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glyBeauty》WOMXNLY

3、第二章 被发现了

　　看着室友一个个或是离开南昌或是转校读研，陆漫心里更加烦闷了起来。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南昌唯一一个211大学南昌大学门槛好像还不算太高。陆漫想着，至少先把211大学研究生的名号搞到手吧。
　　说起来，陆漫家里也不算那么穷酸。在南昌拉拉关系做个小公务员吃死工资，总比天上地下随时可能切换好一点。但陆漫不乐意活成模具里的样子。他天生有一股敢赌的劲，而现在，他是拿以后大半辈子的生活来赌。
　　陆漫并不害怕。
　　反正好活歹活都是活，不如拼一把，先把研究生读好来。
　　但是宿舍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陆漫不习惯一个人住。一个人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寂寞啊。陆漫对无人问津的生活有一种本能的排斥，总觉得有个人能喘气都好，至少不会让自己对着空房间含情脉脉。
　　反正这些人都搬走了，陆漫索性跟导师说明了情况，也搬了出去。
　　回房间一看，能带走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陆漫想象着这间不大不小的宿舍迎来新的房客后，会是怎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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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房就在南大的旁边，是教职工宿舍里的一栋不大的房子。房子的主人在新区有了更好的房产，又不忍心把生活了十多年的房子割爱给别人，只好物色好一些的租客，希望能让老房子玩出新的花样。陆漫领包入住，签好了合同送走房屋中介后，坐在硬木沙发上，把头靠在棱角分明的靠背上，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两千多的房租确实不算黑，但良心价也说不上，只是一个能让两方接受——主要是陆漫能租的起的房子。陆漫的生活用度，主要靠父母按月寄来两千多块，几乎是父母两口人一个月的花销。有时陆漫也会去做做兼职，满足一下自己膨胀的购买欲。但这点钱在这座欣欣向荣的城市里，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数字。
　　师大离得太远了，原来的工作也不能兼顾了。陆漫在朋友圈里发帖，问做什么工作不会耽搁学习，还能满足日常需求。大家都很统一——做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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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网上比对几家教育机构的助教要求后，陆漫还是选择了新东方。一个是因为工资不太低，二个也因为清闲，一个星期满打满算也能赚来二百多，一个月就是一千的收入，还能用心复习，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陆漫于是合上笔记本电脑，用手机打给新东方的应聘电话，很快就约好了时间见面。周日下午两点。陆漫打开tim，把时间加进了日程。
　　房间早就布置好了。陆漫准备好换洗的衣服，放在浴室门口的小凳子上——这小凳子也是他为数不多的行李中的一个，只怪习惯成自然，陆漫从小就喜欢把衣服放在浴室门口的小凳子上，洗完澡就把大浴巾一裹，伸出一只手臂来拿衣服。夏天凉快，冬天提神。
　　还有那块浴巾。浅灰色的浴巾上印着一个浅浅的樱花，一旁是一行字“樱花卫浴”。这毛巾也是陆漫小时候就用着的，因为爸爸是在樱花卫浴工作，常常出差不回家，怕陆漫天天惦记着，就拿这块浴巾给他，让他每天洗完澡后都能感觉到伟岸的爸爸还在为他和妈妈幸苦打拼，时刻没有忘了他们。
　　陆漫看着毛巾出神，嘴角浮现出笑意。热水器早就开好，这时正好加热到六十度，“滴”了一声。陆漫捏着毛巾一角，走进浴室，挂到了墙上的不干胶挂钩上。
　　陆漫从初三开始，对夏天的感觉就很矛盾。
　　他讨厌夏天那么热，热得人全身上下都出汗，热得人心烦意乱小，无心思考。但他也感谢夏日的热。正是初三，陆漫发现自己的不一样。他享受球场上男孩子们挥洒汗水的样子，每次都不敢定睛地看，只敢在下课后稍微拖沓一会，这样就正好能看到被日光蒸得全身是汗还不肯回家的贪玩的同学，看见他们用衣服擦汗时露出的腰腹部，想象一下摸上去的手感会是怎样……陆漫总是一下就满脸通红，把目光匆匆一收，快步逃出了学校。
　　第一次和他遇见，也是这样的时刻。
　　也是一个下午。陆漫收拾好书包，挎着装好了作业的小单肩包，匆匆打好凳子就出了教室。今天下午是年纪篮球赛，偏偏又轮到数学老师来考试。陆漫就算不那么擅长数学，为了这场篮球赛，他也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试卷尽量写完，交给老师后步履轻快地小跑出教室。数学老师是一个很爽快的女教师，看着陆漫的匆忙还打趣说，“陆漫看着不爱运动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喜欢篮球啊。”陆漫不敢言语，生怕被老师看出端倪，只好加快了脚步，赶紧往楼下走去。
　　陆漫从小就爱穿黑衣服。他人不那么白，透着一股天生的自然的气息。所以陆漫只好用黑色来对比出自己的肤色——只要别那么黑就好。平时他身上更是见不到白。但这次，他特意穿了一双高帮的黑白鸳鸯鞋，是很便宜的国潮牌子，但衬得他身材更高挑了一些。过长的鞋带被他绕在脚踝上打结，更显得他骨架细瘦。
　　走在满是人的操场上，陆漫根本看不见球场上有哪些人，看不见那个他最想看见的人是否在赛场上。那个人是二班的尚求索。陆漫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那是所谓的“理想型”。高挑的眉毛，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睛好像装着星星。陆漫也确实不矮，一垫脚就看见人潮里靠近球场上蹲着的一排背影，里面最高的就是尚求索。
　　陆漫又犯病了。
　　好像一脸红心跳加速就会被所有人看着一样，陆漫低下头，不敢看尚求索的汗水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的背，少年的肌肉紧紧绷着，所有的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尚求索旁边的人回一回头，正好看见陆漫望着地面出神的样子。他凑到尚求索耳边说了两句话，尚求索也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了陆漫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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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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