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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高压放电 我这半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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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半辈子桃花不可谓多也不可谓少,但从没有一朵是真正的命定桃花。
我掐着指头算了算,小学三位,初中三位,高中三位。怪不得我这么喜欢九这个数字,买彩票也老惦记着它。
高中差点我就早恋了,幸亏本人把持得住,终无结果。一方面是我俩的性格相差很大,这也许在最初互相吸引,可是很快就发现不利之处,再加上老妈的管教,迷恋的萌芽刚露头就被掐了。
这件事也让我对感情更加谨慎甚至敬而远之,才造就了今天单身状态。
单身女博士各有各的原因,却不见得就不能快乐生活。
比较而言,小张悲观,我乐观。
乔然的事我没跟小张讲,想当初她就是看到他的照片才去相的亲,明显是对他有好感。若不是我的存在,没准真会上演一段小姐看上书童的喜剧。
反正对我来说交往的要求很突兀,幸好他也不是个纠缠的人。我考虑过后,认为先从朋友开始比较好。闪电式恋情我能理解,但做不到。一见钟情我也相信,但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绝对信奉马克思的怀疑一切的别扭理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感情基础决定是否交往。
今天刚好上课,我趁机告诉他先做普通朋友,这是我能接受的。我俩交换了□□,这也是我能接受的。而他也接受了我的建议。
实事求是地说,和乔然聊天是一件乐事,他很幽默,而且我也想看看是不是和小辈有代沟。
对我而言,爱情火花最好是噼里啪啦的低压放电而不是轰轰烈烈的高压放电,那样辐射大啊,对身心又损害。
我们实验室就有一位从事高压放电的MM,常抱怨感冒频繁,一做实验就皮肤瘙痒。而且MM一放电,我们在一墙之隔的“鼠”标就被电得不灵光,跟吃了耗子药似的一动不动。
有一次她准备冒险做一个没尝试过的试验,找了一圈男生没找着,结果我被拽去当保镖。
我就很奇怪:“你这到底做什么呀?还得人旁边看着。”
她紧张兮兮地说:“哎呀,电极颠倒过来了,没做过,我怕自己被电晕。英勇就义得找个人作见证啊,所以你很幸啊,有机会看见英雄壮烈。”
我一听,英雄救美还差不多,还没放电我就晕在当场,心里的小兔子睡醒了可劲地蹦。
我挠挠脑袋,决定舍命陪君子,说:“你等一等,我去找个绝缘体来。”
我在另一个房间里急的转来转去,终于看见墙角边的拖把,于是双手挥舞着拖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宽慰她道:“MM你大胆地放火花吧,你要是被击中了,”我指指拖把,“我马上拿它把你拖过来。”
MM神色悲愤地点点头,一拧身过去开了开关。我缩在墙角没紧紧地握住拖把,紧张地看着她,MM则紧张地看着瓶子里的电火花。
片刻后,试验安全完成。
我擦擦额头的汗,忧郁地对MM说出自己的感悟:“爱情的火花就是这么一闪即逝啊,我以后一定要随身携带绝缘体。”
放电MM担心这样会对自己以后的抚育后代能力造成损害,专门请了人来测试。结果哎呀饿的神呀,除了她的设备,实验室里的微波炉消解炉各个辐射超标。我们简直就是一群生活在辐射堆里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白鼠呀。这还不算,看看那一钢瓶一钢瓶的氢气甲烷乙炔,个个都有掀翻整个楼层的爆炸威力,不知老天爷会不会开眼让我们成为董存瑞,希望他老千万别开眼。
经过大家反映,老板本来还准备买防辐射服,最后不知怎么不了了之了。原始的实验条件,危险的实验环境,我们还得奋斗在争取早日达到3.0顺利毕业的科研岗位第一线上,自己都感动的NaCl•H2O哗哗流(理解没,眼泪的化学成分)。
说了半天又跑题,这不怪我,关键是提起试验,我就成了扎扎实实话痨子啊。
满纸离题言,
一把辛酸泪。
恐龙女博士?
谁解其中累!
很显然,乔然是站在我们女博士的阵营里的。
经过我时不时地乐观表述,他充分表示了对女科研工作者的敬佩和同情,并
适时表达了想要参观我们实验室的友好愿望。
我代表全体女博士向他表示衷心的感谢,以及他虽是友好邻邦但是尚不能参观我们机密的工作环境的意见和建议:“我们老板不允许外来人员随便参观,上次有个师妹把男朋友带过去了,还被老板含沙射影地批了几句。”
那时候那个师妹和我关系好,会议后很心虚地问我是不是在说她,我有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不是说你呢。你看师兄的老婆不也是天天报到嘛,老板只是提个醒而已。”想了想,又深沉地说:“伴君如伴虎,老虎屁股摸不得,你下次别让他看到,就行啦。”
师妹很是赞同地点点头,师姐果然高明。
我谦虚地笑笑:“搞地下工作是个技术活,需要极高的智慧。以后多看看猫和老鼠,啊。”
听完这事,乔然对我的智慧很是赞赏:“那我也不让老虎看见不就得了。”
我拍案而起,义正词严地说:“好大的胆子,敢说我们老板是老虎。你没听毛爷爷说过吗,一切反动派才是纸老虎,我们老板地地道道地用户党的领导,你怎么能这么说?”
“。。。。。。”估计他还没见过我这么正义的态度和言辞,怔了半天没说一个字。
很少看见他被我问住。于是,我得意地挥挥手:“算了算了,我不会给你写大字报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知恩图报,才是好汉。这样吧,你请我吃顿饭,我就当你没说过。”我还真是与时俱进善于教育啊,啊哈哈哈哈哈。(你这是赤果果的敲诈,还想当脱离了低级趣味的MM呢,切!)
他的觉悟还不低,终于闭住张了半天的嘴巴,摇头晃脑地说:“我好像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饭啊。”
我顿时萎靡,“啊,真的吗?那要不。。。。。。”我犹豫了半天痛下决心,“就互相抵消了吧。”
还是自己荷包里的银子实在点。
他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两声,说:“你还真是会算,这还有抵消的?不行。”
听着他斩钉截铁的语气,我再次摸摸脑袋:“那你请我到茶香居,我请你到小娟面馆吧。”不等价交换的原则我研究得很透彻。
乔然没反应我的话,反而打量我摸脑袋的动作,“唉,你爸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才给你起名叫苏摸摸?”
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韦小宝的十八摸,于是沉默了十分之一个时辰,开口道:“不是,我的招牌动作是有来由的。楚留香不是就很爱摸鼻子么,而我又没有鼻窦炎,只好改摸头发了。”
保健医生诚不欺我,按摩头部果然促进血液循环和反应速度。
热闹的马路不长草,聪明的脑袋不长毛。我看都是摸得,因为我发现自己一摸脑袋就有好点子。
我分明有着香帅过人的智慧和招牌的动作。
乔然很不给我面子,嗤地一笑。我不理他讽刺的意味,摸摸发干的面皮,告辞道:“我先走了。”
临走前,他朝我背后不高不低的来了一句:“我等着下次你请我吃面。”
我没回头,眼皮突突抽筋,还是左眼。不是说左眼跳财吗,怎么我是破财?
面,面你个头,就请你吃大刀王老五的刀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