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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起 隆冬时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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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缘起
富南江,中原北部最大的河流,东起泗海,途径白梅郡、桃花郡、梁旦郡、湘西郡、波澜郡、古北森林、本山郡最后流入冀湖。沿江城郡之一的白梅郡,地方不大,却是格外的繁荣,全靠着郡上最大的人家——梅宅。梅家家大业大,全靠着后山那好几个山头的梅花。一到冬天,无数的以梅花制作的糕点、药品、香料、甚至于是梅花酒,被源源不绝的送往全国各地。郡上的大多数人都在梅家的白梅坊中工作。
又是一年冬来,白梅坊又开始忙碌起来。
隆冬时节,如皑皑白雪般的梅花覆盖了整个梅花岭。一个披着白色狐皮的女子在花丛中穿梭。女子如瀑的长发被红玉簪轻轻挽起,婢子卿儿提着竹筐伴在左右。
“小姐,够了吧,都一筐了呢!”卿儿看着手中的竹筐,筐里满满的装着梅花,淡雅的香气隐隐约约的传来。
女子看了卿儿一眼,嘴角勾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好吧,你看你,才多久,就想偷懒了。我们回去了。”
卿儿不情愿的咕哝了一句,“哪有偷懒?”却还是高高兴兴的跟在小姐身后走向回家的路。
女子是白梅坊的大小姐——梅雅涵,
每年白梅坊都会向皇宫进贡十坛酿梅片,皇帝则将这十坛酿梅片再分送给得宠的贵人妃子。而这十坛酿梅片,都由白梅坊的长女梅雅涵亲手制作,今年也不例外。
窗外开始飘起了雪,卿儿在房间里生气了炉火,还不忘向小姐说道:“要不是我说早点回来,我们可就要在外面当雪人了啊!”梅雅涵抬头看了卿儿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笑笑,继续看着手中的账簿。白梅坊坊主——梅孟成膝下共有二女二子,长女梅雅涵,次女梅雅若,长子梅天湛,次子梅天风。长子常年在京城打理生意,次子则是当朝将军,手握重兵,驻守皇宫。长女梅雅涵年方十八,其美貌是世人皆知,梅孟成在其十六岁的时候当着天下人的面前为爱女招夫婿,这个消息一传开,不少皇室贵族、武林豪杰纷纷前往白梅坊望有幸成为他的乘龙快婿。不过很快,一个人的到来让不少原本信心满满的人打起了退堂鼓,那就是武林第一大门派——碧云门的少主,碧天浮。相传碧云门第一代门主——碧海年少时只是一个海边的渔夫,终日靠捕鱼为生。一次出海,遇到风浪,流落到一座无人居住的无名小岛,发现了一座墓,在墓旁意外得到了一本十分古老的武功秘籍和一颗碧云珠,碧海炼就了秘籍上的武功,却因为没有船只无法回到陆地上,然而,一日,碧海发现了一本典籍,上面记载了碧云珠的由来。原来碧云珠本乃东海龙王之物,可辟邪灵,普通人将其含在口中,可在水下待上一个月之久,且会为主人源源不断地输送真气。但龙王恋上了一名渔家女——繁珞,将碧云珠送给繁珞当作定情信物。龙乃神物,普通的凡人最多和其朝夕相处三年,三年之后,便会因为受不了其至刚至阳之气而亡。但是繁珞爱之深,决定不论如何也要和龙王在一起。龙王便离开龙宫,和她来到这无人小岛上生活。三年之后,繁珞死去,龙王便将其葬在此处。留下碧云珠和这上古秘籍陪葬。碧海知晓后,就将这碧云珠含于口中,不眠不休游回了岸上。之后,便凭借着在岛上练就的武功开创了“碧玉门”。碧云门因其无人能及的上乘武功和正派大侠的作风很快就变成了武林上的第一大派。碧天浮作为碧云门的少主,虽然只有二十二岁,但其武功的高超和过人的胆识早已为他在武林上争得一席之地。而碧天浮天生俊美、清秀,一表人才,不少豪门名媛都想嫁其为妻,却都被婉言谢绝。这次,碧天浮却为了梅雅涵来到富南江畔要娶她为妻。很快,就如世人所料,梅孟成将爱女梅雅涵许配给碧天浮,并决定在梅雅涵十八岁之时完婚。
“小姐,碧少爷让我为你送来嫁衣,让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婢子珊珊在门口说道。
梅雅涵看了一眼卿儿,淡淡道:“开门。”
姗姗随即捧着鲜红的嫁衣进了房间,“放下出去。”梅雅涵吩咐道。
“是。”
姗姗一出去,卿儿便迫不及待的拿起嫁衣来看。这衣服的料子是最贵的雪蚕丝织成,摸上去手感细腻、柔软。嫁衣的裙摆上请了最好的绣工绣上了梅花,这白净的梅花与鲜红的衣料倒也相称。胸口处则是用金线绣得龙凤,小巧精致,再缀以粉色缨络,整件嫁衣华丽抢眼,漂亮得很。卿儿忍不住在嫁衣上摸来摸去,还不是回头对梅雅涵说,“小姐,快看看,多漂亮啊。”梅雅涵确是连头也不抬一下,始终盯着手中的账簿,心思却不在上面。再过一个月便是大婚之时,他却连个人影都没有,也没有没有派人来接她,只是不断的送些嫁娶的物品让她先过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还想不想娶她了?
碧云门。
“老爷,夜明珠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是不是派人送到白梅坊去。”管家问道。
堂上的碧邦彦手扶着额头,眼睛微张,看也没有看管家一眼,就挥挥手道:“送去吧。”管家看了一眼碧邦彦,叹了口气便退出去了。
“喂喂喂,林叔,老爷他说什么了?”管家一出来便被家丁丫环团团围住。
“能说什么,快点打点人把那颗夜明珠送到白梅坊去。”听闻此言,众人一脸无奈,“这,光是往梅家送东西却不把新娘子接过来,这样好吗?仔细算算,这日子不剩下多少了。”平时最机灵的丫环滔滔不绝的说道。
管家摇摇头,说道,“现在除了这个又有什么办法呢,你们快点去安排,务必小心仔细。”
“是。”丫环家丁们顿时散开。
这些日子以来,碧云门表面上看来相安无事,实际上,碧云门却是大祸小祸不断。
两个月前,碧云门遭窃,什么都没有丢,唯独少了碧云门的至宝——碧云珠。碧云珠多年来一直是江湖人所觊觎的珍宝,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它都可以不断的为主人输送真气,带着它练功可以事半功倍,并且在走火入魔的时候,护住主人的一丝心脉。而历代碧云门门主都是过了百岁才离世也都被归功于这颗碧云珠。而如今,这颗碧玉珠竟然被偷了!碧云门作为武林上第一大门派,门中哪怕是一个小厮都会些武功,而这人却如入无人之境,不但没有人知晓,连门中的至宝都被偷走!为了碧云门的声誉,这件事情始终没有告诉外界。湖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人,这不仅可能会威胁到武林的安危,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对碧云门绝对是莫大的耻辱。于是,门主命令全门上上下下都要保密这件事情,考虑到面临的敌人非同小可,碧云浮亲自出动,追查碧云珠的下落。原本以为少主出动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被解决,可是更大的噩耗传来,少主在南疆受到不明人物的袭击,身负重伤。碧云门上下都一片恐慌。门主立即派出门中高手前往南疆将少主接回来。一路上,他们都用极其珍贵的药材为他疗伤才保住他的一丝心脉。回到碧云门之后,秘密请来的各大名医早就恭候在门中,经过几天的彻夜治疗之后,身上的伤开始慢慢愈合,但是很奇怪的是,早就应该清醒的碧云浮始终陷于昏迷之中。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碧云门上上下下虽然都知道这件事情,但却被严厉勒令不能向外界透露任何一点消息。
后山的湘妃竹的叶子已经凋零光,碧云门也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寒冬。
富南江畔。
白梅坊。
“告诉你们少主,不要再往这里送东西了,五天,给你们五天时间,五天之后,你们少主要是不再登门致歉并且接我过去,这桩婚事就作废。”堂下的仆人看着被扔到地上的夜明珠和堂上怒气冲天的梅雅涵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了,姐姐,不要为难人家,只是一个做下人的,又不是他作主。你下去领路费赶快赶回碧云山,按涵小姐的原话告诉你们少主。”梅雅若忙出来打圆场,不似梅雅涵的骄傲、优雅,梅雅若从小生性活泼,骨子里透出一股娇俏、泼辣。
仆人领命,赶忙退下。
“若儿,怎么,你也要看姐姐受气吗?那碧天浮实在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姐姐,怎么会呢,那碧天浮实在嚣张,姐姐那么一个可人儿,想娶的人可多了去了,他却在那摆架子。不过那只是一个下人,等碧天浮他亲自到了,我们再好好的罚罚他。姐姐别生气了嘛。”梅雅涵听闻,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梅雅若淡淡一笑,走到堂下,捡起掉在地上的两颗夜明珠放到锦盒中,“生气归生气,这夜明珠听说是碧天浮的娘留给他的,姐姐还是收起来吧。”
梅雅涵看了夜明珠一眼,请叹了口气,才说,“你叫人送到我房里吧,我去梅林看看。”
“妹妹知道了。”
梅雅涵在梅林陪工人们忙了一个下午,傍晚才回到房里。一回房,她就看见了梳妆台上的锦盒,卿儿为她褪下白狐披风,生起炉火之后便退下了。梅雅涵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打开锦盒,两颗晶莹碧透的夜明珠在昏暗的烛火下绽放异彩。这两颗夜明珠五年前她就在碧云山上见过了。五年前,她才十三岁,碧云门门主夫人因遭小人暗算,中了剧毒。梅孟成收到飞鸽传书,亲自带着可解百毒的凝梅丸来到碧云山,梅雅涵当时也跟在他身边。她当时和爹爹被安顿在山上最大的别苑里,隔着一排紫竹就是碧天浮的住所。每天清晨,她都会看见十五岁的碧天浮在院子里舞剑。然后他换下戎装,带着下人去帮忙照顾病重的娘或者处理一些门中的事务。她偶尔会在一些场合看见他,他的嘴角总是带着温柔的笑,说话的语调不紧不徐,温润如玉。就这样一直过了半个月,梅雅涵和碧天浮才和他说了第一句,那是在碧云门的宴会上。
碧云门门主夫人身中剧毒,靠着各类江湖人士手中的灵丹妙药,不仅解了身上的毒,气色反而比从前好多了。因此,碧云门设宴感谢前来帮助的武林人士。那日,梅雅涵一身鹅黄纱裙,施以淡淡的脂粉,再加上她天生的优雅气质,只有十五岁的她已经大放异彩。因为梅孟成带来的凝梅丸起了很大的作用,梅家父女被安排在主席。碧天浮就坐在她的对面。他一身月白色长袍,头发被简单的束起,清俊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他的眼光时不时的瞟过她,梅雅涵并没有寻常女子的娇羞,反倒是大方的迎上他的目光。两人便在席上时不时的互相注视。
“碧某今天在这里设宴主要是为了感谢大家为内人的所作的一切,不惜千里来到这里。碧某先敬大家一杯。”碧邦彦说完便仰头喝尽杯中的酒。席间人也纷纷拿起手中的酒杯饮尽。待仆人又为碧邦彦的酒杯内倒满之后,他又举起酒杯说道,“这次我还要特别感谢梅兄,要不是他带着凝梅丸日夜兼程赶到这里,只怕内人的命早就不保了,这一杯,我要敬梅兄。”梅孟成赶忙站起来,举起酒杯,“碧兄太客气了,先别说我们两家这么多年交情摆在这里,哪怕我们之间毫无瓜葛,就凭碧兄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我梅某还能不拔刀相助吗?”
“梅兄过奖了,不过白梅坊所制的凝梅丸果然有奇效,内人一服下,身上的毒就消退了大半。”
“唉,只不过是夫人中得是‘炙火毒’,而凝梅丸是上万多梅花凝练加上家传秘方制成的,带着奇寒,正好可以克制夫人体内的热毒罢了。”
宴席便在众人的寒暄中进行了大半。
突然,碧天浮站起来,举着手中的酒杯淡淡的说道,“我在这里替家母再次感谢各位的到来。”语毕,他便饮尽杯中酒。本以为他就要做要坐下,他的话锋却突然一转,看着梅雅涵,又举起手中的酒杯,“我还要特别谢谢雅涵小姐,这些日子来,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却还是呆在这里。值得我敬一杯。”
碧邦彦却先开口,“怎么,涵儿不舒服吗,为什么都不告诉伯父一声。”
梅雅涵浅浅一笑,“没什么,只是初来乍到水土不服罢了,小事而已,涵儿看你们那么忙就找人点药自己吃了,现在也好了。让伯父担心了。”众人听罢,不禁赞叹,这梅家长女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处事大方,相貌秀丽都是出了名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席间又有不少眼尖的人玩味的看着碧天浮,这水土不服都只是小事罢了,他却为了这个专程敬梅雅涵一杯,而且水土不服这件事情梅雅涵自己显然是低调处理了,若不是常常处关心她,碧天浮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宴席上,微妙的情愫正在产生。
原本在宴会后的第三天梅家父女就准备离开的,但是碧邦彦却极力挽留他们两个在多住些时日,盛情难却之下,梅家父女便决定在碧云山上多留宿一个月。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碧天浮经常去拜访梅家父女所住的别院。门里的人自从晚宴的事情之后,对于少主对他们父女格外的殷勤这件事情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都想着门里什么时候能够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梅雅涵至今都还记得再碧云门上那一个半月的日子,虽然面对碧天浮她始终是一贯的优雅大方,但在心里早就中意于他。后来爹爹向天下人招婿,一开始她确实很担心,但还好,碧天浮赶到了。她就知道他也是钟情于他的,否则在碧云山上他也不会带他去看他娘留下的夜明珠。可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梅雅涵的手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明珠。许久,她叹了一口气,松开手中的明珠,罢了,五天之后等他来了再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白梅坊还是那么忙,只是所有人都发觉,梅雅涵的话变得越来越少,只是不断的把各式各样的活往自己身上揽。虽然梅雅涵从小在坊里耳濡目染的,做起这些活来游刃有余,但是坊里的活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各自有专门的工人负责。梅雅涵这样的举动确实显得不太寻常,但是凡是较为亲近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在靠干活来麻木自己不要去想碧天浮的事情。但大家又不能多说什么,看着她忙里忙外的样子,也只能叹叹气罢了。
第四天了,碧云门还是不断的派人快马加鞭的往白梅坊送这样送那样,而且送东西来的仆人往往都是放下东西就走,好像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连之前客气安慰的话都没有了。碧云门送来的东西全都堆在大堂里,梅雅涵看都不看一眼,下人们也不敢去动,东西就这么一直放着。整座白梅坊里都变得死气沉沉,下人们的闲言碎语更是愈演愈烈。
傍晚时分,同往常一样用过晚膳的梅雅涵总在必须经过的小径上去酿梅花酒的场子里看看,却不小心听到两个正在散步的丫鬟的谈话。
“你知道了吗,听说这碧少爷时不要我们大小姐了。”
“这没凭没据的可不敢乱说,万一被别人知道了,那可不得了了!”
“什么没凭没据的,外面大街小巷上早就传开了,我是今天早上帮二小姐去买香粉的时候听别人说的。听说这碧少爷前些日子去了南疆,去干什么呢倒是不知道,只是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南疆美女,漂亮的很,比我们大小姐二小姐都要漂亮百倍呢,这碧少爷可疼她了,到哪儿都带着,还说要娶她呢。这碧门主不同意,说是和我们家大小姐有了婚约了,就算要娶也只能当妾。”
“什么?我们大小姐这正室还没有过门,这碧少爷就要娶妾了!”
“这算什么啊,你猜那碧少爷怎么说,他说要当妾让我们大小姐当,他要让那个女人当正室!这不,他们父子俩僵持不下,这碧少爷也不肯来接我们小姐,这碧门主也只好不断的往这里送东西了。唉,实在是难为我们大小姐了,还傻傻的等着碧少爷。”
另一个丫环也跟着叹息,“是啊,别看大小姐什么都不说,但大家都看得出来,她心里不好受啊。”
“好了,别说了,被别人听见可不好,我们去找娟儿吧,听说她娘托人捎来了家乡的油酥糕,刚刚她还让人来叫我们一起去吃呢。”
丫环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小心隐藏在大树后的身影再也无法抑制的开始颤抖。尽管她的理智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些都只是谣传而已但是丫环们的话还是不断再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那一夜,酒场里的工人门眼巴巴的等了大小姐一晚上,却没有等到她来做常规的检查。
那一夜,所有经过她屋子的人都知道,那盏油灯,亮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卯时,碧云门的仆人就风尘仆仆的送来一对金镯,一对玉镯,一副紫玉耳环,一根珍珠簪子。出乎意料的,梅雅涵这次没有避而不见,反倒是把人叫到了大堂。
大堂上的人没有一个敢出声的,平时总是温文尔雅的大小姐脸色难看的很,紧握茶杯的指节早已发白。偏偏那个不知好歹的仆人到现在还没有来,在一旁坐着的梅雅若站起身,“姐姐,雅若帮你去看一下。”说完,便缓缓走出厅堂。没一会儿,梅雅若便带着一个神色紧张的男子来到厅堂中。
“参见梅大小姐,小人是少主派来送礼物给您的,东西我已经给二小姐了,不知,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男子紧捏拳头,压抑住心里的紧张这才顺顺当当的说完了整句话。他是门里面见过世面最多的下人了,平时跟着门主出入不同的场合,管家这才挑了他来,因为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少主还是没有醒,想到这儿,他的手心不禁微微发汗。眼神不自觉的漂向梅雅若,梅雅若看到他的目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颔首。这一眼,倒是让他安心不少。抬头看着梅雅涵。
梅雅涵深吸一口气,不紧不徐的开口,“我问你,你们少主前些日子是不是去了南疆?”
男子没有回答,却是“咚”的一声跪下,“对不起梅大小姐,这,我们本想告诉你的,可是,可是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连门主,门主他都没有办法呀。”
梅雅涵听到堂下人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你的意思是,那件事情是真的,他,没有办法迎娶我。”
“是的。”男子一边说着,头也重重的磕了下去。
梅雅涵只感觉到脑袋一片空白,他说什么,碧天浮不能娶她!
下人们看大小姐的脸色不对,就要冲上去,梅雅涵却挥挥手,对着堂下的人说了一句话,“告诉你们少主,我不是死缠烂打的女人,这桩婚事,作废。”语毕,梅雅涵便往内堂走去,不给堂下人任何说话的机会。
男子愣住,怎么会?他有看向梅雅若,梅雅若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微微的摇了摇头。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雪,徐徐飘落,融化在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