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笑傲之长歌一曲》隽俞

16、第 16 章 谈心

　　东方白瞧她一眼笑了，声音里明显带着揶揄：“我可从没那样说过。何况……是你眼拙罢了。”

　　辛渝脸上笑意明显一滞，很不文明的翻了个白眼给她！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故意想看她笑话，甚至于……小院里私下的几次破绽说不定也是故意暴露给她看的！

　　辛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亏她当时还以为是这教主由于某些不可说原因导致的间接性性情转换……

　　都怪那该死的八字名言，要不要这么上头。

　　简直是被当时天真的自己蠢哭！

　　辛渝想着这东方白实在是蔫坏儿，也再没啥兴致笑出来，反倒是东方白在一旁时不时低笑出声。

　　“……”

　　就她所认识的东方不败来讲，除却偶尔几次似真似假的深度谈话，大多时的她都是让人看不清的，似乎只有今晚她才真正褪去了那名为教主的外壳。

　　东方教主，这一个名头上也不知压了多少重量，而每一分重量兴许代表的都是一个人、甚至是一家人的性命。

　　不谈她在外的名声，辛渝看到的更多都是她身为教主的谋略与布局。

　　就像是五岳剑派，如今这一团散沙的五岳又如何能抵挡住日月神教的大举进攻呢？

　　不，还不到时候。

　　辛渝轻轻阖上眼眸，不愿再想，现在还有更要紧的……毕竟今日时机太好了……

　　“你知道吗？”

　　东方白有些低哑的声音传过来，辛渝还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

　　东方白也没管她是否听得清楚，只是把视线投入到远处深沉的夜色里，顾自陷入回忆。

　　“我是被师傅带入教的。那一年，有马匪洗劫村庄，他们放了火，好些人都被他们杀了。只几个时辰，便到处是他们留下的破败的痕迹。\"

　　“余下的乡民们纷纷出逃……”

　　辛渝安静地坐在附近，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保持沉默，就像之前她在叙述时东方白的反应，只需要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即可。

　　发展一如辛渝所料。正如她想过的，今日时机太好了，好到可以解决她们之间相识以来所有的潜在矛盾。

　　可当东方白真的向她展开心扉，她却没有了先前预想的放松感觉，反倒是……胸口闷闷的。

　　有些疼和涩。

　　她不知道真实的马匪洗劫村庄是什么样子，但单从方才东方白对着远方沉默的模样，也许能窥得其中一二。

　　……想来以往她只在影视剧里见过的场景恐怕并不足以描述真实经历的残忍和绝望。

　　辛渝抿唇，她想不到这人走到今天都经历过什么，也许她当时就不该开那个头的。第一次，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东方白没给辛渝机会继续她的心事重重，这次叙述只短暂的空白了几秒钟，便又很快继续。

　　“我和师傅沿路回到了村子里，乡民们的尸体好像又多了些，一路走，一路都是。”

　　……

　　“等我回去，却再没找到我的妹妹。”

　　“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不过我知道她在等着我去找她，等着我接她回家。”

　　辛渝沉默，她在之前的短暂经历里还不曾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她想安慰，可言语的苍白无力也让人无奈。她犹豫了许久，才伸手触上她的肩头，无声的安抚着。

　　东方白没拒绝，只是在辛渝的手从她肩上离开时，又随手挥取了一坛酒上来，之前那坛还在辛渝手边。

　　夜里的风还算轻柔，她抬眼便是漫无边际的夜空，偶尔有星子一闪一闪，配合着皎皎明月璀璨得让人惊艳。

　　这是在现代都市里难得一见的独属于夜晚的瑰丽。

　　小院里静悄悄地，仔细分辨，会发现鼻尖空气里还萦绕着淡淡地不知名的花香，这样安逸平和的气氛让两人无论谁都很享受。一时间，竟除了酒水晃动时的清脆声音，再没别的响动。

　　直到——

　　“难怪～”

　　“嗯？”辛渝没搞懂东方白突如其来的感叹，难怪什么？只可惜她没等来对方的回复，倒是等来了一句意料之外的抱歉。

　　当然东方白并没有说的直白，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最初我本想杀了你的。”

　　辛渝只是喝酒，没理会她，东方白也不在意，虽说两人关系已经不同以往，况且有些事彼此不说破心里也都明白，但在东方白看来还是应该对最开始的事做一个说明。

　　“我也动手了。”

　　辛渝一下子联想到了一件事，她下意识抬手抚向后颈，是……它吗？

　　“没想到你竟能躲过去，倒也是歇了几分心思。”

　　至于歇了什么心思，两人默契的都选择了含糊过去。

　　“当然……也可能是当时情绪波动太大。”虽然这话东方白她自己都不信，做东方教主这么多年出手的分寸她还是有的，不过这事早都过去了，具体的原因还有谁去管呢。

　　辛渝深吸口气，暗叹一声幸运，不过她也是能理解，毕竟她穿越的的确莫名其妙。

　　而对这近一年的半封闭生活她也很快就释然，相比某些被俘传闻，她的魔教生活已经足够受优待了。

　　看出东方白眼里暗藏的抱歉之意，辛渝眼神一转翘起唇，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来。

　　“既然东方大教主还为此过意不去，那不如今夜就陪小女子喝个尽兴吧！”

　　说着，她将手边那坛酒递了出去。

　　东方白也笑了，眼儿弯弯，唇角上扬，十足十一个标准的微笑。

　　两人喝到后半夜，到最后已经神志不清，东方白倒是比辛渝好一点，不过也没好到哪去。

　　从房顶上下来的时候，两人是直直倒下去的，幸亏最后关头东方白反应过来，两人才没落得个坠房惨案。

　　经过这么一下，东方白酒醒了不少，辛渝则还迷迷糊糊地被她搂在怀里，也没有什么预想中的辣耳朵、辣眼睛的糟糕画面，除了身体不怎么安分外，辛渝还算是安静，堪称东方白醉鬼好印象排行榜中的第一名。

　　扶着某醉鬼进门的时候，东方白还想着这种感觉也不算坏，以后可以多考虑下，难得两个人都这么放松，想起刚才在屋顶上她俩拉扯着直直倒下去的画面，东方白终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可真蠢！

　　忽略了青灯要帮忙接过辛姑娘的表示，东方白只小声叮嘱她打点水来。

　　青灯转身时余光扫过，就发现那个她眼里一向威严深重的东方教主此时竟也有了些许的温柔意味，她没敢多瞧，只是心里平白升了几分惊诧莫名。

　　难不成那个传闻是真的？

　　青灯算是最早安排在辛渝身边的侍女，虽说一开始是有监视的意味，可许久前东方白便已经不再过问辛渝的行迹，加上东方白也没有把她调回，她也就把照顾这位辛姑娘当作自己的日常。

　　正因如此，她才从没有把黑木崖上那点隐约的绯色传闻放在心上，毕竟除了最初辛渝身上的那件白色中衣，她可从未见过两人间再有何越轨的举动。反倒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辛姑娘防他们教主像是防贼似的……倒像是教主对她不怀……

　　想到这，青灯立马吓了个激灵，也不敢再深想下去，动作迅速的打了水便去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