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温暖的心脏》我不是鱼

18、信

　　天气日渐凉快了。
　　夜里，我伏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本书，呆呆地凝望着蓝宝石一般深邃的夜空。洁白、闪烁的月亮悬挂在空中，仿佛也在凝望着我。
　　用中国的说法，现在应该是正月十五了。
　　“杰西卡，是时间睡觉了。”凯厄斯温柔地说。
　　我扭头看向他，浅金色的头发已经长长了许多，红色的眼睛在黑夜里仿佛发着光，但冷漠的表情依然让人不敢靠近。
　　在沃尔图里待了快一年了，阿罗老是告诉我让我多跟凯厄斯交流，还说自己从未看过凯厄斯如此温柔的一面，但他说的确实不夸张，这一年来凯厄斯从一个极度暴躁毒舌的吸血鬼变成了不那么暴躁有些许毒舌的吸血鬼……
　　脸上也不全是那种要么恐怖狰狞要么冷漠嫌恶的表情，偶尔也会微笑了。阿罗还说这简直是奇迹……
　　“好的。”我乖乖点了点头，将书放在桌上，爬到床上盖好被子，“能帮我关下灯吗？谢谢你。”
　　凯厄斯二话不说关掉灯走了。
　　虽然还是那么冷漠，但至少不毒舌了。
　　月光从窗户漏了进来，照在我的被子上，我翻了个身子准备进入梦乡。
　　“杰西卡，你养父母是被吸血鬼杀死的！”奥斯汀疯狂冲我呼喊。
　　我眼泪止不住的流，脑子里全是吸血鬼猎杀人类时的血腥画面。
　　“我知道！但，但不是凯厄斯！他没有做错！”我无力地朝凯厄斯哭喊。
　　奥斯汀用力捏着我的肩膀，力度丝毫不比凯厄斯小，不停的晃着我，“你被他迷惑了！他是恶魔！他是吸食人血的吸血鬼啊！你别再糊涂了！”
　　奥斯汀那双迷人的紫罗兰色眼眸在我面前混浊变黑，下一秒他突然变成一条巨大的灰狼，突然扑向我，我吓得瘫倒在地，才发现他是扑向我身后的凯厄斯。
　　我不知道凯厄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看起来跟平时一样面无表情，皮肤苍白唇色鲜红，他很轻松地躲开了奥斯汀的攻击。
　　我还没回过神，下一秒一群巨型的狼大张着满是獠牙的嘴朝凯厄斯跑了过来，
　　“凯厄斯！”我歇斯底里地呼喊。眼泪刺着我的皮肤辣辣的疼，但我全然已经顾不了。
　　这么多狼，凯厄斯就算是不死，也会身负重伤的！我站起来，朝他跑去，场面太混乱，不知道是谁将我绊倒，我的膝盖就这样重重跪在一摊锋利的碎石上，
　　“啊！”
　　剧烈的疼痛和灼伤感从我的膝盖蔓延开来，我摔倒在地，膝盖处的皮肤已经裂开，真皮层就这样裸露在空气里，血就像我的眼泪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擦拭伤口，身后一阵冰冷，我转身一看，阿罗，简还有其他沃尔特里的居住者都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他们血色的眼眸此刻染上了让人恐怖的欲望。
　　“不要。”我费力地往后挪，他们不断向我靠近，表情逐渐狰狞，猩红的眼眸发着光。
　　阿罗突然摸向我的腿，专注地看着我的伤口，笑容越发诡异恐怖，他的獠牙也渐渐显露。
　　“凯厄斯！”我害怕地呼救。
　　但都无济于事，突然一股钻心地疼痛从大腿传来。
　　“凯厄斯！”我尖叫到从梦中醒来。
　　原来这是个梦，我急促而不受控制地喘着气，全身因为出汗而黏糊糊的。幸好这是个梦，但那样的疼痛和恐惧却那么真实。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未觉得自己会那么依赖凯厄斯，我以为我对他只有害怕，未曾想过会让他保护自己。
　　我起身穿上拖鞋，靠在窗前吹着夜风，希望凉凉的秋风能让自己冷静冷静。
　　那轮月亮就那样孤独地，高贵地睥睨着万物，要是我下辈子变成一颗孤独的行星也不错。我低下头，这才瞥见窗台上多了一个玻璃瓶，里面卷着一张纸，上面还缠着金色的细丝带。
　　“喵呜――”温特不知从哪里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亲密地蹭了蹭我的脚踝。
　　我抱起它，缓缓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拿走那个玻璃瓶打开一看，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亲爱的杰西卡，
　　因为某些原因我只能用书信跟你交流了，不知道你考虑好了没有，是选择遗忘过去的一切跟吸血鬼在一起，还是选择离开沃尔特里，离开凯厄斯，重新回归正常的人类生活。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会将你安全的送往我们族群的管辖地，没人会伤害到你。然而无论你作出怎样的选择，我都尊重你。希望你别忘了爱你的人，你的养父母，还有我。
　　如果你心里有了答案，请今早回复我，写在这张纸的背面，装回玻璃瓶，夜晚放在月光照得到的地方。
　　爱你的奥斯汀
　　我的养父母……我沉睡的记忆仿佛重新被唤醒一般在脑海里放映。但也没有证据说明他们是被沃尔图里的吸血鬼所杀害。
　　因为跟凯厄斯相处的日子里，我意识到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残暴，他会抑制自己的兽性，不会让因为饥饿而产生的□□吞噬掉自己。
　　他比很多吸血鬼优秀，在我眼里他甚至比他的哥哥阿罗优秀，因为他丝毫不虚伪，不会掩饰自己的愤怒，不屑布下阴暗恐怖的城府。
　　所以奥斯汀让我离开沃尔图里我十分赞同，但让我离开凯厄斯我却心里像是有块石头一样堵住了那份决绝，不受控制地犹豫了。
　　我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曾经那么想要回归正常生活的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动摇，也许是凯厄斯对我微笑的时候开始，也许是那个冰冷却深刻的拥抱开始，也许是某个午后伏案的自己醒来发现身上披了一件外套开始……
　　我拿下羽毛笔，写下了答复。我希望奥斯汀能理解我，我会找到杀死我原身养父母的凶手，以我自己的方式。
　　事实上之前我也让吉安娜私下调查过孤儿院火灾事故，她告诉我在那之后不久就发生了一起嗜血魔瞳屠城的事件，而那个时间跟我原身养父母死亡的时间正好吻合。
　　我想凯厄斯也许知道一些细节，只是我现在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等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会问清楚。
　　我写下答复后，放回了窗外，拉上了窗帘，重新入睡了。
　　然而我怎么也睡不着，几个月前，奥斯汀带我逃跑的时候，我的逃跑欲是那么旺盛，现在却烟消云散。除此之外，在他身边的时候我感觉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的想要跟他一起逃跑，仿佛被施了魔咒，就像围绕着太阳换转的月星一般，被引力束缚一般不受控制地吸引。
　　一旦他不在我身边，这种感觉就也随着他而消失了 ，奥斯汀对我也就不再有那么强大的吸引力。
　　这是不是因为这个身体的主人跟他是青梅竹马，所以身体上会对他产生熟悉的感觉而被他吸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