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2013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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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3年9月30号
渐渐有人群往回走了，当他们走过堇兮身边的时候，她很不自在地躲避着和别人眼神的接触，不断地调整着站姿。
她心中抱怨着还不曾见身影的顾阡涵一行人。
她继续偏头向窗外看着。
等来的却不是顾阡涵。
穆佳婉和她身边两三的女生更早的出现在了路堇兮眼中。
路堇兮皱着眉头。真是刺眼。
但她还被吸引似的看着她们勾着手笑着地走进了教学楼。
她们马上就会经过这里了。路堇兮想。
路堇兮没有移动脚步，而是改变了站姿，扥了下衣服，双手抱在胸前地靠墙立直。
她不想离开这个对于她们来说必经的转角。
她想当面，看一看穆佳婉。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
教室都在二楼。路堇兮听着她们走进门口还在说笑的声音。
接着听见了她们上楼的脚步声，看见了她们的头顶。
她顿时觉得有点儿不知所措般的尴尬。
她把头又转向窗户的方向。
但耳朵还在听着她们嗡嗡的话语，想从中是不是能听见苏昳的名字。
无果。
穆佳婉她们拐上弯以后看见楼梯上方站着个人，便放低了说话的声音，挤在一起往上走着。
她们走到了楼梯的中上方。
路堇兮回过头了，一眼，看入了穆佳婉的眼睛里。
二人一时间，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对视着。
路堇兮板着脸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直直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齐眉的厚刘海，校服里大粉的卫衣，还有那依然极高的用花了吧唧的头绳扎起的马尾。
真不顺眼。
原来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在心中出于“蔑视”的笑了一下苏昳。
穆佳婉很是奇怪，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她都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要用那种眼光看着她。
她刚要开口询问，那人却好像从窗口处看到了什么似的从她们身边飞了下去。
让穆佳婉口中的“那个有事吗…”的“那个”卡在了嘴里。
顾阡涵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路堇兮在冲下楼时心里笑想着。
路堇兮回想着刚才穆佳婉尴尬的表情。
她大概觉得我神经病吧。
不过这有什么所谓呢。
路堇兮只觉得这一天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路堇兮“蹬蹬蹬”地跑进了顾阡涵的怀里：“你怎么这么久啊，等死我了。”
“这不是看你没吃饭，去小卖部给你买串儿去了吗，”顾阡涵把手中的刚炸出来的鸡肉串往
路堇兮面前举了举，“你想要吗？”
“要要要。”路堇兮把它夺了过来，吹了吹就放进了嘴里。
“秋呢？”路堇兮吃了两口后问到。
“她还在小卖部排队呢。”
“那我们先回班咯。”
古一秋手里拿着一袋子棒棒糖。
小卖部里的人太多了，都互相挤着对方，队伍排到了转角。
终于快到我了。一秋看着不远处的收银台。
“啊，棒棒糖怎么没有了啊。”一个清脆的声音越过其他嘈杂的人声进入了一秋的耳朵里。
她认得那个声音。是早上那随意与她道歉的人的声音。
古一秋颠了颠手上的那包棒棒糖。
“十五。”队伍已经排到了她面前。
“哦哦，好的。”一秋边看着陈宇雯走出了小卖部边掏出了钱来。
当古一秋走出小卖部的时候，陈宇雯和她同伴正坐在两侧的台子上。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棒棒糖，心里有计划似的。
她把包装纸撕开了，从里面拿出了两根，其他的卷着塞进了外套口袋里，朝陈宇雯走了过去。
“还记得我吗？”古一秋的声音从陈宇雯身边响起。
陈宇雯明显是吓了一跳，惶恐地看了一眼古一秋之后，用手顺了下胸口。
“你吓死人了，”陈宇雯责怪到，“记得，早上撞了一下你。”
“你要干吗啊，打击报复啊。”陈宇雯接着说到。她一旁坐着的姐妹也警惕性地看着古一秋。
“不是不是，”一秋连忙解释，“我刚听到你们说想买棒棒糖但是没买着，我这儿刚好有两根，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当是交个朋友了。”古一秋把手中的两根糖举在陈宇雯的面前。
陈宇雯略带疑惑的看了眼古一秋。
古一秋眯着眼笑了下，冲着那两颗糖抬了下下巴。
“那好呀，”陈宇雯接过了糖，“谢谢你咯。”
她三两下就把糖纸剥了下来，一口将糖舔进嘴里，咧着嘴对着古一秋笑出了声音。
大概是糖太甜了吧。古一秋都像尝到了一般。
陈宇雯正后的浑圆的太阳像是把她嵌进去了一般，古一秋直视着。
许久之后，古一秋还是忘不了，那个下午逆光中人的轮廓，还有那张纯真的笑脸。
路堇兮把竹签丢到了班门后的垃圾桶里，两手互相上下的搓拍了几下，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也不再拘小节了。反正也不知道这位置还要这么做到什么时候去。
她觉得累。
她自己心里也明白，旁边这人也根本不会在意她什么。
下午第一节是语文课。
那“瘦弱”的老师还是没有进班。
上周四五的语文课也都是一班老师代上的。
全班同学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好几天都没再见过那老师了。
大家都小声地在底下议论着。
当然，不包括苏昳，他永远都不存在于这种画面。
其实那天的事情发生后，顾阡涵被老李叫到过办公室询问过情况。她当然没说同学们的不好，也更没说那个老师的好。
李老师从后门走进来的声音打断了全班的低语。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新的老师。
“同学们，这位是刘老师，”李老师清了下嗓子，“小赵老师因为自身的原因向学校递了辞职，以后就由刘老师担任大家的语文老师了。”
老李又转身向身旁的刘老师说：“行了，你准备上课吧。”
“卧槽咱这是把老师气走了啊。”不知道那位同学突兀地说了一句。
路堇兮没忍住笑了。
讲台上两个老师的神色明显都僵了一下，李老师瞪了一下那个同学，他识相地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还真是，什么自身原因，不就是受不了打击跑了。路堇兮心里嘲讽着。
其实她很久以后才明白一个道理——又有谁是容易的呢。
她现在再次回想起那个老师的模样，想起她无助地站在讲台前，想起她眼光中泛着的亮晶晶的液体，都会觉得自己和其他人的青春一样，都是幼稚无比的。
尽管几乎所有的老师都会承受过那种感觉，尽管所有人都说那是老师应该去经历的东西，尽管一批一批的高中生都会不断地挑战一批一批的老师的权威和底线，但学生们自己终归还是幼稚的。
她甚至觉得他们自己所做的事情才算得上可以嘲讽。
因为在学校里，和以后的一切比起来，简直是太幸福了。
苏昳练琴的房间在信息大楼一层靠道路的一旁，路堇兮知道等会儿经过的时候会听到屋内传来的钢琴声。
她挎着书包漫步地向校门口走去。
她盯着鞋尖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一道黑印。
耳边逐渐传来若有若无的曲调。
随着路堇兮不断前进的脚步越来越清晰。
路堇兮知道那首曲子，是马克西姆的《Child in Paradise》
天国的孩子。路堇兮低头笑了。
她喜欢一切这种意境很美好的事物。
苏昳还没弹得和原曲一样的快。这是他第五次弹这首曲子。
路堇兮在飘出琴声的窗口前站住了，她又听了大概两行的音符。
然后特意往离窗边更远的地方继续走去，路堇兮不想让苏昳看见她，也不想打扰到他练琴。
她闻到了脚边杏肉发出的腐烂酸味。
堇兮打开车门，把书包往车后座一丢，坐上了副驾驶。
“晚上吃啥啊？”她看着路父发动了车子。
“净想着吃，”路父拍了一下她的头顶，“回家包饺子去。”
“耶！吃饺子哦。”堇兮拍了拍手。
“打算吃几个，嗯？”路父刁侃到。
“嗯..不太清楚，跟着感觉来吧，”她揉了揉肉肚子，“反正我现在饿死了。”
路父弯着嘴角没有说话，脚底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我回来啦！”堇兮踏进了家门。
“回来了啊，”路母把手往围裙上蹭了蹭，“你爸呢？”
“外面停车呢，”她把双手张开，“妈妈抱。”
“好好好，抱抱，抱抱。”
“腻歪死了，真是的多大人了。”路父进了门，把车钥匙钢琴上一丢。
路堇兮朝他吐了吐舌头。
路母顺了顺堇兮的头发：“行了行了，快去洗个手，然后包饺子吧。”
“好嘞。”路堇兮把书包往沙发上扔。
韭菜白菜猪肉馅饺子是路堇兮她们家的标配。
路父调了一手好馅，也包了一手的好饺子。路母就负责和面和干皮。
堇兮洗好手以后，路母已经把刚刚路父调好的馅端上了桌，旁边摆了几个盖帘。
“皮儿呢？”路堇兮的包饺子手法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我边擀你和你爸边包，不然待会儿都干了。”路母开始了手下的动作。
“行。”路堇兮接过了第一张皮。
她还没看见路母眼底藏着的一丝紧张和为难。
路母拿着包好的饺子去煮了。
路堇兮和路父摆好了餐桌上的碗筷，路父张了几次的口，始终都没有把嘴边的话说出来。
堇兮还是没有察觉出来，她坐在椅子上咬着筷子，空洞地盯着餐桌上的纹路。
路母不一会儿把热气腾腾的两大盘饺子端了上来。
路堇兮等不及地夹了一个放进了碗里。
“嗯！今天这个馅咸淡正好！”她哈着气说。
“你慢点儿吃。”路父略带责怪。
路母也坐在了餐桌上，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路堇兮这才察觉到了桌上的异样：“有什么事儿吗，怎么都不说话？”
路母用眼神示意了下路父，路父不情愿地接收了。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缓缓地开口：“堇兮，是这样的啊，爸妈想让你大学到国外去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