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的皮草了吗》一颗毛绒绒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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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信是被渴醒的，“咳……”

　　嗓子痒得受不了，他咳嗽着睁眼，盯着上方两个圆圆的灯泡一会儿，这才反应那是天花板，自己还躺在沙发上，客厅的空调开了一夜，干得他整张脸都紧绷绷的。

　　好在昨晚没喝多，这会儿头不晕，他打着哈欠坐起来，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估摸着是这点动静吵醒了友善，没几分钟，侧卧门被打开，青年穿着一条运动裤出来，叫书信立刻看直了眼睛，还呛了口水。
　　友善那一身匀称的肌肉线条实在好看。

　　“善哥，你这身材怎么练的？去健身房吗？”

　　“嗯。”
　　友善随口应付，径直去了厕所洗漱。
　　他一转身，身后几乎爬了满背的妖纹便露出来，普通人看不见，落到书信眼里，也不过是令人眼馋的宽肩窄腰。

　　书信摸了摸不太明显的腹肌，等忙完这一阵还得好好练，隔壁A大那么大一操场和篮球场，不愁没有发挥的场所。

　　说话的功夫，手机闹铃突然在客厅里响起，书信放下水杯找了半天，竖着耳朵从电视柜往茶几的方向挪，最后从沙发缝里捞出来，一看时间，已经快九点。

　　“不早了。”他准备去洗漱，目光掠过浅灰的沙发布面，瞄到几根黑色猫毛，有些后知后觉，原来昨晚瞧见的黑猫不是他做梦。

　　书信朝厕所喊了一声，“善哥，你看见我的猫了吗？”

　　问完也不等人答，径直回了主卧，等洗漱完毕出来，长长的一条帅哥靠在他的门边，刚洗完脸，睫毛湿漉漉的，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大的攻击力。

　　“你刚才问我什么？”
　　“哦，我说你看到我的猫了吗？”
　　“你的？”对方显然没有抓到重点，反问：“你的猫？”

　　书信还挺茫然，解释：“对啊，我准备收养的小流浪，黑乎乎的一只，在之前的小区业主群里也问过了，没主的猫，毛很漂亮，难道是你的？”

　　“不是。”友善想了想，十分认真地回，“你有问问它愿意当你的猫吗？”

　　书信有点点卡住，说：“程序这么复杂？那我下次问问？”但这没妨碍他的自信，“不过，应该愿意吧，我觉得它喜欢我。”

　　友善的表情不是很认同，书信以为他不喜欢猫，在迂回地告知自己，就直接问：“你介意和猫共处一室吗？”

　　后者却摇头，用一种完全相反的语气说：“我会养。”

　　“真的？”书信笑了笑，说，“那正好，哪天咱们有空去趟宠物店，你帮我挑挑养猫要用的东西吧。”

　　话音落下，就见对方用一种类似于审视的目光看了自己很久，就在书信怀疑自己说错话时，吝啬点头，“也行。”

　　友善先下了楼，没多久，花花骑着小电驴也到了店里，朝楼梯口喊：“小书，你磨蹭什么呢，赶紧下来剥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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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还早，三人边忙活边说话，主要是花花和书信在说。
　　“咱们是不是得再招一个人？至少得保证店里随时有三个人才忙得过来。”

　　“嗯，外卖订单多的话，还能再招两专门送外卖的兼职。”这方面花花比较有经验，“不走外卖平台，就请附近大学的学生，专门送学校的订单。”

　　“行，听你的。”

　　正好是周六，差不多十点，店里忙活起来。
　　友善长得像个富家公子，做起事来不算麻利，勉勉强强分担一些压力。
　　许多客人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大姑娘，就围在柜台边，不大声说话，偶尔窃窃私语，监工似的盯着他们。

　　书信有些头皮发麻，友善表现如常，活像是明星出街的待遇，心理素质过于优秀。
　　这么忙了两小时，终于有喘口气的功夫，书信伸了个懒腰，操作台上刚煮的咖啡也好了。

　　书信这两天都在琢磨着搞个特色招牌，已经定下饮料的品种，还差一层奶盖，他想了想说：“要不做只猫猫头？”

　　花花回：“我看行。”
　　不仅是特色招牌奶盖，以后的奶茶杯和纪念品都能用。

　　说着，她随手就做了个图案，书信瞅了几眼，看稀奇似的分享给友善。
　　“你觉得怎么样？”

　　两人一个撑着柜台，一个站直，从书信的角度看对方得望着，友善好看得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刻表情没什么变化，最多就是眨了眨眼，可莫名就让人看出点满意来。

　　白色奶盖打底，咖啡色的嚣张猫猫头，花花有两把刷子，随手两下做出来都能当表情包。
　　友善点了点头，说：“很好。”

　　书信草率地拍板，“那就这个。”说着，那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用工作号发了条朋友圈——【品牌代言喵，了解一下。】
　　今儿是周六，下午三点准时关店。

　　书信本想着这正不正式的营业也有好几天了，本来想趁着天还早出去吃一顿，花花摆手说临时有事，计划只得作罢，也对，强扭的团建不甜。

　　他留下店里等着供应商送货来，本以为友善不会走，没想到人回了趟房间，穿上唯一一件刚洗好晾干的外套，“我出去一趟。”

　　“嗯，好。”书信愣了愣，点头，又想到什么喊住人，“你等等。”
　　他一溜烟跑上楼，拿了早就充满电的旧手机下来，递给他，“喏，借你用几天。”

　　沾了体温的手机入手温凉，友善没说话接过来，又被塞了把钥匙，“电动门，你晚上回来按右边这个键，左边的门我从里面上锁，打不开。”

　　书信清了清嗓子，“别还我啊，万一有事，我好联系你。”
　　后者点了点头，看着他说了句谢谢，还怪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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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善去了余晖巷17号，两条腿去的，沿着他提前打听好的路线，走到附近的车站，等了五六分钟，等来他妖生第一趟公交车。

　　投币一块。
　　找位置坐下，别让人看出你在紧张。
　　他们不会认出你是妖，只会看出来你是个乡巴佬。

　　将小珍曾经说过的话复习一遍，他摸出兜里唯一的钢镚，上车投币，“丁零”一声，他抬脚要往里走，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袖子。

　　“那个……”穿着格子大衣的女孩儿看起来很紧张。

　　友善绷着脸，“有事吗？”

　　“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你能不能……”女孩儿红着脸把手放开，眼神短暂地在投币箱上停留两秒，欲语还休地看着他，“借我一块钱。”

　　某些套路，从小帅到大的男孩儿都懂，大部分也不忍心下姑娘家的面子。

　　可坏就坏在，友善不仅不懂人，不是人，还挺不是人。
　　明明包里还有一枚硬币，临走前书信特意给的。

　　他用最近学的常识诚恳提供建议，说：“对面超市可以扫充电宝，请老板帮你扫一个再付钱。”
　　女孩：：“……”

　　话音落下，旁边吃瓜的司机大叔满脸索然，摆摆手说：“都往里走，小姑娘没带钱，下回补上，别挡道儿。”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友善的好心情，公交车速度很慢，一路的风景也慢，他有些新鲜地看着窗外，原来这就是当人的感觉。

　　车头主驾驶的司机显然不这么想，眼看前面红绿灯即将交替，他一脚油门下去，刚走五十米，车内喇叭响在头顶：“司机师傅请注意，您已超速，司机师傅请注意，您已超速。”

　　大叔狠叹了口气，认命降下车速等红灯，背影很有几分落寞。

　　车里空调温度挺高，友善坐着坐着来了瞌睡，接着被每一站车门的开合声惊得一激灵，不知过了多久，车再次停下，坐在他前面的老太太缓缓下了车。

　　司机师傅推开座位安全门，像是尿急，边往下走边喊：“总站到了，都下了啊！”

　　时间走过五点，冬日的夜晚已经来临。
　　总站外一排小吃店开着，对面一家旅馆，再往前就没什么人了。

　　友善抬脚往没有什么光亮的余晖巷走，身后忽地响起一道上了年纪的女声，“小伙子，那条路可走不得！”

　　他脚步一顿，往日化作原形时可没人提醒。
　　“为何？”

　　老妇站在小卖部门口的灯光下，眯眼瞧了他一会儿，不答话，反而抬手捂住心口转身就往里走，边走边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友善想起不知谁在他耳边说过，害怕时，就念阿弥陀佛。
　　他转身继续往里走，余晖巷的建筑依旧保持着旧时的模样，像是岁月凭空挥刀一斩，将巷子隔离在时间之外。

　　走得深了，停在17号红门前，今日赶得巧，小喜刚点完灯笼，抬眼便看到他，不由挥了挥手，“大人！”
　　也算是远香近臭，小珍十天有七天睡着，友善在，还能和她说说话。

　　“怎么，想我了？”

　　“嗯！”小女娃笑出两肉肉的腮帮，说，“主子今日醒着，院里烤着羊肉呢，您来得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