平衡一边接起了电话。
　　“老弟，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呀？不上课吗？”林若月心情轻松地对着手机话筒说道。透明的车窗外明媚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拿一只手遮在眼前，手缝间高楼大厦的影子飞快地闪到了身后。
　　瞬间，阳光的强度猛增了千万倍，林若月的眼前花白白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下一秒，她对着前方大叫一声：“师傅，停车！”她尖锐的嗓音立即引来车内“啧”、“脑子有毛病啊”的一片不满，司机也完全没有停车的意思。林若月摇摇晃晃地冲到驾驶座，大声但又无力地说道：“我妈妈昏倒送医院了，师傅快停一下，拜托了！”车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嘶”的一声刹车声。前门还只开了一道小口林若月就伸手去全力地左右掰开，跌跌撞撞地下了车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医生，拜托您先做手术好不好？钱我们一定会尽快全补上的！”林若月的声音里闷闷的满是哭腔。旁边的弟弟和父亲也拉住医生的手臂不断地恳求。
　　“说了几遍了都！这是制度，不先交钱的话我们是不可以让你妈进手术室的。”白色褂子映得医生的眼神冰冰的，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林若月的父亲，“再说了，你们真付得出2万多块钱来吗？我要是让你们先动了手术，你们没钱交来是要我自己掏腰包吗？”
　　“你什么意思？”林若吉哭得红红的眼睛此刻更是要喷出火来，“现在的医院和医生都算个屁呀？不救人还要杀人吗？”
　　林若月和父亲急急抓住林若月，那个医生拍拍被抓皱的大褂：“再闹也还是一个结果！这里是医院，你们再大吵大闹的我们就要打110了！”
　　“你打呀你快点打！我倒要看看这世道上到底还有没有公道！”林若吉指着医生的鼻子怒不可遏地大喊。
　　医院的走廊上已经围了几圈观众，但没有任何人出来说话，这样冷酷无情的场景在医院里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已经和这个医生交涉了近两个小时了，从一开始的乞求到现在的破口大骂，时间在慢慢流逝，妈妈还昏在病床上。
　　林若月把手搭在弟弟的肩头，把嘴巴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弟，这世道上早就没有公道了。这两年里你还没看明白吗？”林若吉不再大力挣扎了，眼皮一眨带出了隐忍了太久的眼泪，“你在这边陪爸妈，钱我去想办法！”
　　林若月拍拍弟弟的后背，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跟眼神涣散的父亲说了一声后林若月便出了医院的大门。她不敢回头，怕看到父亲骤然苍老的面庞，怕看到小弟不合年龄的厌世，怕看到闭眼虚弱的母亲。
　　“郝恬，你决定好了？”细沙里，妈妈桑为林若月最后贴上了眼角的亮片。
　　“嗯。除了今晚陪客人出场，我想不到其它办法来凑我妈妈的手术费了。不仅今天，以后可能也要出场了。”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妈妈桑，我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手术费呀，以后我妈妈要好好恢复的话，没有钱是不行的。”
　　“那福田少爷呢？”妈妈桑很心疼这个苦命的孩子。
　　“他。。。”若月低下头理理自己的衣服，眼里满里梦想幻灭后的绝望。福田和电影之于她，都只是昨夜绽开的名叫希望的昙花而已，“他凭什么要帮我呢？而且他回日本了。远水救不了近火。除了出场子，我找不出其他法子了。”
　　听到她的声音里颤颤的都是脆弱和无奈，妈妈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细沙里一片歌舞升平，五彩的灯光眩得郝恬眼睛都花了。灌下第3瓶啤酒，她很享受似的仰起头，好像有人说过只要抬起头就可以不让眼泪流下来。
　　治愈小公主第一次的出场让整个酒吧沸腾了起来。几位郝恬的常客围坐在她的身边，手脚不安分地在郝恬身上游走。平常郝恬是“清倌”，众人只得望梅止渴。可今晚。。。。。。
　　“如今只要出得起钱，她郝恬也不过是‘人尽可夫’啊，哈哈！”
　　郝恬不断地抓过桌上的酒瓶，只有酒精才可以不让自己冲动地打掉一只只恶心的手，只有酒精才可以让自己有勇气继续今晚的这个赌博。。。。。。她已经醉到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放纵自己倒在一堆男人的身上，眼神迷离地对着一群恶狼放电。所有人都只见过郝恬平常的清纯可人，哪曾领略过这个女子今夜这般的妖冶和蛊惑，个个眼里发光，心里痒痒的。
　　突然，郝恬的脑海里可笑地浮上一句励志的名言：让暴风来得更猛烈些吧。
　　“哈哈哈！”郝恬觉得这句话现在看来实在太好笑了，好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又拎起一瓶酒送到嘴边。一手勾住身边一个男人的脖子，“喝呀，很好喝的！”
　　那男人把嘴凑到郝恬手里的酒瓶上，一仰脖子：“好酒呀，恬恬！”他眼睛死死盯住郝恬醉后泛红的娇颜，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妈妈桑说道，“妈妈桑，让恬恬今晚和我出去！我出3千！”
　　“3千呀！呵呵！”郝恬一扭身歪在了另一个男人怀里。
　　男人搂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不停地搓揉：“恬恬怎么会只值3千呢？我出5千！”
　　“嘿嘿，那我出7千！”不知道从哪里又伸出一只手把醉熏熏的郝恬扯了过去。
　　“7千？你把小甜心当什么了？我出1万！恬恬跟我吧！”郝恬又被带到了另一个怀里。她不说什么，只是“呵呵”地笑，万般妩媚地在几个男人的怀抱里辗转。每到一个怀里就施展出所有的力气去勾引住这只钱包。
　　涨吧，涨吧，涨得越高越好！她在心里疯狂地嘶喊。
　　几个人玩得越来越HIGH，叫价的声音越来越响，郝恬的酒也越喝越多了。一群饥渴好色的男人围着当中一个放荡妖艳的女人叫嚣，好一番纸醉金迷的情形！
　　可沉醉的人们都没注意到一道从角落里射过来的冰冷目光。
　　“我出10万！你，立马跟我走！”
　　这道声音像熨斗一样熨平了所有的喧嚣。郝恬身子猛地一抖，好不容易站稳的身体一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听话地向边上一个男人身上倒去。
　　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