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的眼里没有莉莉》周吾衙

14、研讨会后 莉莉·伊万

　　莉莉·伊万斯作为圣诞节前该年级成绩最靠前的格兰芬多，自然凭借的是自己聪明的头脑、刻苦的努力。毫无疑问，她是格雷女士口中富有热情的学生。她自从看到这位幽灵女士飘过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外的走廊里，对勾肩搭背的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波特宣扬了一番后，即便女士没有对她亲口发出邀请，但她在那时不过听了一嘴便已经决意要去。她到处打听了这次复活节的安排，甚至提前地写了一些自己的学习心得和想法，作为那一天的发言稿或是分享的课题。作为一个积极分子，她怎能错过这样的盛会？她好说歹说，劝得室友温内莎·普兰特同她一道前往。温内莎·普兰特是一个按部就班完成教授布置任务的学生，她进入魔法界后，对于吃食方面的兴趣远胜于学业任务。她的父母在麻瓜界也从事教育方面的工作，她有一次看到母亲她们学校里面开那种小型的讲座，只有一个主讲人和十几个学生的，也会放许多小零食和饮料在边上供学生和老师取用。大概霍格沃茨的集会也会有餐点的准备——温内莎·普兰特以此说服了自己。

　　“我有个问题。”一个拉文克劳坐在旋转的楼梯上，手里的纸张卷成了一个空心圆柱。他扬起这张被卷起的纸，卖着关子道——“复活节明明是麻瓜的节日，为什么魔法界也过？”

　　“同样，为什么巫师会过圣诞节呢？”

　　莉莉来到会场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天文塔在上天文课程的时候，因为班上人少，所以还显得比较大。然而，在格雷女士的大力宣传之后，从塔楼顶层到通往塔楼的楼梯，这里一簇那里一簇的，都是讨论各种问题的人。面前发出这样疑问的拉文克劳便是坐在外围，稍微空旷一些的地方。他的周围有三五个人，此时都被他的问题难住了。温内莎·普兰特此时也站到了他的圈子那里，等待下文。

　　“既然是习俗这样的事，那是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了？”温内莎想到了《格林童话》里的一些开头——很久很久以前。

　　“没错，可能要追溯到梅林那个时期。梅林和亚瑟王。”于是，几人就从梅林的故事开始，梳理了一遍那个时候的时间线，不过最终，也没能得出为什么巫师会过圣诞节和复活节的具体结论。温内莎觉得和他们聊魔法史很有趣，而且因为这门课全是记忆，她掌握得比其他科目好很多，所以也有话可聊。莉莉则还想看看其他的，便独自逛了起来。

　　从校袍翻折出来的颜色可以快速辨别学院——莉莉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拉文克劳的占了半数，斯莱特林其次，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人数差不多，两个学院来的人加起来差不多等于一个斯莱特林来的。天文塔上大多是高年级的学生，而楼梯一路下来，则慢慢会出现一些低年级的面孔。最外围的——也就是温内莎在的那一片，则是低年级的人数最多的地方。有的人在讨论艰深的咒语和配方的简便方法，有的人在讨论某个教授布置的课后作业的课题选择，而也有的人讨论的并不和课程看起来十分相关，譬如她听到有人在说黑湖的水藻治理问题……水藻治理？总之，她觉得这次研讨会非常丰富有趣——直到她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西弗勒斯！”她招招手，语气欢快。不过不知是否因为周围的人都在讲话，一个个单词如同潮水，将她的呼唤淹没其中。

　　黑发耷拉着，斯内普面上的神采却遮掩不住，他在同一个不认识的拉文克劳讲着一些魔药的操作，在没有实际材料在手边操作可是真·纸上谈兵了，不过这两人倒是讲得颇有兴致，一个人说颠茄如果直接捣碎，那么其中的药性就不会如先用刀切成条状然后再研磨来得好，一个人说非洲树蛇皮的成色需要靠那上面出现的斑点的形状和大小以及间隔距离来判别。他们越说越兴奋，直到后来想要一前一后离开去拿上坩埚天平还有药钵实践一番。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朋友正在不远处叫他的名字，他难得遇到一个魔药水平这么好的——大概是四五年级的学生——相互交流。此时巡视的级长——一个金发斯莱特林走到他身边，温和地说了什么，然后又离开了。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怔怔地，兴奋突然冷却了下来。

　　莉莉面上浮着担忧，拨开疏松的人群，将来到了友人的面前：“西弗勒斯，你没事吧？”

　　斯内普摇了摇头，显然心事重重的样子。伊万斯追问了几次，他都没有开口，只是用一些空洞的言辞安抚着莉莉。他的眼神不住地飘向远处，但也没有一个实际的落点，一点一点分别聚集着的人们像疏松长着的蒲公英，在很微很微的风里摇曳着，但没有一下被吹散绒毛。二人简短地聊了几句，但最终不欢而散。西弗勒斯找了个借口，匆匆地离去了。留下莉莉一人，在会场继续闲逛。

　　詹姆等人在节日的末尾来到天文塔下，莱姆斯·卢平在几人训练地差不多了之后提出也想来这里看看。他们把从高年级那里借来的扫帚还回去，在天色昏黄不过烛火还未点上的时候到了此地。人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多了，高谈阔论的声音也低下很多，时不时从某处传来几声尽兴的笑。

　　“伊万斯？”他们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石柱上，旁边有一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在讲去霍格莫德的经历。

　　“喔！那真是一个美妙的周末！帕笛芙夫人茶馆的格局是那么的精致！它的墙上装饰着各式各样的相框，不得不说，这设计是多么的细心，在传统的相框边上还缀满了梦幻的白色蕾丝花边。里头的小圆桌一张张罗列着……天呐这可爱的氛围！”

　　“没想到伊万斯会对这种见闻感兴趣。”彼得有点不自在地说。

　　“我还以为她会更爱学习。”

　　“喔，不，也没有谁真的是成天埋头苦读吧。看着你们平时迟到早退的，怎么今天会来这里？”莉莉注意到了他们四人，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过此时她没心思和他们拌嘴。她想到了斯内普和刚刚那个级长，又没法去斯莱特林询问一番，即使问了，斯内普也可能和刚刚一般什么也不说出来。

　　“这里又不是只有学校的纸上知识。”

　　干聊了几句，话题就终止了。虽然是一个院的，也常在一起上课，可是四个男生和伊万斯并没有什么话好聊。卢平在其中转了几圈，另外三人就跟在他后头，他大致感受了一下氛围，也看出了朋友的心不在焉，便提议直接去礼堂用饭。

　　节日和假期总是短暂的。活动结束后，他们的生活又回归了平静。不过直到期末考试，詹姆也没有发来夜游的邀约。

　　“我后悔没有去格雷女士的研讨会了。”梅琳达一声哀嚎，趴在英格丽的腿上。英格丽此时正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翻着一本校园杂志——这么称呼它不过是因为它似乎还没有名字，但不知为何每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都有几本，上面的内容无外乎一些校园生活的描述。令英格丽感兴趣的是上面有一个板块，一些学生会在上面匿名分享自己的校园见闻。其中有一则这样写道——

　　“我在复活节那天去了格雷女士的研讨会，谁能想到当时有一个黑发拉文克劳滔滔不绝地在讲魔法史，还是摩尔根·勒·费伊以前的那块。我最讨厌枯燥的历史了，谁知就在那里因为排队所以听了一会，今年的期末卷子就出到了！感谢梅林！感谢格雷女士！她拯救了我的魔法史！”

　　玛格丽特恹恹道：“这册子倒是没有夸大，我听去过的人说，不止魔法史考到了，而且不止我们这个年级。”

　　“这是泄题！这是泄题！嘤嘤嘤！”梅琳达斜倚在英格丽身上，英格丽将那面将复活节研讨会的板块伸到梅琳达面前，梅琳达捂上眼睛，“我不看我不看！英格丽！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研讨会了！”

　　“我哪敢啊，我的格林格拉斯小姐。”英格丽掩面轻笑，故作怪腔，“我那天虽然遇到了格雷女士，但真诚如我，又怎么可能丢下美丽的格林格拉斯小姐一人，独自前往那枯燥无味的天文塔呢？”

　　玛格丽特看得好笑，安慰道：“就算我们当时去了，恐怕也不会把它当真，何况复活节和期末隔了那么久，谁还记得住啊！魔法史这种东西，左不过就是考书上的东西罢了，谁要是当天把魔法史的全文都念上一遍，那岂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摊到了你的面前？这杂志作者也不知怎么想的，净选些这样的留言上来。”

　　平淡的日子虽然在记忆里面显得美好，但总是以量以集合取胜，回忆时间节点，总是会找那些标杆性的事件或是节日。此时她们刚考完最后一门变形术，各自收拾行李，等待之后一同返程。考完试，很多人似乎一下卸下了重担，整个人染上假日的懒散气息，歪在休息室的一隅或是玩巫师棋或是谈天。此时的英格丽三人便是如此。时有不同年级的人进进出出，不过他们的步伐大多不疾不徐。唯有一人例外——淡金色的头发刚好垂肩，冷酷的面庞似乎要结上一层冰，他大步地从里间出来，往地窖外走去，即便没有跑动，也比正常的步速快上不少。

　　“那是七年级的马尔福，纳西莎·布莱克的未婚夫。对了，也是级长。”玛格丽特解释道。开学的时候领着她们的是女级长波蒂娜·克劳德。对于男生级长马尔福并不熟悉。她自己只在学校遇到过马尔福一两次，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不过因为斯莱特林是在长桌上用饭，所以还是能常看到那醒目的脑袋。

　　“他看上去似乎有什么急事。”梅琳达·格林格拉斯此时仍然枕在英格丽的腿上，自己拿过英格丽的小册子，示意英格丽换那边的《预言家日报》看。她高举着让其与自己的眼睛平行，听到玛格丽特的话松开了手，小册子啪嗒一下坠到脸上，她就那样倾着头，金发在她眼中倒了个个。

　　“或许吧，毕竟他今年就毕业了。我们考完试迎来的是暑假，他迎来的却不再算作学校的假期了。”

　　似乎是对她们的谈话有所察觉，卢修斯·马尔福在出地窖门口的时候向后扫了一眼，目光掠过半间屋子直到里间的门口停下。当他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英格丽心头升起一种熟悉感。但她说不上是什么让她觉得有些熟悉。里间的门口站着一个头发油腻的人，他的身躯笼罩在黑色的校袍里，面色苍白。

　　“他在看斯内普？”玛格丽特佯装在看《女巫聊天室》，实际却关注着马尔福。不过马尔福只是这么看了一眼，就消失在了地窖门口，等她们把目光从斯内普身上移开，他已经不见了。

　　斯内普的名字在她们之间提到的频率可比马尔福多上许多——这当然不是因为斯内普有什么出众的个人魅力或是奇特才能（虽然他的魔药成绩拔尖，可她们三人从来只把这当成刻苦学习之后的应有回报），而是因为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以伯特伦·奥布里为首的几人锲而不舍地找着斯内普的麻烦。而且据她们所知，斯内普因为一些原因，在其他学院的学生——这里尤指格兰芬多那里——也没讨着好。

　　“不过似乎只有奥布里实际地将他的厌恶付诸了行动。”玛格丽特评论道。

　　“怎么说？”

　　“格兰芬多和我们虽然总是互相看不上，不过一开始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矛盾，他和格兰芬多的波特、布莱克虽然总是恶语相向——这我撞见了几次——不过到底没有打起来。”

　　“说不定只是你没见到打起来的，背后却起了冲突。”

　　“就算现在不起，以后也难免会。”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也真奇怪，一个人竟然受到两个院的人的排挤。”

　　“说到底还是因为混血罢了。”

　　混血。

　　英格丽摊开眼前的预言家日报，眼尖地看见里面有一个版面在副标题下面赫然写道——

　　“我们可以肯定地说：任何一个对麻瓜社会表示喜欢的巫师，都是智力低下的人，其魔法软弱可怜，不堪一击，只能在麻瓜废物中找到一点优越感。”

　　引自1675，《战争中的巫师》。

　　板块的标题是《年轻的巫师在麻瓜酒馆中醉死——血统在巫师身上的众多表现和不可避免的命运悲剧》。简直像一部小说。英格丽被夸张的标题吸引着读了下去，一个化名汉斯的男性巫师在麻瓜酒馆买醉，喝到第六杯的时候突然倒在桌上，在场的麻瓜只当他是醉了，直到第二天服务生试图叫醒他不得时，魔法部才赶在麻瓜警察来临之前派出傲罗解决此事。写文章的人强调了这个汉斯出身麻瓜，有着各种富有麻瓜特点的令人作呕的习惯，当他瘫软在酒桌上也是自食恶果云云。英格丽怀疑这是一个不得意的小说家转行写的新闻稿。

　　梅琳达一目十行，很快就将本来就薄的册子扫完了，她腾地坐起身，变伸懒腰边道：“我要回去收拾收拾了，虽然特快上也能补觉，但是总没那么舒服。”

　　这些人的事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一想到很快能回家，她的负面情绪似乎一下子一扫而空，再没什么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