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溪湖捉鬼记（声入人心同人）》桑代克的猫饿了

2、第一章

　　一、上音三子，在线撞鬼

　　作为中国一流的音乐学府，上音的月也带着些艺术的味道，迷迷蒙蒙的，闭上眼，仿佛能感到音符随夜风跳跃而过。
　　当然，有任务在身的江初自然是不能静下心来和着音符跳舞的。
　　匆匆行走在被夜色笼罩的校园，在一栋楼前停下。把墨镜拉到鼻梁抬眼望去，B1。
　　就是这里了——事发的男寝楼。
　　一周前，一个学生从九层阳台跳下，当场死亡。
　　两人从广东回来的后，马不停蹄去看了平平无奇的尸体，瞅了被学校封了的事发寝室，和之前的SZD探员收集的信息一样。没什么新发现。
　　接触到第一手资料的是人民警察。路昭用SZD干员的身份调出了案件卷宗。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金钱或人际纠纷，和女友感情良好，成绩优异，人缘良好。看起来没有跳楼动机。但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阳台上一跃而下。
　　乍一看，好像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自杀案件。
　　但，没有疑点的案子是不会惊动SZD的。
　　死亡原因是跳楼没错，但跳楼时间为晚上十点半，尸检报告却显示，死亡时间为当天下午十二点半到两点。
　　那是午睡时间。
　　他下午还正常上了课，晚上见了一次女朋友。
　　这就很有趣了。

　　“可能……这只鬼比较好学叭？”
　　路昭想起今天中午，江初一边扒着食堂的饭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它好学，就想翻白眼。好学个锤子！鬼要是想听课，直接飘进去就行了，谁会拦它吗？谁能拦得住它吗？

　　有头绪吗？
　　没有。
　　不过阴阳师，自然有阴阳师的讨巧方法，那就是，直接问死者。
　　操作简单，快捷高效。
　　今天是死者的头七。按阴间惯例，今天死者的灵魂会回到他死亡的地方，故地重游，也算是正式告别人间。
　　警官证在手，路昭拿到了事发寝室的钥匙，提前埋伏进了寝室，她则坐在楼门口绿化的小凉亭里，靠着柱子和耳机里的路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透过特制的金丝眼镜瞄着寝室楼门前的空地。
　　22：00。楼上楼下的两人掐着表。

　　“龚子棋！”
　　“啊？”
　　正要回寝室的龚子棋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应声回身，却连个人影儿也没见到。一脸懵逼的环视四周，正好对上不远处望过来的江初。
　　？？？不是她吧？声音不是从那边传来的啊。
　　龚子棋一头雾水的进了寝室楼。
　　江初把眼镜拉到鼻梁，眼神透过镜框上方的缝隙一路跟着他进楼。
　　啧，大晚上的怎么谁叫名字都答应？不怕是鬼吗？

　　22：30
　　案发时间到。可却一切如常。眼镜的视野中她没找到应该有的绿色，她也丝毫没有感受到鬼气。
　　？？？
　　“没有异样。楼上呢？”
　　“也没有，阴气检测完全正常。”

　　两人一直待到快十二点，依然风平浪静。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瞧着宿管大爷也打着盹，偷偷溜上楼到事发寝室睡觉。
　　说巧也巧，龚子棋的寝室和事发寝室在同一层。他从同学寝室出来准备回自己寝室睡觉，远远看见走廊尽头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看着……好像是前两天出事的寝室。
　　龚子棋莫名想起了刚才楼下凉亭里的人。

　　翌日早，食堂。
　　江初吸溜着豆浆，看着对面熬了一宿夜眼睛发红的路昭：“一会儿你回去休息一下？”
　　路昭狼吞虎咽着，含糊不清的说道:“接下来怎么办？昨天我盯了一宿，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仪器日志里也没有波动记录。”
　　“啧。”江初咬着豆浆吸管，“一会儿再去看看尸体上有什么线索吧。这不科学啊，头七不回来，这违反条例啊。”
　　“哇你们阴间还有条例！”
　　“……什么叫我们阴间？！我是活人好吗？”

　　“啧。”
　　江初盯着物证袋子里死者的手链，咋了咂嘴，喃喃自语：“执念……那灵魂去哪了呢？这个手链？是谁送他的吗？有什么纪念意义吗？”
　　“嗯？”路昭愣了一下，摊手，“我怎么知道？卷宗里又没写。”
　　“嘶……”江初干脆把手链从袋子里掏了出来，凑到眼前，“父母？女朋友？这样，你去他父母那边查，把他女朋友资料发给我，我去找他女朋友。”

　　“同学，请问东一怎么走？啊，好的，谢谢。”
　　江初照例背着她的小书包，若无其事混进教室，甚至还推了推金丝眼镜。讲道理，要不是为了测试仪器，她才懒得带这个。
　　江初扫视一圈，视线锁定在人群中一个略显憔悴的漂亮黑长直姑娘身上——死者的女朋友，林惜。
　　江初经过她身边时假装找座位，停了一下。
　　奇怪。她男朋友身上没有半点阴气，却莫名其妙死了。她身上这么重的阴气，却还活着。
　　江初扫了一眼。她手腕上也带着死者同款手链，上面也有死者的执念。
　　根据路昭发来的资料，江初加上了林惜的微信。

　　这种没意义的公共课龚子棋向来懒得来。今天难得心情好，纡尊降贵来上一节公共课。
　　龚子棋正靠着用手拄着脑袋，百无聊赖看台上老教授滔滔不绝，余光突然注意到斜前方的异动：自己的同班同学林惜突然回头惊恐的看向自己。
　　龚子棋满头问号。顺着她的目光，疑惑的回头望。
　　果然，他的斜后方，一个脸生的女孩，目光越过他，嘴角的微笑如有所指。
　　他再回过头，见林惜匆匆转过去，脸色难看至极。
　　龚子棋：好像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中午，江初端着饭一屁股坐到林惜对面。
　　“嗨，刚才下课怎么走那么快？不是说好聊聊的吗？”
　　林惜头也不抬的搅拌着碗里的面：“我们好像没什么好聊的。”
　　“有哇！”江初嬉皮笑脸，转了转眼珠，试探道：“比如……你男朋友？”
　　林惜手一顿，下意识抬头看了江初一眼，又慌忙低下头。
　　“听说……你男朋友那天晚上见了你？”
　　“咳，”林惜清了清嗓子，“我已经跟警察都说过了。”
　　“是吗？”江初也低头胡乱搅拌着饭，“好像没说全吧？比如……最近遇到的怪事，和缠着你的东西？”
　　林惜左手紧攥，骨节都泛了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哈。”江初耸耸肩，眼神落在她的手链上，伸手摸了一把，“手链挺漂亮的哈，男朋友送的吧？”
　　林惜猛地缩回手，不悦蹙眉：“关你什么事？”
　　江初紧紧盯着她，故作感叹：“哎呀，这么好的男朋友，你都忍心？”
　　林惜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盯着江初。迎着目光，江初歪头笑笑，向前探身，直勾勾盯着她，意味深长的说：“奉劝你一句，别太天真，有些东西的话不能信。”
　　龚子棋端着盘子经过，听闻，心道：自己这是赶上什么女生撕逼场面了？？？

　　晚。
　　地铁。
　　正如每个城市都有火车站集散人群，每个城市也都有阴阳交汇之地来集散鬼魂，也就是阴魂去往冥界的入口。
　　江初就是要去那里。
　　白天和林惜的接触，让她心下有了个猜想。只要灵魂没泯灭，那一定会回头七。如果没回，要么就是灵魂也挂了，要么就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被拴住了回不来。如果是被禁锢，要么是鬼使，要么……就是那个东西——林惜身上阴气的来源。所以江初要去本地鬼使那里看看。
　　晚七点。正是地铁拥挤的时候。幸好是始发站，人还不是很多，江初坐在椅子上正低头想着这次的案子。一个年轻男孩从她身边经过，她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眉毛一挑，下意识抬起头。
　　起身若无其事走近，在他几步远处站定，暗中观察着。不时的偷瞄在人不算多的地铁里算不上隐蔽，视线几次和他对上，她索性不再向那边偷看而是开始从车窗的的倒影观察。
　　他之所以会吸引她的目光，不是因为他剑眉星目，棱角分明，高高帅帅。好吧她承认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但更多的是他身上若隐若现的鬼气。
　　要不要帮他一下？
　　怎么搭话呢？
　　少年，我看你印堂发黑，应是遇到不净之物，近日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这么说，百分之百会被当成骗子吧。
　　一会儿自己就要到站了，今天可没空跟他耗。
　　她咬着棒棒糖的塑料棍，蹙眉思考着怎么提醒他，或者……怎么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他。写一张纸条塞衣兜里吗？翻翻自己的小背包，得，啥也没带。
　　江初无奈的歪头，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了删，删了打，斟酌了半晌。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对他弯了一下眼睛，把屏幕举到他面前。
　　他看向手机屏幕。愣愣的看完，一脸懵逼再次看向她。
　　得，白说。
　　江初叹了口气，放下手机，有点泄气。
　　行吧，人类总是很迟钝。今天既然让她碰上了，许就是天意，她得主动管一管。更别说还是个小帅哥。
　　江初左右看了看，低头向前面背着书包的学生借了跟笔。回身揪住他白色卫衣下摆，在他目瞪口呆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他一脸问号，眉头看起来有些不悦。
　　江初歉意的笑笑：“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但我确定你会需要我的帮助的。如果遇到些什么，可以打给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她到站了，把笔还给那个学生，临走之前对他弯了一下眼睛。
　　日行一善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看缘分了。

　　方书剑一脸懵逼的看着她还在地铁外冲自己挥了挥手。
　　自己这是……被女孩主动留联系方式了？啊我这该死的魅力，就是无处安放。
　　不过她哪个大学的？等等，我这白衣服，能洗掉吗？
　　方书剑就这么带着一串电话号码去聚了餐，晚上回到寝室，直接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也直接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讲真，要是她一开始没在手机里打那么一段神神叨叨的话，他还真不介意交个朋友。
　　不过等他后来连续做了三天噩梦，每次午夜挣扎惊醒看见隔壁床的舍友梦游，站在地上扬头直勾勾看着自己的时候，他才后悔怎么那么勤快的把衣服洗了。随便扯了个谎，全宿舍四个人凑在台灯下，带着眼镜，甚至从隔壁宿舍借了放大镜，仔细辨认残存的墨迹，猜测号码。
　　那是后话。这边江初出了地铁站，按照上海鬼使发来的微信定位，七拐八拐半天差点迷路，最后还是拽了个去报道的游魂带路才找到阴阳小巷。
　　江初看着那个极其简陋的“阴司上海办事处”小牌匾，旁边除了两盏长明灯笼外什么标志都没有的小店，坚定了回去要给张老板写一个阴司现代化企划案的想法。
　　张老板最近太沉迷于当学生，每天在央音上学唱歌练琴玩儿的不亦乐乎，都不管管下面了，办事处可是阴司的门面呢。

　　江初是和鬼使一起出来的，正好他要把今天的游魂引到墓地去。
　　“所以说，死者的鬼魂根本没来找你报道？那这就奇怪了。难道被恶鬼吃了吗？自杀，明明中午就死了，下午却还上了课，晚上又和女朋友见了面。如果是恶鬼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呢？恶鬼们可没好心帮他实现心愿啊……等会儿，阴阳小巷怎么会有活人？你没结避人印？”
　　江初正和鬼使分析着，突然不远处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男孩。
　　鬼使也愣了一下：“我想着，咱们办事处阴气弥漫，生人一般不会主动往这边走，再说这里又这么偏僻……”
　　一人多鬼惊异的看着他走近，江初回头虎着脸冲身后几个鬼吩咐道：“来人了，都把自己打扮打扮。说你呢，你是跳楼还是车祸死的？把你头给我扶正！一会儿要是掉了我就揍你！”
　　鬼使嘟囔着：“他又看不见我们……”
　　“嘶，”江初一挑眉，“他都能进咱们办事处的阴阳小巷，万一也能看见呢，再吓到人家。”
　　瞪着眼睛吩咐完了鬼们，江初转过头，瞬间变脸，笑眯眯，一脸人畜无害，看向走过来的蔡程昱。虽是晚上，但她可看的清楚。虽然看起来不像很聪明的样子，也没有昨天晚上，上音宿舍楼下被鬼叫名字还乱应的那个……叫什么来着？龚子棋？虽然没有龚子棋酷，但眼前这个确实也挺帅的哦。

　　“您好，那个……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XX小馆怎么走啊？”
　　哇，这个眼睛，还有点可爱哎！

　　蔡程昱真实委屈。本来自己方向感就不太好，又刚到上海上学不到一年路也不熟，偏偏身为本地人的舍长还选了个这么偏僻的饭店。说是什么老字号。害得他兼职结束跟着导航走都好几次走到了死路里转圈圈。七拐八拐不知怎么拐进了一个巷子。
　　巷子不窄，但没几个人。雾蒙蒙的，越走越深，而且没有分叉路口了。很奇怪，导航说正确的路就在隔壁，一拐就行了，可就是找不到分岔路口。
　　他想问路上一个行人来着，可那个人瞥了一眼他，也不回答，只低头闷着头往巷子深处走，还走的飞快。只那一眼，就莫名的让他心里有点发毛，也就没再追问。
　　好不容易迎面碰到江初，不知为何总有种亲切感，连忙上前问路。

　　“那个……导航说就在隔壁，可我找不到拐弯儿的路口啊，请问，您知道怎么走吗？”
　　“额……”江初打量着他，“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把你带出这个巷子。”
　　旁边鬼使默默嘟囔了一句：“我知道，出了巷子一拐就是。”
　　蔡程昱眼睛一亮，看向鬼使：“真的吗？那……您方便帮我带个路吗？”
　　江初眼神一变，饶有兴致的盯着蔡程昱。他果然能看见。
　　鬼使也有些惊讶，和江初对视了一眼，江初直接拍板做了决定。“方便，非常方便。”
　　江初这么说了，鬼使便也点头同意。反正他无所谓，时间还早，赶得上最后一班阴司公车。
　　两人多鬼并肩而行。
　　好奇宝宝蔡程昱又开始发问：“你们……这是去干嘛？”
　　“额……”江初扭头看了看这男女老少皆有的队伍，迟疑了三秒，“我们……家族聚餐……哎对，家族聚餐。”江初指了指身旁的鬼使，“这是……我大哥，”，指了指鬼使身后亦步亦趋的一小撮鬼，“这都是我们家的亲戚，嗯，亲戚。”
　　鬼使：？？？

　　“啊……”蔡程昱扭头看了看，点点头：“那个……你们好。”
　　突然蔡程昱指着其中一个“人”：“欸？你不是，那个，你刚刚往巷子里走我还跟你问路来着，”带着点委屈，“只不过你没理我。”
　　江初饶有兴致也扭头看去，那个“人”的头又低了一些。她扬了扬下巴：“三大爷啊，人家跟你说话呢。”
　　江初发话，那鬼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慌忙点点头：“哎哎，是我是我，”偷瞄了一眼江初，冲蔡程昱说了声对不起，态度十分诚恳。
　　哎呦真是造了孽，刚才怎么就没搭理这个问路的小子？是因为他看起来不太聪明吗？
　　蔡程昱连忙摆摆手：“哎没事儿没事儿，大爷。”

　　百年来，地府流传着“两大不能惹”的说法。
　　第一，便是鬼王星元。身为一方鬼帝，罗浮山下压着的几十万恶鬼之首。百年前冥界内乱外忧，濒临陷落，酆都大帝与众鬼帝舍身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冥界，沉睡罗酆山。其后百年来，鬼王星元便掌管地府，凡生生之类，死后魂魄无不隶属阴司，归鬼王管辖。一个不高兴，抓个鬼当点心吃了都是理所当然。
　　张超张老板看着矜贵文雅，苏醒后几十年来不太管事儿一心赚钱玩乐人间，可在阴间陷落之前也是十殿阎王之一，掌管六道。你是投胎做人还是做牲畜，除了功德簿的记载，还得看咱们张阎王眼睛一眯想想今天心情好不好。
　　这俩都是阴司的核心管理层，鬼王向来温和又神龙见首不见尾，张老板也把六道的事儿交给了手下，多少会按功德簿规矩来。只要鬼们都乖乖的不惹事，自然也没什么机会见到这两位。
　　近几十年来开始流传起了“第三大不能惹”——鬼王的这个活人手下。虽不算管理层，却核心的不能再核心。既入了阴司可调用罗浮山鬼王之力，又活在阳间可以说是阴阳两道通吃，做事率性而为，偏生脾气还不好的江初江大人。仗着不受阴间管辖又因为是协助两位王重建地府、建立人间阴司办事处的有力推动者，而有星鬼王和张阎王撑腰。放在古代就是深得圣宠大太监，呸，是钦差大臣，还是带着尚方宝剑，上至王孙下到泼皮随她处置的那种。

　　有江初和鬼使的陪同带路，小巷自然很快就能走出来。江初就在这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中问出了蔡程昱的姓名年龄籍贯身高在哪上学等信息。
　　有活泼的鬼想插话，被她一个眼刀打了回去。众鬼只能默默听着她泡帅哥。

　　蔡程昱：“这不是有路灯，他为什么还打灯笼啊？”
　　鬼使迎着蔡程昱好奇宝宝的疑惑眼神，有些迟疑的说：“额……因为……他们需要。”
　　“他们？”
　　蔡程昱迷惑的扭头看向身后只低头走路的鬼们。
　　江初斜斜扬起嘴角，故意说道：“对啊，他们是鬼啊，你没听说过，给鬼引路要提灯吗？”
　　蔡程昱：蛤？？？你说啥？？？
　　江初：“真的。怎么，不像吗？”
　　蔡程昱只以为是玩笑，还没心没肺的哈哈了两声。抬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哈哈哈，不像。”
　　想抬手碰鬼使的时候被她赶紧拦了下来：“哎哎哎，到了，你到了。”

　　目送蔡程昱进了小店，江初捅捅鬼使：“看，帅吧！”
　　鬼使瞧她那来劲儿的样子，想起上次鬼使们聚餐时，石凯弟弟说江大人平生三大爱好：金钱、美食和美人，其中美人排第一。嗯，如今一见，还真的是。
　　“嗯……皮囊是不错，灵魂也纯净，啊，有点想吃。”
　　江初一听，扭头瞪着他：“你想死吗？”
　　鬼使：我本来就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