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如果你是人类 能被你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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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奥斯汀的相遇宛如一场梦，每晚都会上演的一场反复飘渺的梦。
我最喜欢沃尔图里的早晨，窗户朝着太阳，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我身上，这间屋子就像是一个冰冷的收装辉煌又强烈阳光的容器。
整个夏天，我都在这里度过。后花园成了我的唯一圣地，当然，奥斯汀没有再来过。时间一久，我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存在。
在诺大的花园里，我发现了一片果园。果园里满是柠檬树，还有一些小橘树，坠满树枝的橘子就像黄昏里炽热的炭火，又像一束束沉甸甸的花。我喜欢躺在这片园地里，枕着脑袋看着从树叶间点点星星的蓝色天空，还有漂浮的云丛。
这个时候，凯厄斯总会出现，有时候我就觉得他就像我的影子，出其不意就出现在我身后，当然一开始我是极度受惊吓的，几个月过去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你无聊吗？”我问。
仅仅在沃尔图里待了几个月我就已经开始无聊了。虽然凯厄斯可能会出去执法，狩猎或是怎样，但三千年重复这些事情多少还是有些无趣吧。
“看来你很无聊。为什么浪费你可怜的生命无所事事而不去补补脑子看看书？”凯厄斯睥睨着我。
他的脸真的太过完美，白皙的皮肤几乎透明，浓密纤长的睫毛剪影在红色的眼眸之下，鼻梁宛如雕刻，薄唇轻启。尽管他说出的话总是让人避之不及。
“我上午已经看过了。我们这种低等生物每天能装进脑子的知识就那么点，再多就塞不下了。”我说道。
他明显不悦了，眉头微蹙，嫌恶地看着我。视线从我的脸上开始向下转移，我被他的视线注视得不自在。
放下枕在脑袋后面，支起身体打算起来，突然重心不稳，右脚不小心踩到一根树枝打滑，我一个后仰，慌乱地拉到了凯厄斯的衣服角，
“啪嗒――”
地上好凉快，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我睁眼一看，那双精致如画的脸近在咫尺，我在那双红宝石般清透澄澈的眼眸里隐约看见了自己，我的脸瞬间烫得像开水，心跳急剧加速，快要爆炸一般剧烈振动的声音萦绕耳际。
我压在他的身上，他表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眉毛似乎舒展了开来。
我就像被他迷人的眼睛施了魔法一般，只顾得呆呆的看着他，直到他移开视线，我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我慌张地起身，手忙脚乱地要拉他起来，发现他已经笔直地站在我面前，我这意识到他完全可以避免这次“事故”，凭借他的吸血鬼身份，他没有提前抓住要摔倒的我，而是任凭我拉着他跟他一起摔倒。
也许他是想看我的笑话，结果没意识到我突然拉他一起吧……但是他的能力完全躲得开吧……
真当我纳闷时，他突然靠近我，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拍了我的背，让我倾向他的身体，然后紧紧地抱着我，我的脑袋贴在他的胸腔上，但却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就像是演奏的交响曲一般在我耳际此起彼伏。
“听起来很温暖。”凯厄斯低声说。
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识，我也没有挣脱他的力气，只好任凭他就这样一直拥抱着，仿佛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似的强烈又固执的拥抱。
这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他不说一些难听的话，这种夏天能贴着他这样冰凉凉的身体反而很舒服。
但时间一久，我的脚就开始有些麻了，
“凯厄斯，我的腿有点麻了。”我示意他松手。
他轻松地横抱起我，但我还没有回房间的打算。
“我还想在这玩儿一会儿。”我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说这种话会惹怒他。
“玩什么？”他说道，放下了我。
我立刻躺在地上，枕着脑袋，交叉着腿，悠闲地看着蓝天。
“看风景。”我笑着说。
他沉下脸，就这样俯视着我。
我有些尴尬，
“你要一起吗？躺下来吧，真的很棒！”我看着他，看样子他今天没什么事情。
“愚蠢的行为。”他又开启了毒舌模式。
我做起来，拉住他宛如冰块的手，真挚地看着他。
他愣了一秒，随后瞬间躺在我旁边，吓了我一跳。
“这样跟绿叶相映的天空是不是特别美？还有一阵凉风时不时吹过来，真的太惬意了。”我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凯厄斯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天空。也许吸血鬼在欣赏风景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我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你的出现让我绝望而无聊的冗长生命重新鲜活了起来。”凯厄斯突然说了起来。
他是在说我吗……
“所以，我现在并不无聊。”凯厄斯扭过头来看着我，脸上浮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微笑，这样的微笑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天使一样的迷人微笑让人全然忘记他是吸食人血的恶魔。
“凯厄斯……但是我……”我试图让自己清醒，试图告诉自己，对方是吸血鬼，是杀了我养父母的怪物种群，而我亦是他最美味的食物。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害怕我，厌恶我。”凯厄斯不耐烦地说着，眉头无奈地拧到了一起。血红的眼眸黯淡下来，逐渐浑浊失去光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回避他，看着天空中一群飞过的鸟儿。
“杰西卡，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没遇见过你。我以为我不需要爱情这种愚蠢无用的东西，”凯厄斯声音一反平常的刺耳，用着反常温柔的词语，“但我还是敌不过吸血鬼骨子里的基因，我还是不能没有你，我唯一的歌者，我的灵魂伴侣。我甚至希望自己是一个低级的人类，这样也许就能跟你生老病死，你也许就不会那么讨厌我了。”他的声音缓和而低沉，就在岩石边潺潺而流的小溪，但又充满了绝望，就像无尽绵延的黑夜。
我的心就像被根一直缠绕在上面的细线突然紧紧勒住一般，割裂的疼痛和急促的慌张感腾升到大脑。
如果我没有遇见凯厄斯，现在也许已经死在那群流氓手上了……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应该感谢他的存在。吸血鬼杀死了我这个身体主人的养父母，但却不是我的养父母，即便我能感同身受，但那种感觉就像被强制一般压制在我脑海里，而我的心脏却不受控制的会为凯厄斯这一番话而疼痛。
凯厄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应该感激他。
凯厄斯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类，我们应该也没有相遇的机会了吧。即便有，他应该也不会爱上我，毕竟我是因为他的灵魂伴侣这个身份被他喜欢，而人类没有什么歌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空空荡荡的。
“你如果是人类，就不会爱上我了，因为人类没有什么歌者。人类的感情善变又复杂。”我冲他说。
“忘记我说的蠢话。我才不会放弃自己吸血鬼的身份。”凯厄斯说道，“所以你什么时候愿意接受转化？人类的感情如此脆弱，看来你很有自信找到爱你一辈子的人。”
他的语气充满戏谑，但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我从来不期望现实生活中的爱情跟肥皂剧一样那么善始善终，完美无瑕。从还是个中国人开始，我就意识到人类的爱情我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金钱，外表，性，权力，随便拼凑两个因素都能让人产生对对方的倾慕，真是好笑。
吸血鬼这样专一的爱情有时候真的让我很羡慕，这样圣洁的爱情只在这样让人闻风丧胆的恶魔种群里出现，也许是对人类这种伪善的种群最大的嘲讽吧。
如果我不得不变成吸血鬼，那对这忠贞爱情的渴望应该是最大的理由。
能被这样专一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喜欢，我应该感到荣幸不是吗？想到这里我竟然不由自主的冲凯厄斯笑了起来。
凯厄斯愣住了，干净的虹膜就像玻璃球折射这阳光的色彩。
“笑什么？”他问。
“能被你喜欢，是我的荣幸。”我微笑道。
不知道为何，我从未觉得跟凯厄斯在一起能有这么无忧无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如果你是人类
