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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阵法 文曲诧异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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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曲诧异地转过身来,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沈管家,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您,真是巧啊。”
沈瑜温和地笑了笑,向前两步偏头看着趴在文曲背上的沈子烨,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忧,“阿烨这是怎么了?”
“是我的错,”文曲叹了口气道:“我不小心提到了阿烨的娘亲,把人弄哭了。这不,”说着抬抬下巴,“八成是哭累了,这会儿睡着了。”
没想到沈瑜似乎松了口气,“哭了也好,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好。”
文曲赞同地点点头,“也是。我想着背阿烨回他的房间的,没想到对这里实在是不太熟悉,竟然在这里迷路了。”
可能是文曲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沮丧委屈,沈瑜轻笑了一下,随即掩饰般的轻咳了一下,“温先生毕竟是刚刚到这里,慢慢就熟悉了。我带着温先生去阿烨的住处吧!”
“那就有劳沈管家了。”
沈瑜在前面带路,文曲跟在后面。看着沈瑜的背影,文曲感觉武曲相当的不靠谱。
沈子烨的院子里只有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厮,看着自己少爷被人背了回来,连忙上前想将人接过来,却被文曲低声拒绝了,“少爷还睡着,直接送回房吧,别把人惊醒了。”
将沈子烨放进被窝里,文曲直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着沈瑜仔仔细细地给沈子烨盖好被子,又用热毛巾给沈子烨轻轻擦了遍脸,这才端着盆走了出去。文曲跟在后面关好了门,这才笑着开口道:“沈管家对阿烨当真是实打实的好,怪不得阿烨总在我面前夸您。”
“不敢当,不敢当,”沈管家摇摇头,“阿烨我从小看到大,我又没有亲人,自然是当自家孩子照看的。”
“阿烨那孩子确实招人喜欢。”文曲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沈子烨抓着他的胳膊眼巴巴看着他的样子,像极了睁着双大眼看向自己的武曲,轻笑了一下。沈瑜看着文曲脸上的笑容,问道:“不知温先生可是想起了什么?笑得这般开心。”
文曲回过神来,笑着摆摆手,道:“就是想起了小时候隔壁家整天吵着要吃糖的小家伙,和阿烨倒是有几分相像。”
沈瑜也弯了弯眼睛,“阿烨平时确实贪玩了些,对学习素来不太热衷。如今难得这么认真,以后就有劳温先生了。”
文曲有些汗颜,忙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在下自当竭尽全力。”
“对了,”快到文曲的住处之时,一直领先文曲半步的沈瑜状似不经意回过头来说道:“温先生平时如果没什么要事的话,尽量不要靠近老爷的住处。刀剑无眼,千万要当心啊。”
文曲挑了下眉梢,轻点了点头,“今天误闯了城主大人的住处,是我的错。”
“不知者不怪,只是老爷病得太重,实在不方便见人,还望先生下次注意些。”沈瑜完全转了过来,眉眼温和,就算经过岁月的洗礼也不曾显露半分沧桑的感觉,整个人像块温凉的玉似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就算偏居一隅,也不掩半分风采。
无瑕白玉,若是沾染了污秽,实在是令人惋惜。可最多,也只能到惋惜为止了。
“在下定当谨记。”文曲向前一步,表情看上去颇为诚恳。沈瑜有些惊讶地看着文曲,但还是点了下头,“那就好。想来今天先生也累了,早些歇息吧。在下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文曲看着沈瑜离开的背影,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向前的那一步,让文曲有了个机会在沈瑜身上施了一道术,暂时做监视之用。
回了房间,文曲找出了几张黄符,勉强绑成人的形状,然后默念咒语,割破手指,在小人的脑袋上滴了一滴血,最后度了一口气过去。不过巴掌大的纸人像是充了气似的,一点一点变高变大,直到变得和文曲的身材差不多才停止。文曲把被子往纸人身上一盖,低头在纸人耳边说了几句话。话音刚落,纸人就像是活了一样,伸手打了个哈欠,翻过身背对着文曲道:“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说完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发出了绵长的呼吸声。
文曲满意一笑,拿出了张隐身符贴在自己身上,大方地走了出去。
今天管家突然出现的那个院子,让文曲莫名有些在意。
既然贴了隐身符,文曲也不需要太过小心谨慎,干脆抄了条近路,直接踩着屋顶飞了过去。
到了那里,文曲一挥袖子,先在小院的周围施了个结界,然后闭上双眼。他抬起右手,手心向下,星星点点的灵力随之从杂草的根茎处缓缓向上漂浮。文曲细细感受着灵力地波动,猛地睁开双眼:虽然很是微弱,但那味道文曲绝对不会认错:植物的根茎上,竟然浮着一层血腥气!
文曲张开的右手猛地握紧,手臂青筋暴起,整个院子的所有杂草被猛然提起,整整齐齐地浮在半空中,根茎完整地从土里拔出,上面粘连的土“噼里啪啦”地落回地上,整个院子的全貌才展现在眼前:院子中央是一块巨大的圆形石台,比地面高不过半寸,上面到处是被人力凿出的细小的坑洼,方便杂草的生长。坑洼的边缘稍显平滑,应该不是短时间造成的,可城主夫人过世不过月余啊…
文曲打了个响指,杂草就这样在半空中停住不动了。他满意地拍拍手,上前几步仔细观察着这个石台。
石台上依稀可见画着一个红色的复杂的阵法,文曲半蹲在地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心里暗道:似乎是朱砂混着鲜血…
文曲伸手大致描绘了一下,发现这阵法就像是有神志一般,竟然会自动吸收绘画者体内的灵气。文曲立刻停了手,用没摸过阵法的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既然这阵法会自主吸收灵气,那么绘制的人必然不可能是个普通人,至少也应该是个修士。
不知不觉间,周围异常安静,原本依稀可以听见的沙沙的树叶响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文曲眼前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他下意识用手臂一挡,手臂顿时传来一阵刺痛。文曲猛地将袖中的几张符咒挥出,然后就势一滚,在一块大石头后藏匿好身形。可凝神闭气等了好一会儿,文曲却没再听到什么动静。
文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不算太深,可足以让文曲心生警惕:文曲的皮肤看上去柔软光滑,可普通的刀剑根本不可能在文曲的皮肤上留下一丝半点的痕迹。就算是入道五六十年的修士,最多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既然能留下这样的一道伤口,那么这个人,至少应该修炼三百年以上了…思索了一会儿,文曲背靠大石向外扫了一眼,没看到有什么人。他正打算松口气时,却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一口气哽在喉间:这个院子,根本没有足以躲藏一个人的大石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