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还是你》张永远

2、Chapter 2 答应

　　Chapter 2 答应
　　第二天回到学校她就办了休学手续，她必须出去打工。可是她陆续找了十几家都没有成功，她已经放下尊严，连洗碗工都有去应征。可是人家也没有用她。找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消息，拖着疲倦的身子慢慢的走回了家。
　　刚到胡同口，就看见爸爸抱着妈妈急冲冲的跑了出来。
　　“爸，妈怎么了？”她真的被吓住了，妈妈身体一向不错的，这是怎么了？”
　　“快拦车，送你妈去医院。”
　　她干脆就站在马路中间挥动双手，终于有辆车停了下来。他们急忙把米妈送去了医院。
　　在急诊室门口已经等了将近四个小时，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有进出的医生，他们也是一脸凝重的告诉他们要耐心等待。
　　终于在快五个小时的时候，医生出来了。
　　“请问谁是王莉莎的家属？”一个带着口罩还穿着手术服的医生问。
　　“我们是，”米若和米建波一起跑了过去，一脸焦急的看着医生。
　　“病人由于突受刺激造成心脏方面的暂时压迫，所以有轻微心肌梗塞的征兆，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了，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不可以再让病人受到刺激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看她？”
　　“等下病人就会转到病房，你们就可以去看她了。”
　　“谢谢医生。”
　　“不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刚才爸爸告诉她，公司突然打来电话说因为他出差期间赌博，对公司形象造成恶劣影响，所以对他以开除处分。妈妈听到了电话内容，再三询问，不得已，爸爸和盘托出。妈妈承受不住打击晕倒过去。所以，只要债没了，妈是不是就会没事了。
　　“爸，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你在这里等妈妈出来。”想着昏迷的妈妈，劳累的爸爸，她决定了一件事。
　　“好，你小心一点。”米建波内疚的红了眼眶。
　　她慢慢的走出医院的大门，凭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那幢别墅，现在是凌晨五点半，他应该还在睡觉吧。她站在门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你想通了？”一个清冽的声音让她猛地回头。
　　他跟那天完全不一样，一套白色的运动装，依旧是墨色的发上还有雾气的湿润，看样子是刚晨跑回来。今天的他没有那天咄咄逼人的气势，只不过嘲弄的眼神依旧没变。
　　她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是，我想通了。不过，请你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告诉他债已经还清了，但是一定让我爸不要告诉我妈，你是他的债主。
　　“这是条件？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他也看着她，可笑，敢跟他提条件。
　　“不，只是身为女儿想要保护父母的心而已。”
　　他看着她倔强而又生动的脸庞，突然笑了。
　　“成交。”
　　*** ***
　　电话震动惊醒了还陪在妻子床边的米建波，他拿出手机接听。
　　“米先生，我想你的债已经不用还了，米小姐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三天后，将会是我们的婚礼，你们身为她的父母也请届时参加，”顿了顿，他笑了一下，对了，米小姐不希望让尊夫人知道你和我存在债务问题。”
　　挂了电话，他朝米若扬了扬头，“怎么样，还满意吗？”
　　她点点头，郑重的向东方安泽鞠了一躬，“真的很感谢。”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救了她的爸爸，不管代价是怎么样，可是如果没有他，她可能真的见不到爸爸了。
　　米建波还拿着电话愣着，小若真的答应了。
　　他真的把女儿卖了！
　　原来她说的要出去一下就是要去找东方安泽，为了还他的赌债这孩子竟赔上了她的整个人生。这让身为父亲的他更加羞愧难当，情何以堪。
　　“老米，谁来的电话？小若呢？”不知何时醒来的米妈看着守在床边脸色煞白的丈夫却不知女儿的去向。
　　“小若……”他真的开不了口。
　　他越是这样米妈就越是着急，“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快点说啊。”
　　“我让她先回家去了，你好好休息吧，”医生说了不可以让她再次受到刺激，所以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
　　“那你的债到底怎么办，我们哪里来那么多钱去还啊。”她隐约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刚刚是债主打来电话说是他们可以宽限我几天，你别担心了，我会解决的。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你。”说完他便逃似的离开病房，他真的快要窒息了。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欠下多少钱，想来这句话也是米若拜托东方安泽说的，用来安慰妻子的话。解决？怎么解决？他终究还是把女儿卖了，米建波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的很失败。
　　东方安泽把手机扔在桌上，端起桌上那杯威士忌，慵懒的打量着这个女孩。她长得不高，但身材绝对有料。她长得不美，但好像眼睛会说话，总是亮亮的。她没有高贵的气质，却有着陶瓷娃娃般惹人怜爱的本事。不可否认的一点，她很可爱，因为紧张咬紧下唇的样子更是想让他捉弄她一番。
　　一场猫与老鼠的故事，他有些期待了。
　　跟她在一起，他永远像个王者一样高高在上的审视着她，然后带着极度讽刺的口吻跟她讲话，“既可以帮家里把债务还请，又可以落个孝女的好名声，还可以过着贵族少奶奶的生活，一举三得，都是你赚，我不明白，你到底还在矜持什么。”
　　“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想赶快过完这一年。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至于你说的那些，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我希望我们契约婚姻的事不要告诉我妈妈。”她对他的奚落充耳不闻，那些话确实刺痛她，可是只要挺过去不就可以了吗，当作没听到不就好了，他把她想成那些虚荣的女人也好，讽刺也罢，只要一年就好，起码爸妈不用再为债务的事辛苦。
　　“OK，我承认你很有修养。另外告诉你，三天后，将会举行婚礼，剩下的时间有专门的人来负责婚礼前的准备事项，你只管当好新娘子就好了。”他顿了一下，“还有，我很期待你为我穿上婚纱的样子，虽然，我们才第二次见面。”他优雅的喝掉最后一口酒，含笑的眸子泄露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她点头，平静的接受，没有他想象中欣喜若狂的眼神。这多多少少会让他有些失望，或许她真的与众不同？呵，会吗？女人不都是很会装吗，刚开始的时候会装的什么都不想要，很清高，时间一长不就慢慢袒露本性了吗。好吧，那他就慢慢陪她玩，他可是很期待呢。
　　只是他不知道，开始对一个女人有兴趣就是喜欢的开始。
　　事到如今，已成定局。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米建波曾无数次的懊悔为什么自己当初那么鬼迷心窍的去赌博，更恨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能力。只能任由女儿来代替自己还债。是啊，三千万，这个数字是他们这种人努力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
　　直到婚礼的前夕，东方安泽亲自打电话来告诉他们明天请准时出席的时候他都没有说话。他只能在心里面恨，心里面愧疚。就连女儿回来看望妻子的时候他望着女儿的眼神也是充满这自责和愧疚。
　　他不能告诉妻子女儿结婚的真正原因，只是说女儿交到一个很厉害的男朋友，他恰巧是东方集团的继承人。米妈虽然觉得有些仓促，连面都没见过，但女儿说非他不嫁，也就同意了。他们都觉得，这件事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只有他一个人冷眼看着这一个他亲手主导的亲情游戏。
　　一切都准备好了，米若不像其他待嫁新娘一样在结婚的前一天开始有了紧张的心情。看着床上那件奢华洁白的婚纱，这些都像是做梦一样。她多希望梦醒了，自己又可以和爸妈一起过着简单平凡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替父还债的名义嫁给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礼拜的陌生男人，她的手触到婚纱胸前繁复美丽的蕾丝，好漂亮！今天试穿的时候别人都说她美得不可方物，像公主一样。可是，公主都有王子来解救和陪伴，但是她没有。她也从来没有奢望过东方安泽会是她的王子，她不是公主，她只是一个向往普通生活的普通女生罢了。
　　“衣服，还满意吗？”他的声音骤然响起，让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很满意，它很漂亮。”
　　“你穿起来一定也会很漂亮，”他倚着门，慵懒地看着低着头的她。
　　“谢谢。”波澜不惊的声音。
　　“早点休息。”他皱眉离开。
　　她越来越没有活力了，完全不像刚见到她时那样有活力了。没错，她是越来越顺从他了。可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她还惊异于他的温柔，是她的错觉吧，她自嘲的摇头，让自己摆正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