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完结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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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俯视，自然有另一人仰望。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内外全然安静下来，书信听到了自己快速的心跳声，闻到小铜炉里燃起的淡香，他犹豫两秒，将手掌慢慢贴向友善的胸膛，“妖会呼吸吗？”
“会，但不太明显。”
肌肤相触，掌心下的温度更高，书信仔细感受，良久，终于感觉到震动，“砰砰”。
很慢。
友善缓缓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碰了碰。两人的第一个吻，是干燥的，有些痒。
书信忍不住屏息，喉结滚动，睁眼不好，闭眼又不好意思。
片刻，友善抬手贴着他的手背，心跳声奇异地在耳鼓跳动起来。
真是妖。
书信忍不住微微张开嘴唇，下一秒，对方默契地亲上来，带着蛮横的力道，他被迫仰头，感受着浓烈的潮热从唇角蔓延至耳际，然后脖颈的皮肤微微刺痛。
“嘶……善哥你行不行？”他吸了口气，“怎么咬人啊？”
友善并没有回应，抓着他的手顺势往自己头上摸。
青年只觉得手心一软，毛茸茸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下意识觉得自己眼花，接着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友善敛着眼，眼尾斜长，但唇线平直禁欲，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下来，发从中立了一双尖尖的猫耳。
腿边一痒，他又低头，只来得及捕捉到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迅速扫过，追着看过去，蓬松的猫尾从外袍下摆探出，不耐地摆动几下，重新靠近，缠住了他的小腿。
眼前的场景诡异到妖冶。
书信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他忍不住后退，“善哥……”
下一刻，目之所及的场景角度瞬间变化，他整个人往后倒去，被压在榻上，手腕上的铃铛急急地响起来。
书信本能觉得危险，忍不住提高声音：“善哥，你等一下……”
话音未落，只见有什么东西从友善肩膀后方迅速往上，游过脖颈，暗金的光芒一闪，那东西化作鱼的形状游进他的眼睛里。
“什么东西？”书信一愣。
友善的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单膝跪在榻边，“别怕，它叫伴生兽，同时也是我的眼睛。”
“眼睛？”
“嗯，观四方，查微末。”
书信听得更好奇了，忍不住伸手去碰，几乎碰到对方的睫毛时被一把攥住。
“它会咬你。”友善轻声说道。
“还咬人？”他震惊。
说着，指头大小的墨点从眼下探出，像是伴生兽悄悄升出触角，在两人眼皮子底下凑近书信的指腹。
“嘶……”
像是被小虫子用螯足夹了一下，他忙收回手，瞧见指头上冒出一团鲜红的血珠子，莫名觉得眩晕。
友善再次靠近，压低了声音怕吓住他，“小书，看着我。”
他的语调诚恳缓慢，就像是许多凶残的妖那般，猎杀时兴致所至，以颜色蛊惑猎物，要他们自愿敬献自己。
难言的暧昧中，书信变得乖巧，他温柔地触碰友善的眉眼，像对待将军一样，一遍遍抚过他的长发，一快一慢的呼吸交叠着，抚过长发的手落到肩膀，后背，蓬勃的肌肉线条随着主人心绪起伏。
“哗啦——”，榻上的小茶桌被扫落下去，书信蓦地抬眼，抬手轻轻掐住友善的脖子，笑，“善哥，这种事是不是得讲究你情我愿，我又不是唐僧肉，还得不择手段来一口？”
后者埋首在他颈侧亲了一口，用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悄悄话。
“主人。”
书信手指一颤，从脸到脖子根全红了，一开口就落了下风，“好了，你别说话了，我生活的大环境没有给我这么宽广的想象能力。”
……
将近十一点，书信盯着窗外的雪，脑海中凭空多了两段令人既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是他怀疑友善的身份时，总觉得有所缺失，但又无法提取的记忆。
他看见自己意外被咬，两次投怀送抱，书信拧了拧友善的脸颊肉，“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倒打一耙。”
“你太特殊了，没人能看到我的妖纹。”友善也笑，他的唇薄，嘴角弯起一道尖尖的弧度，在这不算明亮的屋子里，给人一种勾魂夺魄的味道，“我被吓了一跳。”
他抬手揉了揉书信的头发，将人一把抱进怀里，侧头看着窗外的雪，“抱歉。”
书信摸了摸他外袍衣领上繁复的暗纹，回：“我大度，原谅你了，不过，咱们现在这样，你是不是也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友善嗯了声，半点不犹豫：“在妖界，妖的住所和人不同……我住在长明山，四方小妖拜我为王，众妖皆称我为长明山主。”
“那你生来就是妖吗？”
“不是，只记得从前被一位少爷养着，”友善顿了顿，“他也为我取名，叫将军，别的就记不清了。”
书信听着新奇，翻身坐起来，坐姿有些吊儿郎当，神色轻浮地低头看着他，“会不会我就是那个养你的小少爷？然后阴差阳错，你化为妖来报恩，以身相许？”
友善轻笑，反问：“是吗？”
书信重新躺下，并不执着于刚才毫无根据的猜测，“友善，世界上有很多妖吗？”
“不多，也不少。”
“有会吃人的那种吗？”
“来人世的妖都会经过筛选，不过事无绝对。”友善顿了顿，不知道是在吓唬人还是说真的，“所以，不要离我太远。”
书信轻笑一声应下，侧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因为要来见你，我昨晚都没怎么睡，现在特别困，我想睡一会儿。”
“好。”
书信便安心闭上眼，不过安静几分钟，突然又想到什么，坐起来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两个手机，将其中一个递给他，“可别再还我了啊。”
友善接过了，没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年迷迷糊糊时感觉自己的脸被轻轻掐了一下，然后又被轻轻地咬了一口。
他下意识抓一把，抓住了一只宽大的手。
友善，善哥，五针老师，啸铁大王，长明山主。
幸会，我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完结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