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不论我是谁》丰亦

4、第一章（4）女郎再现

　　书漫跌进回忆里，直到电话响起。
　　甩甩头，她把不快都收拾起来。
　　“你好，这里是书漫。请问哪位找？”
　　“只听声音，都能让人喜欢你。”电话那头的女声让书漫摸不着头脑。
　　“请问……”书漫辩不出这声音的主人。
　　“谢谢你帮我解难。”
　　“噢！是你——”书漫明白她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这个神秘女郎，简直无所不知。
　　“我向酒吧的肯尼要的。”
　　这个肯尼，就知道他没讲真话。能把自己的联络方式给女郎，可见两人关系很熟稔。
　　“有点意外发生，走得急了些。”电话里柔媚的语调，似有千百只小虫轻啄书漫的脸颊。
　　“没关系。什么时候走。”书漫在思量如何问她，莫非她认识志成？
　　“明天早晨。”
　　“这么快？！”就在电话里问吧，书漫清清喉咙，艰难开口。
　　“那个——”
　　“帮人帮到底，你送送我吧。”女郎抢了书漫的话头。
　　“举手之劳。你几点走？”书漫决定把疑问留在见面时问清楚。
　　“三点来接我行吗？”
　　“什么？有这么早的飞机吗？”书漫一愣，这个忙可不好帮，这一宿不用睡了。
　　“不方便吗？”话筒那头的声音带着歉意与乞求。
　　“不会，不会。你告诉我地址吧，我准时来接你。”书漫历来善良，何况这次她也有所图。
　　女郎在电话里报了地址，书漫记下来。
　　挂断电话后，书漫洗漱一番，睡意全无，拿着控制器一个个的翻电视节目。
　　某电台正在热播一部古装的穿越剧。书漫偶尔看过几集。剧中两位女主角回到古代，一个仍不忘时时偷宝，另一个则紧追不放。
　　剧情无聊但很热闹，最适合有心事的时候看。
　　爱财的女角在古代偷得不亦悦乎，书漫很羡慕那表情里的满足。
　　如果，我也能回到过去，不要去古代，只求回到三十年前与母亲相识。
　　哪怕只是看看妈妈的脸，亦心满意足。
　　书漫对母亲毫无印象，家里连一张母亲的小照都不曾有。这一直是她最深的遗憾。
　　“倾其所有给你，换一个妈妈，行不行？”书漫对着电视屏里的女角喃喃。
　　窗外夜色深沉，暗风赶着墨染的云层疾走，圆月忽明忽灭。
　　乍然响起的铃声把书漫惊醒，时针指在三上。糟糕！误点了。
　　按下接听键。书漫匆匆穿衣，拿手包，钥匙。
　　“抱歉，马上就到。稍等一会。”怎么会睡过呢，明明调了闹铃？书漫不解。
　　“还有时间，慢慢来。我在楼下等你。”那头的女声若闲庭信步般从容。
　　书漫下到停车场时仍睡眼迷蒙，“这里。”一团红光向书漫靠近并停下来。
　　书漫讶异得合不上嘴，那女郎竟站在眼前。
　　“等了半晌不见你，想是睡过了，就自己找来了。”女郎解释。
　　“肯尼告诉你我的住址？”书漫这下大大起了疑心，不动声色向后倒退几步。
　　书漫不轻易将地址写给旁人，即便是公司同仁，更何况肯尼从未知她住哪个方向。
　　“很容易找到。”女郎挽起书漫的手臂，拖住她往车的方向去。
　　书漫想要挣脱，那女郎的臂力竟大到动弹不得。求财抑或另有图谋？书漫快速回忆最近和哪家公司的结了怨，难道是报复？
　　“想伤害你，不必等到今日。”女郎居然读出书漫心思。
　　兵来将挡，书漫调整步伐，让自己渐渐放松。性格中愈紧急愈冷静的特质开始起作用。
　　“哪个方向。”书漫坐在驾驶位问红衣女郎。
　　“以人的标准，你算好胆色。”红衣女郎笑，眼角变得更细长，书漫看到有一线精光闪烁后消失在她眼尾。
　　书漫按照女郎指的方向行驶。
　　“说吧，你的目的。”书漫发觉女郎指出的方向，通往人迹罕至的野外，她决定打破沉默。
　　“你不是来送我上机的吗？”女郎笑。
　　“任何事都能商量。你为谁办事？”书漫从后视镜看她。
　　女郎但笑不语。
　　“好吧，说说你怎么认识志成？”即使要出事，书漫索性将疑问解开。
　　“不只志成，我还知道你父亲。”红衣女郎开言。
　　“不奇怪，这城里有太多人认识我父亲。”书漫虽然心底一惊，但面上决不露出来。、
　　“我还认识你母亲。”书漫一失神，下意识狠狠踏住刹车。
　　“你到底是谁？”书漫言语变得愤怒，决不允许他人用母亲来玩笑。
　　“你会知道我是谁，但不是今天。我要离开这儿，应该会很快回来。”红衣女郎说话时，看着窗外的天空。
　　书漫随着她的视线望去，月亮已完全隐在云里，星星尤其多且亮。
　　突然，天的西北角闪过一道强光，几乎同时女郎的右手尾指的戒环也亮起，之后一切恢复平静。
　　“可恶。”女郎在强光闪起的同时，变了脸色。
　　“告诉我你是谁。”书漫逼视女郎。
　　“你知道自己是谁？”女郎回视书漫的目光中有些妒意。“一只血统不正的红颈，竟然这么多保护者。”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女郎的眼在黑暗中闪出精光，书漫只觉得耳后阵阵发热。
　　“拿着，这是给你的。”女郎将一块冰凉的物件塞进书漫手中。
　　“我不要。”书漫本能的抗拒，想推回去。
　　“你母亲的东西也不要？”闻言，书漫下意识纂紧拳头。
　　那是块坚硬的，冰凉的，不规则的——玉石。书漫凭触觉能感到玉石上雕刻过的纹路。
　　“我母亲在哪？”书漫扣住女郎的手臂，倾身逼向她。
　　“你父亲没告诉你吗？”女郎嘴角露着对书漫的揶揄。
　　“你找我，不就是想告诉我吗！？”书漫毫不示弱，她渐渐摸到女郎的脾气。
　　“说吧，你的目的。你凭什么要相信这是我母亲的东西？”书漫摊开手板推向女郎，作势要还给她。
　　“好啊，我要了。拿去换一部媚舞曲谱也好。”女郎伸过手来，似乎要取回。
　　书漫一个侧身，将玉石捂在胸口。
　　“哈，哈，哈……”女郎得意。“如果不是对手，真希望和你做朋友。”
　　女郎的戒环再次亮起。
　　“走吧，我赶时间。”女郎收起笑容。
　　书漫的车在女郎的指引下，拐向一条偏僻小路。“是他！？”转弯处在招手人让书漫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