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的眼里没有莉莉》周吾衙

12、魔药与魔药课 魔药课是真

　　魔药课是真不着急去。

　　“来，在我们上课之前，先把作业交上来。从后往前递给我。哦！小心点！别传掉了或者碰倒器材！”

　　斯拉格霍恩教授没有麦格教授那么严厉，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对学生的容忍度特别高。一般上他的课没人会迟到，因为往往魔药课都不是第一节，前面刚上完一节课后面接着一节，谁会忘记或者睡过头呢？即便有人真不小心迟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总是好言地让他找个位置坐下来，不会像麦格教授那样当众教育。不过，梅琳达·格林格拉斯说之所以院长显得那么好说话，是因为他只在意那些尖子生的缘故。

　　“玛格丽特，帮我交一下。”英格丽这回没有再支着头了，手臂交叉着放在桌子上，手垂在外头。她寻了个机会往斜后方丢了个纸团，不料手法生疏，掉到了地上。

　　之前变形术下课的时候，詹姆撞了她一下，实际上是往她手里塞了个小纸条。其实称它为小纸条不太准确，因为这是一张方方正正的，叠得也很整齐的草稿纸，摊开来也不过手掌大小，上面也没写什么文字，只是画了张静止的小恶魔生气的脸。简笔画只看得出形状，英格丽觉得还挺可爱。

　　她变形课时瞌睡也打够了，起床气也过去了。如今看到这画又咧开了嘴，兴致上来，便从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也撕下一条来，刷刷写好就揉成团扔了过去。

　　斯拉格霍恩说交作业的时候，詹姆·波特才发现自己少写了三行。随便拿了份从后面传来的作业就开始奋笔疾书，完全没发现英格丽的动作。

　　不过彼得·佩迪鲁瞧见了。他坐在莉莉·伊万斯后面，而伊万斯的旁边就是詹姆·波特。“嘿，詹姆。”他拍了拍詹姆·波特的肩，又指了指詹姆和伊万斯椅子中间。英格丽的纸团就躺在那。

　　詹姆正补着作业呢，他可顾不上旁的，完全没有回头。羽毛笔可真是难用，写几个单词就得蘸一蘸水，他想快点写也没法子。墨汁有两滴洒到了外头，他没管，一边偷瞄着作业传到了哪里，一边手上不停。

　　莉莉·伊万斯是看见了彼得的手势的。她传完了作业就弯下腰，捡起了那个纸团。英格丽在一边瞟到她的动作眉头都快绞到一起去了。

　　“抱歉。昨晚我都到门口了，但是碰到了斯内普。”

　　莉莉·伊万斯睁大了眼睛，马上看向英格丽·阿希尔德。英格丽可不想和她对视，转过头去佯装与玛格丽特谈笑。

　　还好这些一年级生效率低，传个作业也磨磨蹭蹭的。詹姆补完作业的时候，才刚传到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手里。

　　他把羊皮纸扔给前桌的人，舒了口气，才发现彼得·佩迪鲁一直在朝他挤眉弄眼。

　　“什么？”他疑惑道。

　　彼得·佩迪鲁不敢在上课讲话，他指指英格丽·阿希尔德，又指指莉莉·伊万斯，再绕过伊万斯的肩膀指了指她的手里。詹姆立刻就明白了。

　　他一把抢过莉莉·伊万斯手里的纸条，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莉莉也不甘示弱，质问道：“你们又对西弗勒斯做了什么？”

　　“你的鼻涕精？”詹姆嗤了一声。

　　“我听到上节课斯莱特林那边传的闲言碎语了。”莉莉·伊万斯担忧地朝斯莱特林那里望了一眼。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靠前的位置。魔药课的桌子和变形课的不一样，一排连着坐好几个人，每人之间的间隔都挺大，面前整齐地摆着黄铜坩埚、玻璃瓶等器材，为的是实验时有足够的活动距离。

　　詹姆瞥到纸条上的内容，冷哼一声：“是你的鼻涕精对我们做了什么吧？”

　　他拿起羽毛笔在纸条反面写上“我们等了你几乎一夜”，瞟了一眼教授在写板书就直接扔回了英格丽桌上。阿希尔德都没四处张望，直接打了开来。她的准头实在不好，一下又扔到了两人中间。

　　“你这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不能直接和莉莉说夜游的事。莉莉是那种一本正经的好学生，万一之后阻拦他们出去玩那可就惨了。

　　莉莉弯身去捡，詹姆也没拦着，只是在她要拆开纸条之前抢先夺了过来。

　　“你说说清楚。我觉得西弗勒斯在斯莱特林的日子不算好过，听听那些人的话就知道了。你可不许去找他的麻烦。”

　　詹姆没理他，纸条上写着：“圣诞节留校吗？”他本想回个“不留”，可转念又反问了一句，“你留吗？”

　　英格丽当然不回奥斯陆，她觉得假期太短，来回不便。留校是要单独申报的，级长将名单贴在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一年级只有她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两个人。

　　礼堂的开饭时间和往常一样，只不过因为人少了许多，不像原先一样按学院坐了。斯内普和她隔了几个人的位置。英格丽原以为詹姆反问她一句是也想留校的意思，不过在饭桌上她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再见，英格丽。我会给你寄圣诞礼物的。”梅琳达·格林格拉斯抱了抱穿着黑裙子的室友，抛了个飞吻就离开了霍格沃茨。玛格丽特也走了。圣诞节的时候，整个霍格沃茨空了一大半。

　　“你好，阿希尔德。”一个绑着麻花辫的女生坐到英格丽身边。她看上去不像是一年级生，头发是棕色的。假期不必穿校服，也看不出她是什么学院的，英格丽想，至少不是斯莱特林。

　　“你好。”英格丽答道。今天的菜色丰盛很多，她随意添了一些到自己的盘中。

　　“你可真友善，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卡桑德拉，卡桑德拉·特里劳妮。我是拉文克劳的。”她呷了口南瓜汁，“我打心眼里不喜欢这种味道。圣诞节了，你给你的家人写信了吗？”

　　“我觉得它没你说的那样难喝。”一个赫奇帕奇的二年级插嘴道。。

　　英格丽点了点头，既是同意赫奇帕奇的说法，也是回答了特里劳妮的问题。她将鸡腿上的肉一点一点切到盘中，道：“你呢？”

　　“哦，我的父母恐怕不会愿意收到我的来信的。”卡桑德拉·特里劳妮又呷了口南瓜汁，那种既想解渴又讨厌杯中物的神情逗乐了英格丽和那个赫奇帕奇。可卡桑德拉却变得忧郁起来，“说真的，阿希尔德，你得多写信回去。就在这两年了。就在这两年了。”

　　“什么两年？”赫奇帕奇问。

　　“就在这两年了。就在这两年了。”卡桑德拉突然狂笑了一阵，然后将杯里的南瓜汁一饮而尽，咂了咂嘴，“我就知道，南瓜汁是最难喝的东西。”

　　斯内普突然看了这个疯疯癫癫的卡桑德拉·特里劳妮一眼。英格丽看向那边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她甚至觉得自己从斯内普的眼里看到了——同情？

　　赫奇帕奇耸了耸肩，对英格丽道：“你知道，拉文克劳的人沉迷学习，精神恍惚。”

　　英格丽·阿希尔德宽容地笑笑，不以为意。霍格沃茨的猫头鹰为她带来了圣诞礼物。妈妈的、西格丽德的、梅琳达的、玛格丽特的、还有一些其他打过招呼的斯莱特林同学，她一一回了礼。詹姆和西里斯也给她送了礼物，前者送的是一块有盖的怀表，后者送的是一把精美的挂着流苏的小丝绸扇子。英格丽看到怀表的时候不由得笑出声来——波特还记着自己爽约的那事呢。令她惊讶的是，莉莉·伊万斯也给她送了圣诞礼物，是一条绣着铃铛的小手帕。她连着包装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她扔完又有些后悔，便寄了一小袋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小姜饼糖果给她，这可是她托高年级的去霍格莫德时代购回来的，只是弥补自己扔掉手帕的歉疚之心罢了，希望伊万斯不要多想。

　　英格丽写信向斯拉格&吉格斯药房订购了一批药材，名称是从西格丽德给她的羊皮纸上照抄上去的。城堡突然空荡下来，她反而干劲十足，天天往图书馆跑。想几点睡就几点睡，在宿舍捣鼓魔药也没人打扰。

　　“梅林！英格丽！你在做什么！”提早回来的梅琳达·格林格拉斯差点撞上坐在地上熬着药剂的英格丽，“我好心回来先看看你，而你竟然在做什么奇奇怪怪的药剂？呕，这颜色好恶心。”

　　英格丽手一抖，“梅琳达，快离我远些，再等一刻钟，这锅东西就告一段落了。”

　　“梅林。”梅琳达低低地咒了一声，就趴到了床上，静静地看着英格丽摆弄着一些瓶瓶罐罐。

　　“这是什么？”

　　“普通解药。”

　　“普通解药？你熬这东西做什么？”梅琳达不大相信是普通解药，尽管它表面上看的确和他们课上学做的一模一样。不过如果不是普通解药的话，那么要么是某本书上的方子，要么是英格丽家里给的方子，她问了都不合适。梅琳达有些后悔问出了口，她翻了个身，仰卧着，补救道，“算了，当我没问。”

　　英格丽听出她不高兴的语气，拾掇完后，突然凑到梅琳达边上，使坏道：“当然是趁你不在偷偷学习呀！”

　　“啊！英格丽！你好过分！”梅琳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二人笑闹着扭作一团。

　　梅琳达这会只当她在玩笑，但事实证明，有的人表面跟你说她在学习，实际上她真的在学习。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英格丽的魔药是个“O”。而梅琳达和玛格丽特都只得了个“E”。斯拉格霍恩教授并没有因为她们是斯莱特林而放水太多。不过也只是一门课罢了。年级第一是一个拉文克劳，叫格斯帕德·辛格顿。莉莉·伊万斯考的也不错，可以进前五。英格丽·阿希尔德成日与梅琳达和玛格丽特为伍，也没怎么放心思在学习上，综合成绩勉强混了个中上游。

　　而自从寒假末——没错，圣诞节假期就算是寒假了——被梅琳达撞见她熬药之后，英格丽索性也就不瞒她自己在做药剂的事情了。

　　“你不说，我也不问。但你得保证，我不被你的药剂炸死。”梅琳达不安道。

　　“不，当然不会。你回来了，我就出去做。不过答应我，不要告诉别人好吗？”英格丽将一把银质的雕花小手镜送给了梅琳达作为封口费。梅琳达爱不释手。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她眨了眨眼，轻轻地抚摸着镜子上细致的纹路，回送了英格丽一把小梳子，“小心些。”

　　西格丽德·阿希尔德寄给妹妹的配方如同一份假期作业，只不过这个假期和霍格沃茨的假期正好相反。英格丽开学后动都没动这份作业，而圣诞节一过就开始疯狂补习。有几味材料药房还缺货，她等调货都等了一周。她本以为有了配方，按部就班地做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即使步骤多一些，用心做也就可以达成，不过事实上却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些步骤写的明明白白，可是这手——它就是不听话呀。她磨磨蹭蹭，有的材料都重复买了好几份，到开学还是没能完成。詹姆在假期的时候没什么事情也会来看她的进度，有时是看着她的配方企图证明一下自己的手比英格丽的更灵巧，不过常常在黑烟和爆炸或是成品的不可名状之态中以失败告终。好在他们一直持续地在做着，终于，紧赶慢赶地，在复活节前算是完成了这瓶隐身药剂。

　　“阿希尔德？你手里的拿着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