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博士不是恐龙》西红柿果果

30、所谓调研 开党支部会

　　开党支部会议，让我们认真学习科学发展观。我们支部和周边的一个盛产杨梅的乡镇联系好了，去那边调研。
　　那天是个好天气，我还担心冷穿的是毛衣外套。
　　早上集合后发现我们实验室一个男生没来，他这人挺奇怪，总是和大家格格不入。我昨天和他一块从实验室回来，分别时还问他手机号，说明天叫他。你说同学这么久了，我就偏偏没他的号码。他告诉我一个号，现在正好打给他。结果打了半天说是个空号，我半信半疑，怎么会记错，我的记性一向是我骄傲的资本，应试教育的高水平产物。
　　带队老师看时间差不多不能再等他，我们便出发了。一直等到一个丝绸厂参观，那男生才打过电话来。我问他怎么不来，而且这个号码我也不认识。他倒很坦白，我给你的是个假号。我一下子就郁闷了，还有这种人？！
　　我鼻孔直喷热气，不客气地说，行了，你不想来拉倒何必给我个假号。我啪地挂上电话，旁边的周白瞅我一眼，说，那谁谁肯给你号码都不错了，我们他连假的都懒得给。我无语，这有什么差别？看那人也算个帅哥，怎么做事这么差劲。
　　我自认和同学的关系都挺好，师兄不都说了，我和谁都能处好关系。这倒不是说我八面玲珑，只是脾气好的人谁都待见。其实，后来那男生和我关系还算好的了，不久后他出过一件很不如意的事，还很沮丧地找我谈心，那会我早就不介意假号码的事了，觉得他也确实运气太差。我很想告诉他，你这是本命年（他和我同岁），得系上红腰带，最好还是觉得会吓着他。其实，要是个女生的话，我准会很自信地直接说，你得穿红内裤。
　　我们到丝绸厂参观，发现织出的样品其实色彩很暗淡的，以前古代男女鲜艳的着装估计得是二次染色。工厂女工的职业病是听力下降，看来干哪个行业都不容易。我对访问工厂领导不感兴趣，因为都是枯燥的数据，有的同学还很认真地拿着笔记着。后来我才发现都是支部干部，不记不行他们回去还得整理汇报。
　　由此可见，我就不是当领导的料。
　　参观完丝绸厂，下来是化工厂。俺的那个娘呀，还没进厂，准确地说在离厂门百步远的地方，一股刺激的味道迎面而来。太复杂的味道让我的鼻子分析不出究竟是什么成分，否则一般的药品我都凭我的神臂判断个八九不离十，当然仅止于一般不挥发的药品。这次我的鼻子还没启动，眼睛就开启了自我保护功能。眼泪刷刷地流下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暗自伤心呢。刺激，绝对的刺激，比超女快男的海选场面还刺激。
　　我们老师真会带队，既然选择了这，我看他也是硬起头皮深入第一现场。我们学生走到一个地点，大概是生产车间，而且是地下一层。我们都成了不肯上套的驴，就算老师喂好吃的也不肯下去，何况还没吃的，再说这种味道做调料，实在够呛谁吃得下去啊？过一会老师终于上来了，我们都很敬佩的看着他，他的脸色分外红润，据我分析一定是憋气憋的。
　　不是我们不肯吃苦，实在是这个工厂环境太不达标，我把它列为劣六类标准厂。绝对不是我瞎吹，听说有一位记者采访，居然就悲壮地牺牲在当时突发的高浓度气体泄露当中。具体我也不了解，只是环境西风始终压不倒经济东风，安全的时候都是经济一马当先，一旦出问题，总有不大不小的领导成替罪羊被拉下马。
　　有的地方水库挨着一排排的农药厂，结果农药泄露，水库成了天然农药水。最广大的人民群众谁那么想不开愿意喝农药？痛心疾首地呼吁，不是我们治理不了，而是政府控制不了。
　　终于从化工厂撤离。政治意味太浓的话题到此结束。车上听见后面的人说，唉，这地给我一月一万我也不来。里面的工友们千万要保重身体注意健康！
　　化工厂就矗在那，可是盛产让人流口水的杨梅种植基地居然离那不过一刻钟的车距。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太局促。看来，乡镇领导深刻领会到比邻若天涯的精髓，充分发挥节约精神，利用有限的地皮，生产无限的Money。
　　本来大家说好了，到杨梅林里好好地吃一顿。这里可便宜啦，交十块钱，进去随便吃只要您那胃当时撑得住，即使过后吃江中健胃消食片也不悔。现在，不敢吃了。没准眼前一颗颗耀眼的红色或黄色的梅果子正在和化工厂漂洋过海的气体亲密接触。
　　我可不想被区区几颗杨梅毒死，我要活下去，我还没结婚呢。
　　望梅止渴，真的是望梅止渴。我眨着眼望着梅，饥肠辘辘掉眼泪。来盘小鸡炖杨梅，希望小沈阳不要说这个真的没有。我内心狂野地呐喊，赶快参观完吧，我已经对调研很有体会了。我准备晚上回去发挥深藏不露的文学才华，写一篇深刻的调研报告，贴到BBS上去，献出自己的处女灌水帖。
　　中午地方领导说我们是这么有名的大学出来的人才，要好好敬我们一杯。席间觥筹交错气氛高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各自尽兴而归，本次调研完毕。余下时间，老师说让我们自由活动一下，车等会才来接我们。
　　事先设计的调查问卷主要包括农民大叔们的年收入以及对国家农业政策是否了解等问题。问卷还没剩余，周白提议大家分组再去调研。严老板手下的那组说他们队里美女太少，准备把我借调。我无所谓，跟哪组都一样，我都属于落后分子。可周白不同意，说我可是我们组的骨干，我哪受得了这么赤果果的夸奖，讪讪地咧咧嘴，周书记，别夸我啊别夸我，小人就一跟班跑龙套的。那几位就意味深长地笑。
　　我也没那么落后，至少还是想去搞搞调研和农民大叔唠唠嗑。走进一片油菜地，恰好有个大叔在里面坐着，那么一片片鲜艳的金黄的油菜花盛开，还有风吹过时漾开的油菜波，我惊叹自然才是美。周白看我看得着迷，走到我身边，让我下去照相。我不太在男性面前摆POSE，摇头说不照了。旁边几个人早就跨过泥沟下去先照相了。也有几个围在大叔身边采访。我看周白一样，意思是说你怎么不过去？
　　结果从他的问话来看，他没猜透我的眼神，或者我没想到他正在想的。所以他的问题让我大吃一惊。
　　“你找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我没什么标准啊。可是。。。。。。”我不知道他突然问我这个什么意思。
　　然后他又来了一句，当时我认为这句有点跳跃性，他说：“对了，你个字多高？”
　　我看着眼前的油菜花，花没那么鲜艳了。我皱了皱眉说：“你问这个干吗？”我长多高关你什么事，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有几千毫米么？
　　我想我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因为我想起一件事来，小李曾经告诉过我，周白作为我们实验室的首席帅哥，并担任研究生会主席，身兼数职。这样一位出色的人物却至今没有心仪的女生。
　　小李很八卦地问过他，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女生。她说周白说的，身高至少要165以上，气质出众，什么什么的，这样才和他搭配。
　　我记得那一堆堆的条件很是让小李撇了个覆船嘴：“眼高于顶者，本人鄙之。照他那么限项，直接组织个校花选美才找的着。”
　　我笑笑，不以为然地说，人家有这个条件啊，你鄙视顶个什么用啦。
　　小李说她就是看不惯某些人高标准严要求，对待爱情像对待面试，一堆堆的条件能把人砸死。
　　我想来想去，难道爱情不像面试么，还不都是一男一女或者N男N女先照面再提问再决定，若是王八对绿豆看对眼成功录取，你的两件人生大事便这么完成了。
　　那么，此刻他问我多高又是什么意思呢？我想了想，有两条可能，第一我符合他的标准他想追我，第二我是否符合他的标准他不确定。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他正在调研统计周围女生的身高，做成数据库以便以后为了某种目的查用。
　　我淡淡瞥他一眼说，哟，我可是不高。不过就比武松他哥高点。
　　他似乎觉得我的回答挺好笑，笑了起来。我望着他洁白闪亮的两排牙，没有笑。
　　我说，我很想知道你问这个到底干什么。
　　他继续笑着说，随便问问的，不行么？
　　我转开头，行，怎么不行，我有问必答。
　　这时，那边采访完了，他们几个走过来。这时，实验室的余MM轻移莲步却莲步不够大，一脚踩进了臭水沟。这下糟糕了，她欲哭无泪。整个鞋毁了，袜子也毁了。我赶紧搀着她一步一跳地找了个水龙头。她脱下袜子，哎呀，不好意思地说实在是很臭呀。洗洗后晾着，再臭回去路上也得先穿着呐。我俩坐那无聊，我一时兴起，对着她的大脚丫子连拍了两张照片，决定回去放大好好研究一下臭水沟里的微生物吸附力如何，能否穿越鞋袜附着在皮肤表层。
　　这次调研还真是让我印象深刻。回去后加班整了两份材料，一份惨淡地上交党支部，一份高兴地灌水喜耕田（B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