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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章
      几日赶路终究是让崔乐受不住的,一沾床便累的睡死了过去,再一睁眼已是第二日晌午,期间祖母派了秦嬷嬷来看望,见她还未醒,知是劳累,也没让软玉唤醒她只督促了让崔乐好好休息,醒后再去芳嬉园,杨老夫人想她得紧。
      崔乐醒后,得知自己睡过了时辰,心中不免懊恼,刚到候府第二日本应是要向长辈们请安,如今没了礼数,往后不免遭人话柄。
      “这事怪奴婢未细想周全,奴婢见小姐劳累,便想让小姐多休息一会儿,秦嬷嬷来访,奴婢便顺水推舟没唤醒小姐……”软玉自责道。
      崔乐摇了摇头:“软玉也是好意。”
      洗漱一番后,便连忙和软玉去往芳嬉园,途中倒遇到华和弦。她面色不善,头一句便道:“乐表姐睡的可好?在平阳侯府啊!可得要如在家中一样,乐表姐身子不好,这不用请安,祖母和母亲也都能谅解。”
      华和弦话中带刺,但无风不起浪,这事她也没什么好反驳的,人在屋檐下,总有低头时。崔乐娇弱一笑附议:“表妹说的对,祖母与大舅母自是待我极好。”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感觉实在不好。华和弦自觉无趣,便没了挑衅的心思,稍抬高了头,轻哼几声扬长而去。
      看着华和弦傲娇的背影,崔乐无声叹息,心情遭了些影响。
      “小姐?”软玉在一旁担忧地唤了一声。
      她回神,安抚一笑,未作他语,快步去往芳嬉园。
      来到芳嬉园时,祖母正在念佛,秦嬷嬷通报一声后,招待着她在厅中休息,不多时,祖母手中握着佛珠进门来。
      一进门见到崔乐,杨老夫人便忍不住眯眼笑起来。“阿乐来啦!昨晚睡的可好?候府虽不是相府,但一样是你家,别拘谨着。”
      这开头同华和弦一模一样,但用着不同的语气,听着的人的感受也不一样。杨老夫人满满都是慈爱,崔乐也暖暖的,同祖母撒娇。“祖母看阿乐何时拘谨了?今日晌午了才来祖母这,都是睡过了时辰,祖母可怪阿乐?”
      杨老夫人揉了揉头:“你这祖母的小丫头,祖母怎会怪你?”
      两人接着又谈了些许话,直到快午饭时分,崔乐才走,杨老夫人本意是想将人留下一同用饭,奈何她近日戒斋,想到崔乐刚来总得先吃些好的,便没让人留下。
      回了碧落园,崔乐头一回觉得又累又饿,吃完午饭后,她便回了床上睡下,期间她做了个梦,居然是小时候揍人那会儿。模糊记得那人被揍后,俊俏的小脸上带着茫然。她现在想想倒是觉得那时如果揍的是左喻,他早已反扑过来将她揍了。
      这些片段零碎的很,毕竟过去了这么久,能够在梦中想起也是难得,虽然后来她联系上了他道了歉,那小孩居然不肯接受,害得她一会儿又是写信道歉,一会儿又是每年过节送东西,东西没被退回来,但也难说没被扔了。
      “随你……”嗯!这句话是她写信给他承诺每年过节送他东西时,他回过的唯一一封信。
      但迷迷糊糊间,梦中这人突然便变得喋喋不休起来,吵的头疼,正要出声制止,猛然他一拳挥过来,崔乐一个激灵从梦中醒了过来。
      她呆了片刻,才想到自己在睡觉,原来是在做梦。
      “吵什么?小姐正睡着呢!”外头软玉声音有些大。
      崔乐从床上坐起,天色已然不早,想是应该睡了很久,耳边自软玉那句话过后,院外便没了声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轻揉着眼角,披上一件衣服,踱步到门前。
      房门被打开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阵寒风,十二月的天说变就变,上午还好好的,下午便阴沉起来,似要下雨一般,她一个哆嗦,拢了拢衣服。
      软玉大概是听到了开门声,没过多久就来到崔乐的身边,天气这么冷没让她在院中坐,而是劝她回了屋,而后,周熠也跟进厅房。
      “是奴婢吵醒小姐了。”软玉微微低头,语气充满内疚,余光瞟了一旁的周熠一眼,心中大恨,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吵醒小姐。
      崔乐:“也是时候醒了……怎么回事?”她把目光转向周熠,仍是疑惑周熠究竟是哪方面让人看着讨厌,不然,平常极为能控制情绪的软玉总是被时不时气到。
      周熠表示也很无辜,也不知是哪方面得罪了这小姑奶奶,做什么事她瞧着都不顺眼。想当初留他一命时,也是看他顺眼才留的吧!论到样貌也是不差,可人家就是一个正眼也不给。
      “小人刚不过是在履行对小姐的承诺,打扫门外的院子罢了……软玉姑娘不知为何却有些生气。”他小声答道。
      崔乐转向软玉,眼神不解。
      软玉顿时冷笑对着周熠:“还可以同人调笑,你那些私事总也不归我管,只不过别在小姐这边扰人清静,爱哪去哪。”
      周熠辩解:“胡说,我不过是见她抢了我的活,同她说理。”
      软玉附和道:“确实,抢着抢着不小心还牵了手。”
      周熠道:“她是在把扫帚给我”
      软玉不想和他争,觉得不能再在小姐面前失了礼数,冷漠脸瞧着他:“你继续?”
      周熠一听这话,当场气的差点断气,在心中对软玉翻了个白眼,朝崔乐无力的辩解着:“小人句句属实啊!”
      崔乐被弄得头有些大,这事她也不好为谁说话。虽看得出软玉对周熠的戒备不满都是为了她,终究她还是选择了把人留下。
      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能让两人相安无事的法子,她只得佯装怒意:“一件小事便闹成这样,也不怕人看了笑话去?”
      她这一说,两人闭嘴的同时也认识到了错处,尤其是软玉,既尴尬又愧疚,身为崔乐的贴身侍女非但没有帮着她什么,反倒竟拿些小事惹她不快活,遭是非。
      软玉羞愧难当,低声道:“奴婢知错。”
      周熠也赶紧认错:“小人知错。”
      她随意扫了两人几眼,正准备再加把火候,突然嗓子一紧,一连串要命的咳嗽止也止不住,使得她不得不先将话给咽下去。软玉见状顿时就慌了,忙在人背上有节奏的拍着:“小姐……小姐……”
      以为是被他们气着了,心中悔恨交加,见周熠还在一旁木讷地站着,不由怒上心头,差点一时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声音也失了分寸:“在这傻站着做甚?还不快去唤大夫?”
      周熠大约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便忘了该干嘛!经人一吼,才慌忙赶去叫人,不过却被崔乐及时制止了。
      她摆了摆手,示意别去,过了会儿,咳嗽声才渐止,周熠立即将茶送上。润喉后嗓子依旧疼的慌,她尽量简言意骇几句:“如今身处不在相府那般自由,少些口舌之非才过的自在。”
      两人连连点头对视一眼,随即两看相厌般偏头,也算是暂时放下矛盾了。
      “小姐可要回房休息?”软玉仍有些担忧,心疼道。
      “刚醒呢!”软玉声音柔了下来。虽这么说,神色之间却带着倦意,最近嗜睡得紧啊!有些无奈,还是被软玉扶回了房。
      再一醒来却是被渴醒的,嗓子干渴的冒火,生生不能让她安稳睡个觉。“软玉……”她朝门外唤了一声,声音似哑了般让人脱力,也不知守夜的人能否听见。此时已是半夜,大约睡的正酣。
      崔乐难受的有些喘不过气,手背贴着额头,她闭了闭眼,很烫,想是发烧了。这身子也是够折磨人的。正想着,头也开始晕了。
      实在口渴得紧,想起身不料身子软软的使不上力。“叭嗒——”一声,把在隔壁的软玉给惊醒了,忙起身,外衣也来不及披,推门而入。崔乐倒在床边,而那守夜丫鬟却睡的很沉,气得软玉一脚踹去。连忙把崔乐扶起,焦急道:“小姐……小姐……醒一醒,能听得到软玉说话吗?”
      此时崔乐早已晕了过去。
      第二日,华和弦便听闻碧暖园那边半夜闹的鸡飞狗跳,细一询问,原又是她表姐那病秧子,心中不经吐槽,真是在哪哪遭罪,明知身子不好就不知道安分休息吗?不过……她眼珠子一转,狡黠一笑,她可心疼表姐了,得送点礼物去以表心意才是。
      碧暖园内,屋子里围了一些人,杨老夫人,华钰她们得了禀告都赶了过来了,崔乐还未醒来,大夫已经开好方子,待详细地告知杨老夫人崔乐的病情后,退了里屋的丫鬟,只留李氏几人,杨老夫人依旧锐利的双目似漫不经心地看着李氏。
      崔乐体弱多病,回回生病都是用药压着,是药三分毒,常年下去免疫力下降,比常人要更容易染病,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坏,医也看过,药也吃过,却始终没有好过的迹象。
      杨老夫人望着床上憔悴的崔乐,眼中满是心疼,想起昨夜那个守夜丫鬟,不由怒上心头:“昨日那个守夜的婢子呢?”
      “回母亲,儿媳已命人将那婢子好好处置了。”李氏道。
      杨老夫人对这结果并不满意,仍是不悦,开口训斥:“候府的奴才成了这副德行,主子倒是教的好。”
      李婧微俯下身子,心中打了个突,小心翼翼地认错:“是儿媳疏忽……”
      “阿乐来候府本就是来休养的,如今没把人照顾的好好的,倒来这不过两日光阴便出了事,此事若传入崔相耳里你叫他作何想?我们又该如何交代?暂且不论崔相,其他人又该如何看待我金陵平阳侯府?”
      “你作为候府的当家主母!一句疏忽便可推脱所有的责任吗?李氏,你要明白自己在什么位置!”
      屋子里有些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李婧,李氏又羞又恼,此事也不全怪她,谁又能想到一个奴婢会这样,心中狠狠将那婢子骂了一顿,面上却只能低着头,温顺地认错:“儿媳知错!”
      杨老夫人见势就收,也没太过让李婧难堪,一个眼神,华钰连忙扶着李氏,双方有了台阶,此事就此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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