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2章 案件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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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真是活该!谁让他借着我们的名号四处行骗，这下遭到报应了吧。”
“阿珏!”又是那纯阳道长，“官差大哥，实在对不住。童言无忌，还望见谅。”
那官差笑道：“林道长，要不是你二人是纯阳门下，如今早逮起来了。”
巷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谈论的无非是死者的身份，讲他曾经如何行骗，满是恶语相向。
“这些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师兄师兄，人已经死了，我们再做什么？”顾珏问道。
林瑜沉吟片刻，道：“再留几日吧。我想知道，这凶手是谁。不知官差大哥可否让吾二人参与此事调查，毕竟师命难违，我等也不可草草回去。”
“林道长这话说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嘛。”这官差倒也心大。
我站在巷外听了少时，拨开人群，走到了那官差面前。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他伸手拦下我。我便从袖里拿了牌子出示给他：“大理寺办案。”
“恐怕这三起，是同一人所为。”官差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哦？何以见得？”林道长饶有兴趣地问道。
“之前杏花村姚氏和留氏这两起调查刚好我也有所参与。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三人绝非自然死亡，而是他杀。
“第一起，死者身份是杏花村村长姚田之长子姚远山，五年前开始外出经商，只在年末回乡，无案底，尚未成家。这小伙我也曾见过几次，性格冷淡，寡言少语，但不易与人起冲突。
“案发当晚邻居曾听见他似乎在与何人对话后开始争吵。发现时面目骇然，似乎发生了什么极其惊恐之事；面色青黑，七窍出血，经仵作验尸后得判是砒霜中毒，但其卧室内并未发现砒霜痕迹。
“第二起，死者是杏花村猎户留洪，已成家室，尚无子嗣，其妻留赵氏称其性情乖戾，似乎因无子嗣而经常对其施以暴力。
“去年五月底被发现在大尖山山腰，头部受到剧烈撞击，从伤口看是撞上了一旁的尖锐岩石所致；身上有多处划痕，最为惊悚的是腿上足有半尺的伤口，乍一看会以为是死者不慎失足掉下山坡，被林中茂密的枝干划伤，最后撞在了岩石上失血过多而死。
“但现场来看，石块周围有翻起来的土块，且其附着的泥色泽与大小与旁边不符，故该岩石是由人为挖起后丢弃在了现场。
“清洗伤口后可以看出切口过于平整，应是匕首划伤；伤口径时粗时细，深浅不一，可见用刀手法不娴熟；二次判断伤口由两次造成：第一次自下而上，部分韧带、肌肉损伤，可见凶手个子不高或是下蹲状态，由背后趁其不备刺入；第二次自上而下，此时死者应是头部受撞击后伏倒在地，凶手上前补刀，是为取其姓名而来，当与其有很深过节。但死者平日骄纵跋扈，树敌也是平常不过。这样看来，这两起无论是老弱还是妇孺都能轻易做到啊……还真是头疼。”
“至于为何做出这样的判断，还是因为三个案发现场都有这个，”他捻起那三枚铜钱，“当时在姚远山的房里就一枚铜钱，稍稍有些在意，没想到五个月后又在留洪的尸体上发现了两枚铜钱，现在又出现了三枚。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哦……”我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可终究没有凭据，“之前那三枚，拿出来看看。”
官差从一个木质盒子里取出铜钱，递给我、林瑜和一旁的顾珏一人一枚。抹掉上面积起来的一层灰，可以看得出血块凝结留下的痕迹，这应该是在留洪背上发现的两枚铜钱之一。
“是五铢钱啊。”顾珏突然开口道。
“嗯，还是隋五铢，”林瑜点头附和，“可是这种钱币不是已经被废除了吗？”
“传家宝之类的吗？”
“谁会把传家宝留在案发现场啊。”
“说的也是哈。”顾珏摸摸头，“嘿嘿”笑了两声。林瑜叹了口气，抬手揉揉顾珏的脑袋。
“咳咳，也就是说，这六枚都是隋五铢。那么很明显，就是同一个人即凶手留下的。”官差见状，不自然地移开眼，转了话题。
“凶手为什么要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呢？从他对现场的布局来看，不像是个粗枝大叶的人……”
“所以，他是故意的？这是挑衅，还是……”
我想了想，道：“我觉得，他是希望我们找到他。”
“从死亡的三个人来看，凶手应该在杏仙镇一带活动。如果他的‘目标’还未肃清的话，接下来还会留在这里；反之，这几天无人迁转，也就代表他还会进一步行动。只要他还没有离开，我们就可以抓到他。”官差似乎很有信心。
“说起来，凶手为什么要——呃，割下舌头呢？”顾珏问。
“可能，他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说起来，我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点。阿珏，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来杏仙镇时他们和我们说的吗？”
“师兄你在说什么呀。不就是说那老骗子在杏花村待过一段时间嘛，我们去的时候人早就不见了……等、等一下，又是杏花村？”
“那么范围又缩小了。”
我又想到了杏花村的旱灾、离奇的事件，突然灵光一现：“官差大哥，你还记得杏花村的旱灾吗？”
“旱灾啊，我记得，那是在五年前的……”
林瑜和顾珏相视一眼，齐声道：“又是五年前。”
“对，官差大哥你先前说姚远山也是五年前开始外出经商，是不是？那么，这是否表示五年前的那场旱灾里发生了什么呢？”
“那场旱灾持续时间挺久的吧，当时家家户户多少都有些存粮，还能撑一些日子，后面好像直接啃树皮了。最后除了张家那口子，其他人都撑过来了。”
“是有个小姑娘的那口子吗？”
“是啊。夫妻俩人都很好，小姑娘也讨人喜欢，却栽在了天灾上。”
“……我看，此非天灾，为人祸矣。”
林瑜皱着眉头，看向我：“公子何出此言？”
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答道：“直觉。”
“这!”“大人慎言啊，判案岂能凭靠直觉？”
“师兄，官差大哥，我觉得南公子说的有理，”一直没说话的顾珏窜了出来，“你们想啊，遇到旱灾怎么只走了一口人，其他人却都没事呢？……我、我的意思是就算其他人的存粮足够，那么张家一口子怎么会不够呢？况且他们家只三人，其他家可都有五六人啊……”
“我调查过，张家那口子男的是猎户，女的在家耕织，家里有田，男的也会照顾田地，算是村里比较富足的了。”
官差捻了捻胡须，道：“的确，死谁也不会死他家啊。”
“总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顾珏喃喃道。
“……恐怕你的想法是对的。”林瑜面色沉郁道。
“那也太……”
“这样说来，那村里发生那样的事也不奇怪了——什么怨魂、血布、动物尸体，还有村里人那古怪的态度，恐怕他们都认为冤死的那一家人来找他们报仇了。”
顾珏弱弱地说：“可世上真有魂灵索命吗？”
我朝他笑笑：“这种事情，不是你们纯阳更清楚吗？”
“反正我是没见过，可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害怕起来。”
“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阿珏，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客栈歇息，明日再说。两位，先行一步。”
“诶？师兄，这就回客栈？我们还什么都没查到呢。”
“几位，我还有些事要办，就此别过吧。”
“官差大哥，怎么你也……”
“走了，阿珏。”
“时候尚早嘛，师兄……欸，师兄，等等我!”
“南公子你呢？”
“我也回客栈。”
“你们怎么都这样啊……等等，别丢下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2章 案件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