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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前传月露情缘2 这容音格格 ...

  •   就这样,在雍正四年的中秋之夜后,苏静好就被容音和她的两位兄弟“接”到了京城。苏静好也不知道,她那位江南盐商的父亲苏召南是怎么和位高权重的“中堂大人”富察·马齐搭上了关系,只知道她的父亲一如既往的“很忙”,很少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将她安排在马齐的三弟,察哈尔总管富察·李荣保的府邸附近的一座宅院居住。

      由于李荣保和长子傅广成常年在外地任官,庶出的四子傅谦因为自幼身体弱被送到了马齐府中抚养,因此李总管府(注1)除了傅清和傅恒两兄弟,基本只有女眷。苏静好也得以经常到“李府”上作客,与容音弹琴吟诗,结伴出行。

      重阳节这天,苏静好又来到了“李府”,容音熟络地握着她的手,有着说不完的话:“哎,前几天珍宝阁贴了告示,说是那位收藏了‘月露知音’古琴的高人这几个月有事外出了,灯谜大赛延期到明年正月举行,还好苏伯父说你们要在京城住上大半年,那明年我们还有机会一起灯谜大赛……还有,二哥最近习得一套剑法,这几天正和傅恒一起练习呢,我们到院子里看看吧……对了,差点忘了,静好你想吃点什么,我让后厨给你做……”

      “绿豆糕!”

      “银耳要不要?”

      “好啊好啊。”

      苏静好和容音手挽着手走过长廊,来到府内后院,只见少年傅恒正在独自舞剑,剑器浑脱,浏漓顿挫,那行云流水的剑法,配上少年矫健的身姿,让容音不禁流露出为弟弟而自豪的笑容(可以理解为“慈母笑”),更是深深吸引了原本对剑术并无太多了解的苏静好。如果说中秋之夜容音的优美剑舞是让她欣赏,那么傅恒的舞剑则让她真正体会到了那柄寒光四射的剑作为武器的魅力,是真正力与美的结合。

      “贵逼人来不自由,龙骧凤翥势难收。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鼓角揭天嘉气冷,风涛动地海山秋。东南永作金天柱,谢公篇咏绮霞羞。他年名上凌烟阁,谁羡当时万户侯!”(注2)

      《献钱尚父》是苏静好自幼就熟背的古诗,但是作为女子的苏静好只能体会到诗中前两句“富贵于我如浮云”的感慨,无法对诗中体现的军人沙场征战,为国立功的壮志豪情。今天傅恒舞得这段剑让静好仿佛醍醐灌顶,瞬间感受到了诗中所表达的虽然事不遂人愿,却依旧愿为一方太平而奋战,不必羡慕那些高官厚禄者的深意。

      这番顿悟,也让傅恒这位不到十岁的少年在静好的眼中,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静好,静好……”

      “小姐!”玉壶的悄声提醒才让沉迷于傅恒舞剑之中苏静好回过神来,抱歉地对容音笑了笑,好在容音也并未在意。

      一套剑法练完,傅恒也收起剑,微微向客人(苏静好)致意之后,又向容音行了一礼,“姐姐。”

      容音笑着问道:“剑练得不错嘛,不过怎么就你一个人,二哥呢?”

      傅恒回答道:“前两天皇上派怡亲王带着四阿哥、五阿哥代替他去木兰围场参加秋猎,与蒙古王公会盟,带了不少侍卫,二哥也跟去了。”

      容音点了点头,又吩咐道:“明天你陪我们到正阳大街的茶园听戏,我还想再去西侧里街的珍宝阁,别忘了啊。哦,对了,大后天我们想去郊外骑马,等一下帮我去马厩看一下‘流星’。”

      傅恒乖巧地点头:“我全记着。”

      “好了,也不耽误你练剑了,我们先走了。”嘱咐完傅恒,容音拉着静好在院里的凉亭坐下,感慨道:“自从今年春天二阿穆吉(注3)过世后,二哥就‘恩荫’进宫当了侍卫(注4),听大阿穆吉说明年傅恒也要被召进宫当五阿哥的伴读,哎,阿玛和大哥常年在外,傅谦又住在大阿穆吉家,家里也就剩下我和额娘了,静好你可要常来陪陪我啊。”

      “那必须的!”苏静好认真地点了点头。

      容音感动地半搂住苏静好,“还是静好你对我最好了,要不这样,重阳登高,我们今天去爬石景山吧,然后再去永定河里划船,好不好……”

      苏静好看着容音宠溺地笑着:“好好好,容音说什么都好……”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雍正五年正月初九,在热闹的正月,这一天虽然不算重大节日,但因为是传说中玉皇大帝诞生的日子,所以民间纷纷以各种方式纪念“天公生”,京城里更是从凌晨到下午一直鞭炮声不断。

      此时在雍和宫(注5)里,被鞭炮声吵得心烦意乱的四阿哥弘历大声嚷道:“李玉!李玉!人都到哪去了……”

      他贴身伺候的两位宫女瑛代和宁楚格赶紧走进屋,瑛代朗声道: “元寿阿哥(注6),您别着急,李公公刚才先去茶园布置灯谜大赛会场了。”

      弘历没好气地说:“布置会场不是还有王谙达(注7)吗,他去凑什么热闹!”

      “您不是说在比赛之前还想请大家听出戏吗,李公公得先去安排好戏班。您想干什么,有我们两个伺候还不行吗?”

      宁楚格温声细语的一番话似乎有某种魔力,让弘历脸上的怒意逐渐消失,也让他注意到瑛代和宁楚格已经换上了一身男装,打扮成小厮的模样,甚至还在嘴唇上贴了小胡子。

      弘历忍不住笑了:“你俩这身打扮还真可以啊,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瑛代嘟囔道:“那必须得装得像,容音格格可是认识咱俩(注8)的,万一穿了帮,咱们俩奴才倒没关系,您这主子的面子可往哪里摆!”

      宁楚格则小心地问道:“元寿阿哥,您确定要带咱俩去吗,这可是您和容音格格的初会,带上咱俩会不会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弘历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服,“从十岁开始(注9),皇阿玛就不断在我们几个兄弟面前夸容音格格如何才思敏捷,谈吐大方,就连十三叔也对她赞赏有加,可惜我一直没机会认识她。今天我就摆下这个局,看看这位容音格格能不能顺利赢得我这把‘月露知音’。你们两个也算是熟悉她了,正好帮我好好参谋参谋,看看她到底真是才女还是徒有虚名!”

      说话之间,瑛代和宁楚格已经帮弘历换上一套京城贵族公子常见的便服,弘历突然说:“这次出门就不要系普通的腰带了,把我的黄带子(注10)拿来。”

      瑛代愣了一下:“阿哥,你这次不是‘微服出游’,不想让容音格格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弘历自负地说,“我是不想让她知道我是谁,但是也不能让她一点都不了解我的身份。再说今天是‘天公生’,茶园一定是人多口杂,这条黄带子也算是震慑一下他们吧。万一那位容音格格在灯谜大赛露了怯,我可不能让别人白白赢走我的‘月露知音’。”

      瑛代帮弘历整理好衣领,笑道:“阿哥就那么确定容音格格会来参加灯谜大赛?”

      “那必须的!”弘历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我仔细打听过了,容音格格这几年一直在京城四处寻觅珍贵的古琴,还专门请京城最好的制琴工匠打造了一把,像‘月露知音’这样的宝物,她是无论如何想要见识一下的。”

      宁楚格帮弘历系好“黄带子”,有些担心地问道:“容音格格要是一眼看出阿哥你是皇室宗亲,你就不怕她会对你敬而远之啊?”

      “她不是年底就会参加八旗选秀么,那见到皇室有什么好怕的啊?!见到‘黄带子’就会保持距离的,要么就是没见过世面,要么就是故作清高,那位容音格格要是就这点气度,那也不会入皇阿玛和十三叔的法眼了!”

      弘历说完,就大摇大摆地走出雍和宫。

      正阳大街的茶园是京城中上层人士最常去的休闲听戏的场所,不过今天茶园被弘历派人包了场举办“灯谜大赛”。尽管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时辰,但是因为举办方(也就是弘历)表示为了弥补去年重阳节的“失约”,专门请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先唱一场《牡丹亭》,所以此时茶园已经坐满了前来猜谜和看戏的观众们。

      《牡丹亭》刚刚开场,一身旗人少女打扮的容音拉着汉人少女打扮的苏静好来到了茶园。容音欣喜地说:“我就说早来还是有好处的,这出《牡丹亭》可有名了!”

      而苏静好则注意力完全不在戏台上,她仔细扫视了茶园一周,在容音耳边低声道:“容音你看看,那个坐在戏台下第一排正中间的公子,该不会就是这场灯谜大赛的举办者吧,好像还系着黄带子呢!”

      容音顺着苏静好示意地方向,看到了弘历,点了点头:“哎,还真是个皇室宗亲呢!”

      苏静好担忧道:“那我们是不是得小心点?”

      “别担心,静好,你刚来京城不久,还不知道这京城里的‘黄带子’,十有八九都是闲散宗室,无官无职,无非占个皇室宗亲的名头,拉大旗作虎皮而已。”容音神态自若道,“如果他是有爵位王公贵族,那就要做符合身份的事情,更不应该害怕了。”

      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正在和李玉耳语的弘历突然抬起头,向容音所在的方向望去,在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容音坦荡清澈的眼神和自信得体的气质让从小见惯各种名门世家大小姐的弘历都不禁为之一震,不由自主地微微颔首行礼,容音也神态自若、不卑不亢地以礼回应。

      容音和苏静好的一言一行,都落入了在茶园楼梯口暗中观察的瑛代和宁楚格眼中,瑛代不禁赞叹:“容音格格果然是气度不凡,她身边汉人打扮的小姐,应该就是高大小姐提过的那位了……”

      “你别光看容音格格那边,这边也很精彩呢!”宁楚格饶有兴致地看着正在上演的《牡丹亭》,嘴角止不住的笑意,“你看看那位杜丽娘(注11),是不是很眼熟啊?”

      瑛代这才目光转向戏台上的“杜丽娘”,只见“杜丽娘”身姿曼妙,舞步优美,声音婉转地唱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突然间,瑛代震惊得连嘴都合不拢了,“这这这……不是……高……哦不……她怎么会……”

      宁楚格被瑛代吃惊的样子逗乐了:“这不是很符合高大小姐的性格么,再过几个月就要被送进宫,高家人也不敢多管,自然就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喽!”

      “嘘,小声点!”瑛代几乎本能地制止宁楚格对高宁馨的进一步评论,压低声音道:“咱们的口风可得把严了,要是让高家夫人知道高大小姐偷偷来茶园唱戏,那可就糟了!”

      “好,不说那个了,”宁楚格笑了笑,把注意力转回戏台上,“还别说,她唱的可真不错,一般人还看不出来她只是个票友(注12),就连元寿阿哥也很欣赏呢!”

      只见原本对台上的《牡丹亭》并无太大兴趣的弘历也不知什么时候被这戏中佳人所吸引,一时间竟失了神,仿佛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即使在台下的一篇喝彩声中,一身“杜丽娘”装扮的高宁馨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位系着黄带子的公子哥——弘历的目光,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得意,唱的也更起劲了。

      高宁馨此时还没有注意到,在茶园后厨正对着戏台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有一个小女孩也一直紧盯着戏台上“杜丽娘”的一举一动。

      看到弘历这样,瑛代懊恼地直拍额头,“都怪我多嘴,哎……”

      宁楚格瞟了瑛代一眼:“还真是你告诉高大小姐,元寿阿哥要在茶园举办灯谜大会的事情的?”

      “别提了,”瑛代郁闷得只想撞柱子,“我只是想让高大小姐看看容音格格的风姿,让她知道容音格格和元寿阿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让她少做僭越之想,谁知她竟然直接来到戏台上叫板了!”

      宁楚格拍着瑛代的肩劝慰道:“你也别太自责了,元寿阿哥可是万岁爷最看重的皇子,他还是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

      果然,眼看《牡丹亭》唱到最后一折,还没等李玉出声提醒,弘历就非常果断的起身,带着李玉到后台去做准备了。瑛代和宁楚格欣慰地对视了一眼,也跟了过去。

      只是她们都不知道,在起身之前,弘历在李玉耳边吩咐道:“你等一会去向那个戏班打听一下,这个‘杜丽娘’究竟是什么来路,这看上去并不像是梨园中人,该不会是哪家大小姐来玩票的吧?”

      看到弘历离开,台上的高宁馨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唱腔和身段,毕竟吸引弘历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让她尽情地过足“唱戏瘾”吧!

      “遍青山啼红了杜鹃,那荼蘼外烟丝醉软,那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得先?”

      唱着唱着,高宁馨逐渐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一点点靠近戏台旁边的角落。看到那张熟悉的小女孩的脸,高宁馨不禁笑了,刚才的那点不快也一扫而空。

      毕竟她高宁馨唱得戏,是从来不会缺少观众的!

      “有心情,那梦儿还去不远……”空前卖力地唱完最后一折后,“杜丽娘”谢幕,赢得茶园的观众们一片喝彩声和掌声。

      台下的角落里,小女孩依旧在痴痴地目送着“杜丽娘”的背影,这是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少女走过了拍了拍她的肩:“好了,璎宁,戏都唱完了,别傻站着了。”

      魏璎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向少女致谢:“谢谢你荣姐,刚才愿意和我换班,明天的活,我一定会帮你干好的。”

      “行!”荣姐拍了拍魏璎宁的小脑瓜,“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是个戏迷,就为了看这出戏,居然愿意用干一整天的活来交换。好了,快去忙吧,不然老板发现咱们不在就不好了。”

      魏璎宁跟着荣姐,立刻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魏璎宁当然不是戏迷,她来茶园打零工也只是为了帮怀孕又生病的娘补贴家用,究竟是什么魔力,让她愿意白干这一天的话来交换看这出《牡丹亭》的机会呢,魏璎宁一时也说不上来,只能说当她听到那美妙的唱腔,认出戏台上的“杜丽娘”是谁之后,就“情不自禁”了吧!

      一出《牡丹亭》唱完,李玉和瑛代,宁楚格迅速带人将戏台改布置为“灯谜大赛”的主席台,当系着黄带子,气宇不凡的弘历登场,原本喧闹的茶园也立刻变得安静起来。

      “各位朋友,本来这个‘灯谜大赛’是应该四个月前就举办的,只是因为鄙人事务繁忙,才拖到了今天,所以比赛前先请大家看出《牡丹亭》来赔礼。”弘历朗声说道,“今天举办这个大赛,就是想以文会友,以谜会友,以琴会友!今天的比赛,大家可以一人参加,也可以组队参加,但是每队不得超过三人。拔得头筹者,就以我珍藏多年的古琴‘月露知音’相赠!”

      接下来李玉上台宣布比赛规则:“今天的灯谜大赛分三关,第一关是‘抢答猜谜’,我们会分别出五十道谜题让大家举手抢答,前十名者进入下一关;第二关是‘猜谜作画’,根据我们所作的谜题来作一幅画,画得最接近意境的前三名进入第三关,最后一关是‘猜戏’,我们几个到后院演一出戏,猜谜者要根据我们的表演猜出我们提出问题的答案,最先答出者为优胜!大家明白了”

      “都明白啦,快开始吧!”

      在茶园众人兴奋地催促声中,灯谜大赛开始了,李玉宣读第一题:“据说宋代有位官员,请了一位工匠为他建一座后花园,工匠把设计图纸交给他,官员看了图纸,在纸上题了一首诗:倚阑干柬君去也,霎时间红日西沉;灯闪闪人儿不见,闷悠悠少个知心。请问官员这是什么意思呢?”

      李玉话音刚落,容音就举起了手,在弘历的眼神示意下,容音站起身朗声回答:“这位官员的意思是要在后花园加扇门吧。这首诗每一句都是一个字谜,‘倚阑干柬君去也’的迷底是门,‘霎时间红日西沉’是门,‘灯闪闪人儿不见’是门,‘闷悠悠少个知心’还是门!”

      “说得好!”弘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

      李玉又继续读题,茶园里抢答的声音此起彼伏,然而有一道题一时间把大家难住了:

      “有一个女子的丈夫离家做生意,好几年不回,妻子写了一首诗:四月将近五月初,刮破窗纸重裱糊;丈夫进京整三年,捎封信儿半字无。这首诗字面是表达闺怨,其实每一句都是一个谜题,分别是和丈夫的生意有关的四样东西,请问她丈夫是做什么生意的,这四样东西分别是什么?”

      一片寂静声中,苏静好缓缓举起手,然后起身轻声道:“这位女子的丈夫是做药材生意的。这四句诗的迷底也都是药材,‘四月将近五月初’是半夏,‘刮破窗纸重裱糊’是防风,‘丈夫进京整三年’是当归,‘捎封信儿半字无’是白芷。”

      “静好你真是太棒了!”看到静好说出正确答案,容音兴奋地一把搂住她的肩,两人相视而笑。

      “姑娘也是才思敏捷啊。”弘历也开始注意到容音身边一直相对低调的苏静好,微笑着说道。

      “小女愧不敢当。”忌讳着弘历的皇族身份,苏静好有意躲闪着他的目光,低头回应道:“只是家父曾经做过药材生意,才略知一二。”

      第一关结束,容音和苏静好的一队答对的谜题名列前茅,她们和其它九队进入了第二关。

      在准备第二关“猜谜画图”之时,在弘历身边忙前忙后的李玉顺着主子的心意,奉承道:“这容音格格和她那位汉人小姐朋友还真是珠联璧合,看来这次‘灯谜大赛’的头名非她们莫属了!”

      弘历饶有兴致地嘱咐道:“今天的‘意外收获’还真不少!李玉,你也去打听一下,那位汉人小姐究竟是什么来路,听口音像是江浙一带的人,没想到富察家的格格还有这样的闺中密友……”

      “嗻!”李玉立刻应道。

      弘历和李玉的对话,在后台准备画图纸张的瑛代和宁楚格听得清清楚楚,瑛代撇了撇嘴:“哎,咱们的元寿阿哥,还真是风流倜傥,四处留情。”

      “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见识了,元寿阿哥深情,但也多情。”宁楚格意味深长地说,“再说,元寿阿哥可一直梦想着同时拥有‘娥皇女英’(注13)呢!”

      瑛代无语地摇了摇头,宁楚格拍了拍她的肩。

      注释:1 京城“富察氏”的名臣世家有很多,光沙济富察一族就有马齐,马武和李荣保三兄弟三家,因此称“富察府”很容易混淆,所以本文称李荣保家为“沙济富察氏李总管府”,简称“李府”。

      2 《献钱尚父》是五代时期高僧贯休为吴越王钱鏐所作的诗。

      3 “二阿穆吉”是指容音的二伯,雍正初年的领侍卫大臣富察·马武。

      4 富察·马武于雍正四年初去世,本文设定是马武家儿孙稀薄,所以他临终前推荐侄儿傅清“恩荫”进宫当了御前侍卫,历史上傅清的入仕之途也是从雍正初年进宫当侍卫做起的。

      5 雍和宫,由于雍正皇帝在当雍亲王时期潜邸,在雍正继位后就被改造为“行宫”,由于四阿哥弘历和五阿哥弘昼皆出生于此,所以雍正会不时让他们去雍和宫小住一段时间,并参与关于府邸事务,以示“不忘本”。

      6 “元寿”是乾隆皇帝弘历的小名,根据部分历史材料,在雍正的皇子弘历和弘昼结婚之前,上至皇帝皇后,下至宫女太监对弘历和弘昼一般都是以小名相称,“弘历”、“弘昼”这些正式的大名是在他们成家之后才正式启用的,因为小名不用避讳,所以与阿哥关系比较亲近的宫女和太监也可以称呼他们的小名。PS:弘昼的小名叫“天申”。

      7 在《雪夜情》一文中,瑛代在和高宁馨喝酒时曾经提到:“当初马中堂请我和宁楚格去教他家贞仪格格和容音格格骑马和射箭,真快啊,一晃都三年多了。”

      8 谙达,满语“伙伴”的意思,在清代宫廷一般指从小教皇子骑射和保卫皇子的侍卫(在晚清有些从小伺候皇帝,地位较高的太监也被叫“谙达”), 清代笔记记载“凡皇子六龄入学时,遴选八旗武员弓马、国语娴熟者数人,更番入卫,教授皇子骑射,名曰‘谙达’”。文中的王谙达就是《延禧攻略》原剧中乾隆在调查生母时候询问的王天一。

      9 根据富察家族后人的回忆录,雍正在孝贤皇后九岁时候就在一次前往李荣保家时认识了她,对她的书法和才学很欣赏(具体故事可见度娘百科),那一年弘历十岁,雍亲王初遇九岁富察·容音的故事后文也许会作为回忆写一段。

      10 按照清朝规定,清太//祖//努尔哈赤的子孙及其兄弟的子孙称为“宗室”,系黄色腰带,民间俗称“黄带子”;清太//祖//的叔伯的后人称为“觉罗”,系红色腰带,民间俗称“红带子”;官员和平民一般系蓝色或黑色腰带。

      11杜丽娘,小说和改编昆曲《牡丹亭》中的女主角。

      12 票友是戏曲界的行话,其意是指与专业演员水平相当,但不以演戏为生的戏曲爱好者。

      13 娥皇女英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尧的两个女儿,姐妹同嫁舜为妻,娥皇封为后,女英封为妃。在关于清代一些野史记载中,乾隆曾经把孝贤皇后和慧贤皇贵妃比作他的“娥皇女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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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前传月露情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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