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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兄弟一起走 衡宝宝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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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是已看透红尘,那位被“绿了”的哥们儿喝醉了酒,竟也不再哭喊世事艰难,只嘟囔着不如剃去三千烦恼丝,皈依佛门再修大道。
说是嘟囔声音却不小,旁边的调酒师听了不免暗中嘀咕,这少林寺也不是今年才火吧?
周子衡费了不少力才说服了门口的火眼金睛,让他这个未成年人进了门。一来就见到哥们儿买醉装沧桑,顿时头都大了。
他一边叉人一边跟调酒师致歉。
对方正摆着杯子,听了脸上笑呵呵地,“你这小兄弟有点意思,我看他嘟囔出家至少半个点了。”
眼里满是戏谑之色。
周子衡暗道这大白天的酒吧里也没见几人,恐怕这调酒师是穷极无聊,把他哥们儿当乐子看了。好在周子衡脸皮厚,明白了这一层也只频频点头,“他这人喝醉了就爱乱说话。麻烦您照看了。”
调酒师就笑了一下,“小孩儿还挺会来事儿。”
周子衡就朝他露齿一笑。也不说话,转身就走了。调酒师在后边看着,总觉得这笑容阴森森的。
酒吧里的冷气没把哥们儿吹醒,外面白晃晃的阳光倒是把人给照醒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张口就喊:“卧槽,这他妈是佛家业火吗?”
“……”
知道得还不少。
周子衡拍了拍他的脸,“醒神了吗?醒神了就自己走。”
哥们儿站起来,一扭头看见周子衡,又一副凄凄苦苦地模样,人高马大地直往他身上蹭,“衡儿,我的命好苦啊!”
说着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他身上摸。
“你说我喜欢个姑娘容易吗我?这三年里为了得到她的爱,我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忍辱负重……”
“……”
周子衡黑着脸,一把将人扯开,“余俊阳!你要再装模作样,我就让你跟大马路卿卿我我去!”
余俊阳虽然醉了,可求生技能满点。听到周子衡不怀好意地话,赶紧直起了身子,虽然还是歪歪扭扭,但好歹不往他身上靠了。就是一米八的阳光小伙在他身边耷拉着脸,哭哭唧唧,也太让人不忍直视了些。
路人把这两正享受日光浴的大男生当成神经病,频频侧目,周子衡却习以为常,泰然自若。他拖着人走了两步,伸手拦了车。
余俊阳的父母都是上班族,这会儿正忙着,所以余俊阳才敢大白天的喝得烂醉,不然有得他受。
周子衡轻车熟路地把人丢床上,避免人给醉死了,就待在一旁玩手机。
毕业了,大家各忙各的,群里冒头的人一般不多。今天却格外热闹,消息都看不过来,周子衡仔细看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高考查分的日子。
不怪周子衡不上心,实在是对成绩没什么可说的,以他的实力想去的地方应该没有去不成的。他水了一会儿群,就见他们从天南地北终于聊到成绩上了。
有人在群里看透一切,〈……早就想讨论了吧,你们就会装模作样〉
〈哈!说得你不想讨论一样〉马上有人出来怼他。
〈我想啊,所以我来了〉
〈……〉
〈哎你们说,这次老大和宝宝谁会赢?〉
果不其然,话题立即朝着周子衡所料想的方向去了。
〈我觉得是老大。〉
〈为什么?〉立马有人出来反驳,〈你们难道忘了,宝宝可是说出‘我就算不要这个名额,也能上A大’的男人!(微笑)(微笑)〉
〈可是你们不觉得老大如果输了,会很惨吗?〉
〈(疑惑)(疑惑)(挠头))〉
〈老大跟班花表白,结果班花看上了宝宝……〉
〈输了爱情不要紧,要是事业也丢了……人生是何等的凄苦!〉
〈此言有理!〉
〈有理!〉
〈有理+1〉
……
〈说起这件事……不知后续如何(坏笑)(坏笑)〉
〈你想知道?(刀)(刀)(刀)〉班花闺蜜出场了,带着血淋淋的刀。
群里瞬间噤声。
有同学弱弱地举手,〈……不敢〉
〈老大呢?〉
〈去哪儿了?〉
〈今天怎么不出来说话?〉貌似有人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醉了〉周子衡淡然地发消息,完全不考虑这句话的信息量有多大。
果不其然,群里出现了一堆脑补的。
〈老大真男人!不计前嫌〉
〈你们不觉得宝宝才是心里苦吗?突然成了绯闻中心〉
〈安慰宝宝,宝宝不哭〉
〈安慰宝宝〉
〈安慰+1〉
……
话题中心又偏了,周子衡习以为常,他觉得自己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出来水群。对于“宝宝”这个称号,周子衡是反抗过的,然而强权如斯……他被镇压了,所以只能被迫接受。
好在没多久,余俊阳幽幽地醒了。
“醒了啊……”周子衡瞟了他一眼,起身倒了杯水,“醒酒汤不会做,喝点水凑合一下。”
余俊阳捧着水,眨巴眼看他。
“有病?”周子衡皱眉,转身又躺回懒人沙发里。
余俊阳丝毫没被他冷淡的态度打击到,依旧做出西子捧心的模样,幽幽地叹气,“你说我长得也不差,除了皮肤比你黑点,眼睛比你小点,睫毛比你短点,还差在哪儿呢?”
“……”
这到底是哪一款自信?周子衡沉默。
“现在我明白了!”
哦,还有后续呢。
周子衡看着他没说话,余俊阳却悲从中起,凄凄切切。“衡宝宝,你对我太好了,真的。”
说着,他就把水杯放下,一把将周子衡扑倒在沙发上,像大型八爪鱼。
换做以往,周子衡一脚就踹出去了,这会儿却少见的沉默。这种沉默跟平时里的无语不同,他只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但也只是一瞬的事,他一把将人扯起来,满脸嫌弃的模样。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余俊阳趴在他身上不肯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你人太好了,我比不上。”
周子衡却哭笑不得。他把人扯开,翻身起来,一脸算你小子走运的模样,“行了,小爷今天心情好,看在你这么舔我的份上,给你做份醒酒汤。”
余俊阳躺回沙发里,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咧嘴笑了起来。
周子衡对他们家那是了如指掌,一边百度一边从厨房里能用的东西。他心里虽想着事,手上动作却不慢。
昨天在毕业聚会上发生的事,要说周子衡一点也不在意是不可能的,所以也不会是他在外人面前表现的那样吊儿郎当。可这事放在玩了三年的哥们儿身上,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感觉一说话就戳人心窝子。
谁想到余俊阳会先开口呢?
周子衡平时看着挺张牙舞爪的,其实内心有些敏感,这事旁人谁也不清楚,只是跟他玩久了的人能隐约摸出些脾性来。他在同届里年龄最小,旁人把他弟弟照顾不足为奇,他也是习惯了,但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余俊阳竟还反过来安抚他。
一时间觉得班花姑娘的眼疾很严重。
毕竟余俊阳确实是帅小伙一枚,虽然皮肤黑了点,但那是健康肤色,平时里蹦跳能力不错,四肢很发达,一看就是阳光男孩那款。可谁让这年纪的小姑娘就是喜欢俊秀的白马王子。再说了,你见过黑的白马王子?
周子衡靠在流理台旁,刷刷手机打发时间。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里转眼就传了消息过来——他发小谢久齐。说是发小,但谢久齐比他大好几岁,还高一届,正就读于A大美院。消息内容很简单——今晚过来吃饭。
周子衡漫不经心地回了句。然后就接到了他爸的电话,大体意思是他要出差,没法儿照顾他用餐,让他去谢家吃。周子衡无所谓,只回了句注意安全。他们父子一向是这种冷冷淡淡的交流方式,到没人觉得不妥。
这边汤已经沸腾了,周子衡手忙脚乱地把火关了,盛汤,又服务周全的送货上门。
余俊阳不是能喝酒的人,这会儿正难受着,也不管这碗黑乎乎的汤能不能下噎,喝了再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喝完倒是缓过神来了。
瘫在沙发上问周子衡,“现在几点了?”
周子衡笑嘻嘻地,“不多不少,正好四点半。”
余俊阳半天没反应过来,琢磨着周子衡这话实在不怀好意,又觉察不出苗头。
周子衡只得好心提醒,“建议你先去洗个澡。”
“卧槽卧槽……”余俊阳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满头卧槽,“我得收拾一下,被我妈知道喝成这样不得打死!”
说着,他就冲浴室里了。没等门关上,又返回来问:“衡儿,你帮我闻闻,这屋里还有没有味儿?”
周子衡心想就这满身酒气地往床上躺,屋里能没味儿?
他装模作样地环视了一番,然后说:“没有。”
余俊阳放心地冲起了澡。
周子衡在屋里溜达了会儿,才朝浴室喊,“你慢慢冲啊,我就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