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黄米糕2 相比今天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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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提示：本篇提到的弘毅公钮钴禄家族的故事属于参考历史故事的文学创作，与真实历史有一定出入，请读者注意鉴别。）
又过了一阵，店小二端着一大盘“果子奶酪”（注1）走过来：“三位小姐吃了点心，要不要喝碗奶酪润润喉咙，我们店里的奶酪也是特有的配方，加了米酒，一点奶腥味都没有。”
“哈哈，吃了这么多干的，还真是有点渴了！”瑛代笑道，和宁楚格一人端了一碗奶酪。
高宁馨也跟着端了一碗奶酪，可刚喝第一口就感觉不对劲了：“这大冬天的，你们的奶酪还是冰的！”
其实高宁馨并不讨厌冰奶酪，若是平日里天气暖和的时候，还是挺喜欢的，只是到了冬天就畏寒的毛病实在是……
店小二抱歉地笑了：“这‘果子奶酪’就是冷的才能保持原汁原味，加热味道就不对了。”
瑛代突然反应过来，赶紧端走了高宁馨面前的冰奶酪：“我都忘了，高大小姐冬天不能吃冰的！给我喝吧，别浪费了。店家，你们还要热一点饮品吗？”
“有热奶茶，这位小姐要不要？”店小二忙问道。
高宁馨立刻摇头：“不不不，满蒙人的奶茶（注2），我可受不了！还要别的吗？”
“高大小姐您看这个可以吗？”熟悉的轻柔声再度响起，魏璎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马奶出现在高宁馨身边。
又是一碗恰到好处的马奶下肚，放下碗的高宁馨望着眼前的魏璎宁，仿佛回到了那个她们初次见面的雪夜，一大一小两个少女手牵着手从茶园走回魏家……
缓过神来的高宁馨看到满头大汗的魏璎宁，忙掏出手绢，轻轻擦去她头上的汗珠：“瞧你累得，好好歇歇吧。”
店小二也笑道：“是啊，璎宁，你都忙了一下午了，快歇一会儿吧！”
高宁馨豪气地说：“没错，好好歇着，耽误的工钱全部算在我账上！”
魏璎宁不好意思地笑了，高宁馨啧怪着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还笑！真是死心眼的家伙，折腾了一下子点心，累坏了吧？”
瑛代和宁楚格再次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一副“吃瓜看戏”的好表情。
眼看着桌子上的点心被吃了一大半，瑛代准备起身告辞：“高大小姐，你慢慢吃，我们得先回家了，晚上还要回宫呢！”
“也好，先结账，我一会再叫人送一壶龙井下来，等会楼上还有说书呢！”高宁馨正准备结账，结果一摸衣袋，笑容顿时凝固了，半晌才尴尬道:“那个……瑛代大姑，宁楚格大姑，我今天因为要唱戏，穿了新衣裳，衣袋里装了别的东西，忘记拿钱袋了，可不可以找你们借点钱，明天我就打发人送到你们家去！”
“哈哈，高大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瑛代正笑着取出荷包，突然也愣住了：“坏了，今天出门换了身男装，没拿装钱的荷包！宁楚格你呢？”
一向冷静稳重的宁楚格也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我也一样”。
眼看着三个人就这样尴尬地大眼瞪小眼了一阵，这时店小二走过来，笑盈盈地说道：“三位小姐不用担心，今天这顿点心一共三钱五分银子，刚才那位小姑娘说帮你们先垫着，你们过两天记得把钱还上就行了。”
高宁馨抬头望向正在柜台附近收拾桌椅的魏璎宁，魏璎宁回了她一个温柔而羞涩的微笑。
正当高宁馨、瑛代和宁楚格三人感到颜面大失，尴尬无比之时，一只小细胳膊提着一个钱袋递给瑛代：“宁楚格姐姐好，高大小姐好，姐姐，这个给你！”
三人回头一看，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脸羞涩的陈婕妤。
“瑛代大姑，你这钱先借我用用！”高宁馨仿佛看到救星一般，一把从陈婕妤手中拿过钱袋，取出银子走向店小二，并嘱咐到：“这是五钱银子，不用找了，剩下的就算给你们的辛苦费了，记得一定要把小姑娘垫的钱还给她，不能克扣啊！哦，对了，再帮我泡一壶上好的龙井茶过来！”
交代完之后高宁馨才回到桌子前坐下，宁楚格感慨：“高大小姐动作还真是快！”
“那必须得快！”高宁馨叹道：“别看这三钱多的银子，人家小姑娘可要干十来天才能赚回来，她娘病刚好，又怀了孩子，正在要用钱的时候，我们怎么好意思欠人钱呢？！”
“不得了不得了！”瑛代夸张地叫道：“高大小姐居然这么会替别人着想，我得看看今儿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宁楚格表情微妙地说：“瑛代你这话可不对了，小姑娘又是送红芸豆黄米糕，又是辛辛苦苦为咱们做了一下午点心，怎么能叫‘别人’呢……”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闹了！”高宁馨将钱袋还给瑛代，强行转换话题，“瑛代大姑，谢谢你，我明天一早就让芝兰把银子送到你家去！”
“你要谢的不是我，而是婕妤。”瑛代微笑着把陈婕妤一把搂在身边，将一盘还剩一半的玫瑰饼端到她面前，柔声问道：“你还没吃晚点吧，怎么知道来这里给我们送钱袋呢？”
陈婕妤一边像小松鼠一样啃着玫瑰饼，一边认真地回答：“今天在雍和宫干活的时候，云霏姐姐说两位姐姐出门的时候换了男装就忘记拿钱袋了，我想你们没带钱袋该多麻烦啊，所以下了工就给姐姐把钱袋送来了。”
“瑛代大姑，这就是你刚捡……刚收的妹妹吧。”高宁馨这才把注意力转到陈婕妤身上，陈婕妤虽然和魏璎宁同龄，却要木讷内敛得多，高宁馨原本对这样普通的小女孩并不会放在心上，但是陈婕妤那双宁静而略带忧郁的眼眸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注3），不由心生好感，关切道：“剩下这点够吃吗，要不要我再叫一碟？”
陈婕妤懂事地摇了摇头：“够了够了，我不太饿。”
“那也喝点什么吧，店家，再来一碗‘果子奶酪’！”吩咐完，高宁馨又笑道，“瑛代大姑，这孩子还不到十岁，你就让她去雍和宫干活啦？”
“开春我就打算带这孩子进宫伺候了，所以这几个月得先去雍和宫长长见识！”看着正在吃点心的陈婕妤，瑛代爱怜地拿出手绢替她抹去嘴角的残渣，突然她发现了什么：“你的嘴角怎么肿了，有人欺负你了？！”
“今天上午有个姑姑仗着自己原先是裕嫔（注4）的手下，看我年纪小，想找我的茬，还好有云霏姐姐帮我，我们一起把她吓跑啦，姐姐别担心！”陈婕妤不在意地说道。
瑛代皱了皱眉头：“真没事？”
陈婕妤天真地点了点头，突然瑛代挥起拳头，直冲陈婕妤的面门打去，陈婕妤本来地跳起闪开，后退一步，举起双拳，摆出还击的架势。
瑛代很满意：“反应得还挺快，不愧是我的妹妹，但是还不能懈怠，我教你的那些招式，每天都要记得练习，知道了吗？！”
“是！”陈婕妤朗声回答。
“这就对啦，再多吃点。”瑛代拍了拍陈婕妤的小脑袋，又递给她一块“七星典子”。
“啧啧！”高宁馨感慨道：“瑛代大姑，可真有你的，这个年龄的小姑娘，一般人都教些读书认字，女工，厨艺之类的，你倒好，先教上武功了！”
瑛代倒是理直气壮：“读书，女工之类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学，功夫学会了，到哪里都不会被人欺负，特别是宫里那种捧高踩低的地方！”
这时魏璎宁端着一碗果子奶酪递给陈婕妤，瑛代热心地对魏璎宁说：“我知道元宵节之后，茶园会歇业半个月，我看小姑娘你挺能干的，要不要去雍和宫某个临时帮工的差事，我可以帮你，这可比你在茶园赚得还多呢！”
“不必了！”还没等魏璎宁开口，高宁馨立刻替她回绝：“人家小姑娘也没空去雍和宫！再说，她可不懂功夫，到了雍和宫，别钱没赚到，先被人揍了！茶园歇业耽误的工钱，我会补上的。”
魏璎宁略带歉意地对瑛代笑了笑：“谢谢这位小姐好意，确实像高大小姐说得那样，我家里还要怀孕的娘需要照顾，抽不出身去雍和宫干活。”
宁楚格也调侃道：“瑛代，你怎么总这样呢，看到可爱的小妹妹就想拐走，这不到三年都收了两个妹妹了。当初我的云霏也差点被你拐跑，君子不夺人所好，你知道么？”
高宁馨难得点头应和：“就是就是，宁大姑说得对！”
“瞧你们，别把我说成那种专门拐走小女孩的人贩子好不好？！”瑛代嚷道，突然她的目光落在身边的陈婕妤身上，顿时不再说些什么了。
正在此时，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女冲进茶园，径直来到宁楚格等三人面前。
“云霏姐姐！”陈婕妤立刻站起身和她打招呼。
“主子！瑛代姑姑！”被称为“云霏”的少女向陈婕妤微微点头，随后很恭敬地向宁楚格和瑛代行礼，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高宁馨。
宁楚格立刻介绍道：“云霏，这是内务府高家的大小姐。”
云霏向高宁馨屈膝：“给高大小姐请安！”
高宁馨微微一愣，本能的回礼，她被云霏身上那种冷冽的气息惊到了，不同于魏璎宁的聪慧早熟和陈婕妤的腼腆刻板，那是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年龄女孩子的气质。
待云霏行完礼，宁楚格才问道：“怎么突然过来，出什么事了？”
云霏贴着宁楚格耳语了几句，高宁馨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瞬间变脸”，在她印象中一贯温柔而平易近人的宁楚格表情一凛，仿佛一股寒气从身上冒出。
“高大小姐，瑛代大姑，宫里有些事，裕嫔派人来找麻烦了，我得先回去了。”
就连从小和宁楚格一起长大的瑛代也不自觉的微微一颤，高宁馨让瑛代颤抖得并不是这句话本身，而是宁楚格说话时冰冷的目光。
不仅是高宁馨，就连在一旁干活的魏璎宁也从宁楚格和云霏这对主仆身上感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森寒冷，只是相比害怕，她更多的是有些心疼，心疼云霏那张苍白而瘦削的脸，以及这对主仆一前一后，萧索而寂寞的背影。
仅仅看了她们那么一眼，魏璎宁就觉得心理难过起来，想做点什么，于是她迅速拿起几块刚烤好的“七星典子”用油纸包好，快步走上前递给云霏，柔声道：“晚上冷，这几块饼你拿回去吃吧。”
大概是魏璎宁的举动太过出乎她的意料，云霏竟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谢谢。”
然后云霏接过油纸包，走上前双手递给了宁楚格。
宁楚格瞥了云霏一眼：“人家给你的，你给我干嘛！好好收着，回宫记得吃，一看就知道你又没吃晚点！”
云霏这才把油纸包收好，紧跟着宁楚格走出了茶园。
魏璎宁回到柜台附近继续干活，她轻叹了口气，虽然自己也力量微薄，也做不了什么，但是希望这几块饼，能够一脸阴郁、自带寒气的云霏带去些许温暖。
不知什么时候，瑛代来到魏璎宁面前，拍了拍她的肩，将几粒碎银子递给她：“你是个好姑娘，我替宁楚格和云霏谢谢你。”
也许是想努力调节这沉闷的气氛，高宁馨开口问道：“人向长安渡口归，长安不见但云霏（注5）。这小宫女的名字还挺有来历的，看来出身不一般，是哪家的孩子？”
瑛代苦笑着，低声道：“确实挺有来历的，先帝（康熙）时的三藩之乱听说过吧，带头叛乱的平西王吴逆三桂有个庶出孙子捡了条命，被罚为旗下家奴（注6），供宫廷里的辛者库人为驱使，那就是云霏她爹，所以云霏她姓吴！”
这个答案实在是太出乎意料，高宁馨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魏璎宁从店小二手里接过之前高宁馨点的龙井茶，赶紧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压惊。
“可怜的云霏，从小过得就是给人当牛做马的日子，那些辛者库人，平日里受够了主子和宫人的压迫，就把气全撒在这些可怜的家奴身上。云霏四岁没了爹，六岁没了娘，天可怜见的，要不是遇到宁楚格把她从辛者库里捞出来，能不能活到今天还两说呢！”
瑛代一边叹息一边接过魏璎宁递给她的一杯茶，一饮而尽。
听了瑛代的讲述，魏璎宁这才明白，吴云霏眼神里的那股阴郁和冰冷从何而来。她原本以为，自己和吴云霏，只是彼此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她万万没想到，十几年后，这几块饼的善举，竟让她在一次宫廷阴谋捡回一命。
高宁馨喝了几口茶，定了定神，继续问道：“看来宁大姑还挺能耐啊，能从辛者库里捞人？”
瑛代苦笑道：“是啊，她家和我家一样，祖上也是显赫过的。只是她比我幸运，或者也可以说是不幸吧，我家是倒霉好几辈了，她小时候还是过了几天富贵日子的。”
高宁馨更好奇了：“对了，认识宁大姑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她姓什么呢，她家也和你家一样，祖上出过皇后吗？”
高宁馨原本只是半开玩笑的问了这么一句，不料瑛代环视四周，发现她们身边只有魏璎宁和陈婕妤，这才凑到高宁馨身边低声道：“宁楚格家是钮钴禄氏！她的高祖，就是跟随太//祖//皇帝打天下，被封为一等弘毅公的额亦都！她的玛法（爷爷）是先帝（康熙）的孝昭皇后（注7）和温僖贵妃的亲哥哥！”
没想到这主仆俩的家世一个比一个劲爆，高宁馨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半晌才回过神来：“也就是说，宁大姑的玛法应该是那位……”
“对，就是那位当年因为支持八王爷（允禩）夺嫡得罪了先帝（康熙），被判‘居心奸险，结党营私’，削去爵位并赐死，全家被打入包衣的已革弘毅公阿灵阿！”
高宁馨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由衷感慨：“看来包衣里也是‘卧虎藏龙’，搞不好遇到哪个人就是某位皇后的亲戚呢……”
“不止是皇后家里人，还有不少皇室宗亲因为得罪皇上，获罪变成‘紫带子’（注8），被打入包衣的呢！”瑛代叹息着：“话说宁楚格的玛法还是被他的亲弟弟尹德，也就是现在的弘毅公告发的呢，这可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那年宁楚格才六岁，就一等公爵的孙女一瞬间变为包衣奴仆，从云端跌落尘埃的感觉，人情冷暖，应该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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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瑛代和高宁馨讲述弘毅公钮钴禄家族的故事时，宁楚格已经带着吴云霏走到了正阳门附近，大雪淅淅沥沥地飘下，一脸萧索的宁楚格径直地走着，紧随其后的吴云霏有些不安地问道：“主子，我是不是给您惹大麻烦了。”
“目前确实有些麻烦，不过云霏你要记住，对于我们长远的目标而言，裕嫔不足为患。”
宁楚格停下脚步，从衣袋里取出一个镶嵌着一颗大珍珠戒指，戴在了吴云霏的手上，“云霏，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宁楚格’，在满语里是‘珍珠’的意思，这枚戒指，是玛法送给我的，你戴上它，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一样，鼓起勇气来，别让宫里那些捧高踩低的家伙看了笑话！”
看着手上的珍珠戒指，吴云霏受宠若惊，立刻坚定地点头。
宁楚格握住吴云霏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云霏，你一定要相信，我们不会一辈子都被人踩在脚下，我们倒霉了这么久，就是要等一个机会！云霏你要帮助我，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要证明我比别人了不起，只是要告诉天下所有人，钮钴禄·宁楚格失去的东西，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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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园里，听了瑛代的讲述，高宁馨还是有些不解：“宁大姑的身世这么复杂，皇上怎么会放心让她在四阿哥身边伺候呢？”
“包衣罪籍算什么，我家不也是吗？”瑛代耸了耸肩，“我们沙济富察家族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人家弘毅公钮钴禄家族也不会啊。第二代弘毅公遏必隆曾收养过一个兄弟家族的一个义子，宁楚格的玛法一直非常关照和提携这位义弟，而这位义弟正是当今皇上的熹妃，也就是四阿哥额娘的阿玛凌柱。后来熹妃投桃报李，宁楚格家才咸鱼翻身，阿玛被封为侍卫，宁楚格也进宫谋了份差事。”
高宁馨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说，宁大姑还算是四阿哥的表姐妹。”
“也可以这么说吧。”瑛代满眼真诚地看着高宁馨，劝诫道：“高大小姐，我和你说这么多，就是想提醒你，宁楚格这人看着温和，却是恩仇必报的人，你要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那自然没问题，一旦你成为她的对立面，她下手可是毫不留情的！”
高宁馨郑重地点了点头，今天从瑛代那里听到的故事，已经让她的内心震撼好几回了。这时坐在高宁馨附近的陈婕妤突然站起身，把她们几个吃过的点心盘一个个叠起来摆好，方便在一旁工作的魏璎宁过来收拾。
高宁馨这才意识到，刚才在瑛代讲吴云霏和宁楚格家族故事的时候，陈婕妤也一直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却丝毫没有影响她吃点心的动作。
“这小姑娘也是个狠人！”高宁馨心里暗想，这时一杯热茶又出现在她身边，她抬起头，端茶的果然是魏璎宁，两人对视了一眼，内心的想法是一样的：“相比今天来到这里的瑛代、宁楚格、吴云霏和陈婕妤这样‘有故事的人’，她们两个实在是太正常了！”
看到陈婕妤吃完点心，瑛代也带着妹妹告辞了。虽然因为和瑛代的对话，让高宁馨错过了楼上的说书，但她觉得今天听到的“故事”可比说书“精彩”多了，喝完茶的高宁馨眼见天色已晚，正准备起身，魏璎宁赶忙提着一个油纸包递给她：“高大小姐，我之前煮的那锅红芸豆黄米糕还剩几块，也不方便给别的客人吃了，所以你就……带回去吃吧！”
看到魏璎宁眼神里流露出难得的羞涩，高宁馨大方地笑了:“谢谢，正好我今天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只见高宁馨从衣袋里取出一个大纸袋，打开封口原来是一袋硕大饱满的红枣，高宁馨取出一颗枣放进魏璎宁嘴里，笑道：“这是我哥去山东办差托人捎来的大枣（注9），可甜可好吃了！而且我哥说这大枣吃了能补气养血，健脾益胃，特别适合孕妇吃，据说孕妇吃了还能让生下来的孩子更聪明呢，所以我拿了一袋给你，你可以和你娘一起吃。”
魏璎宁回想起高宁馨之前付账时一摸衣袋发现没带钱的尴尬神情，原来高宁馨并不是忘记了拿钱，而是衣袋里装满了准备送给她的山东大枣！
于是魏璎宁也取出一颗大枣，放进了高宁馨的嘴里，嚼着口中又绵又甜的大枣，魏璎宁和高宁馨相视而笑，唇齿之间的香甜似乎一直传到了心里。
注释：1 果子奶酪：一种满族传统美食，雪白细嫩的牛奶配上清香的米酒冰镇而成的奶酪，中间点缀一颗山楂或者樱桃之类的红果子。
2 清代流行的奶茶是满蒙风味的，一般都是加盐熬煮，而非加糖，所以一般汉族人比较难接受。
3 看过《雪夜情》的朋友就会知道，陈婕妤是高宁馨的表妹，高宁馨的亲娘陈氏夫人是陈婕妤的亲姑姑，所谓“侄女像姑姑”，体现在陈婕妤身上就她的眼睛非常像陈氏夫人，所以高宁馨才会心生好感。
4 这里的“裕嫔”，就是《延禧攻略》原剧中的弘昼的额娘，裕太妃耿氏，雍正初年被封为裕嫔，后升为裕妃。
5 “人向长安渡口归，长安不见但云霏。”这句诗出自宋代诗人牟巘五的《四安道中所见》。
6 旗下家奴，清代的“包衣”一般指两种人：一种是“包衣旗人”，是专门服务于高等皇族的一种特殊旗人，上三旗包衣服务于宫廷或内务府，下五旗包衣服务于各自所在旗的旗主王爷，包衣旗人虽然内部地位有别，但是在法律意义上与正身旗人基本平等，他们拥有独立的户籍，是“良民”，除了在皇室需要的时候服务于皇室之外（适龄女子参加内务府选秀，适龄男子应征八旗兵丁），可以参加科举或捐官，与正身旗人，民间汉人通婚，充当京城护军甚至宫廷侍卫等。另一种就是“旗人包衣”，又称“旗下家奴”，是旗人的家奴，没有独立户籍，附庸在主人的户籍之下，属于“贱民”，不能参加科举考试或捐官，不可以与与正身旗人，包衣旗人，民间汉人通婚，事实上等同于主人的“财产”。不管是正身旗人还是包衣旗人，只要有钱养得起，都可以拥有一定数量的“旗下家奴”。“旗下家奴”如果立有战功或者其它功绩获得皇帝赏识，可以用官府出钱向主人“赎身”，脱离奴籍。
一般清代电视剧出现的“包衣”，大部分指的是包衣旗人，很多观众误以为他们是奴仆，其实他们是只为皇室主子服务的，哪怕是包衣阶层中地位最低的辛者库人，也是拥有一定地位的。PS：雍正的裕妃，弘昼的生母就是包衣辛者库人，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也别嫌魏家地位低。
7 孝昭皇后，钮祜禄氏，满洲镶黄旗人，康熙第二任皇后，清朝开国名将弘毅公额亦都孙女，康熙时期辅政大臣遏必隆的女儿。康熙十六年八月立为皇后，康熙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崩逝于坤宁宫。温僖贵妃，孝昭皇后亲妹妹，康熙二十年册封为贵妃，康熙三十三年卒，生十阿哥胤。
8 前文提到过，按照清朝规定，清太祖努尔哈赤的子孙及其兄弟的子孙称为“宗室”，系黄色腰带，民间俗称“黄带子”；清太祖的叔伯的后人称为“觉罗”，系红色腰带，民间俗称“红带子”。宗室或觉罗如果犯罪或权利斗争被革除宗籍，甚至被打入包衣，为了避免这些皇族后裔流落民间日久而不可寻，也为了避免八旗或内务府选秀选中爱新觉罗家的女子，造成人伦尴尬，因此允许这些获罪的宗亲系紫色腰带，以示身份，即所谓的“紫带子”。
9 山东大枣以果实硕大，果肉肥厚，含糖量高等特点而出名，大枣有助于补血补铁，适合女性特别是孕妇食用，大枣中含有微量元素锌，有利于胎儿的大脑发育，促进胎儿的智力发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黄米糕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