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上衫

7、第七章

　　林肆没着急回头一掀桌上摆着茶具的托盘，凭直觉往后一甩，托盘撞上了一个锋利的东西“砰”的一声二物齐齐落地，同时白瓷茶具因被掀飞也碎了一大片。
　　夏延疑似还没反应过来这电光石火间发生了什么在一旁呆若木鸡。
　　窗外一道黑影掠过，那刺客一击不中便跑了，林肆马上去打开窗户，向外看果然连只鸟都没了，跑的也真够快。
　　正以为没有下文了的时候较远处不知是谁家的屋顶上又蹿出好几个人影。
　　李应：“怎么了？”
　　林肆：“惨了。”
　　还不等李应琢磨这话的深意，林肆就把他和夏延一手一个拽着夺门而出。
　　门外原本大气也不敢出的仆人们霎时都换了一副嘴脸，凶神恶煞般的朝他们扑来。但即使他们把自己脸扭得爹娘都不认识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战斗实力。
　　对付这种菜鸟林肆剑都不用出鞘一脚就能踢倒两三个，出来院子，外边又一群家将围了上来，拿着兵器向他们砍，此时夏延也没闲着，拔出自己摆是一样的配剑乱挥，勉强挡住了与他实力半斤八两的家将们。林肆也没再空手炫技，长剑出鞘，如有神助，手一挥就扫倒了一片。而李应躲在他们俩的中间要是哪个不长眼的要砍他就往林肆身边躲，俨然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挡剑牌。
　　不消片刻，林肆便杀出一条路来，三人冲出府门。
　　“跟我走。”李应说道。然后带路进了一个小巷，阳安城中的巷子真的很多，各个小路交错相通，要是迷路在里面了半年都不一定走得出来。李应想都不想地领着他们穿梭在无数个分叉口中，林肆已经被绕晕了，于是真的很想确认一下李应真的是在带路，而不是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还好路窄后面追的那些人都不一定看得到他们窜到哪了，林肆觉得已经跑了很久豁然开朗眼前一块较大的空地，李应低低地说了一句：“到了。”接着一边屋顶的瓦上就传来了十分不友善的声音，林肆补充道：“还不只我们到了。”
　　追来的那些立刻分散到四周的屋顶上，一共十来个，一水的黑衣蒙面，好像脸有多金贵似的还不让看。
　　“这我可打不过。”林思心里念叨着，转头看了看李应，却见他淡定得很也对他也没什么不淡定的时候。
　　屋顶上的人就那么站着，看了他们会耍帅耍得不亦乐乎。终于要出手了，一个个都起势准备往下跳，结果落地的却只剩了一个。屋顶上又窜出了大约二十个人穿的嘛……各行个各业，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都有。手快的已经挟持了屋顶上那些个黑鬼，当然跳下去的那个也没落下。没有抢到人的都齐齐扑向他，那兄弟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抢手，过多也没躲掉，被一个姑娘一把抓住了。
　　各行各业的那群人抓着人质走到李应前纷纷问好。
　　夏延在一边酸不溜秋的说：“你们怎么不问问我，一群没良心的。”
　　一女子开玩笑道：“你可得了吧，看见你够烦的。”边说边笑她长了双惹人喜爱的大眼睛一笑就弯了比月牙还美。
　　“清夏!我劝你放尊重点，小心我扣你工钱。”
　　“别别别，开个玩笑而已，不要那么小肚鸡肠。”
　　李应：“先别闹了，正事还没干。”
　　清夏附和道：“也对也对。”
　　接着这二十几个人把黑鬼们面纱撤下挨个绑好排成一条跪地上。这些黑鬼不老实得很一有机会就以头抢地，企图把自己磕死。由于他们磕头磕得太积极了只能让人揪着他们的头发，于是边成了一排齐刷刷的黑色不倒翁。
　　李应对他们说：“各位愿意说些什么都说些吧，不愿意也没关系就是多吃些苦头罢了。”
　　一位格外有胆量的紧接着他的话骂道：“你个狗娘养的小白脸——”
　　话刚听了个开头李应就抽出了身旁夏延的配剑，看起来有些随意地扫过那人的嘴，并且准头不太好那人除了嘴瞬间宽了数倍外上嘴唇还给削下来一大块，血肉与碎齿混合悉数从他那漏风的嘴里落下，那人气势全无“啊——”的一嗓子叫出来，可能是剑还削到他舌头了叫得特别难听。
　　“真吵。”李应语气平平淡淡的，却是一脚踹中他肩膀，揪着他头发的人脱了手，那人便倒在地上。李应过去又补一脚踩在他脸上了，“给我闭嘴。”
　　那人果真呜呜咽咽会便没声了。
　　林肆毕竟是个挂牌将军没打过仗没审过人的，第一次见这种场景有些毛骨悚然。
　　看倒地上的那个没了声音，李应也抬了脚，回头看还跪着的几个，没出息点的此刻已经抖成了筛子，都不敢正面瞧李应。
　　“还有人说吗？劝你们说些我愿意听的。”
　　李应说完后此地便再无一点声音，连跟他一伙的人都不再窃窃私语。才等了一会儿他就没耐心了，往离得最近的人质身上削了一剑，剑锋斜斜的划过那人质手臂带肩的那一块差点整个砍下来。
　　那人一缩，不知动到了哪块肉，疼痛卷土重来，不禁“哇——”的一声哭出来，“是县令啊，县令雇我们来的……”他也不管某些个忠诚的同伙把他瞪成蜂窝继续说，“县令家的小厮还说要活捉不要死的。”
　　林肆心里想着：这不太对啊，要真是县令找来的人怎么不在院子里面候着，还要从别的屋顶上追过来。
　　李应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又一剑插入他另一边后肩直接把他订在了地上。“鬼话连篇。”李应好像挑定了此人是个软骨头好欺负，捏着剑柄转了一圈问：“是谁？”
　　“啊——我不知道啊——”
　　“那他们呢？”李应又看了看别的人质，可惜只看到一片长得差不多的黑脑袋。
　　“他们都是跟我一道的啊，不会知道得比我多了，放过我吧。”这一带怕到是空巷，他这么哭爹喊娘的叫唤愣是没惊动一个闲杂人等。
　　“好，放过你。”李应手起剑落，雪亮的剑身直直地穿过他的脖子，鲜血飞溅染红了半把剑。然后摆摆手，示意自己的人也动手，于是瞬间又多出了十来个尸体。
　　那二十几个自己人抬着这些尸体丢进附近的屋子里，地上的血迹也没管就离开了。李应带头拐了一个弯，进了一个死胡同这胡同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角落里有个十分不起眼的井盖着旧的长了蘑菇的盖子看着荒废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